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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说好要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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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霜站在窗边，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能看到倒映着绿荫的安静小河。
“这里还算不错吧？闹中取静。”宋锦说，“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荒，但只要家具搬进来就像模像样了。”
沈行霜点头，认真道：“辛苦你了。”
宋锦笑着挠了挠头发，心情有些复杂。沈行霜是很有自己想法的那类艺人，比起演员，他更像一个创作者，所以会在自己的作品上寸土必争，和前经纪公司画梦娱乐闹到关系破裂的地步。
沈行霜离开画梦前，宋锦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跟他走。画梦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艺人经纪公司，手握大把人脉和资源，沈行霜虽已经影帝加身，可是只入行几年，根基不稳，以后能不能再往上飞升还未可知。
不过最终，自己还是选择了站在这里，把宝押在了沈行霜本人身上。
沈行霜看出宋锦还有话要说，合上了速写本：“怎么了？”
“咳，”宋锦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肩膀立马僵硬起来，“其实是家居精灵的PR那边联系我，想针对前几天的热搜再录制一轮推广视频——是请你和那个应诺一起。”
沈行霜赏心悦目的五官立刻扭曲成嫌恶的形状：“我拒绝。”
这也在宋锦意料之中。被不认识的人蹭热度已经很难受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热度下去，却被官方要求合作。但他还是尝试劝和：“你解约之后，与思给了很多支持，还是不要拒绝他们比较好。”
沈行霜不假思索：“就说我会想另外的方案补偿他们。”
“什么另外的方案？”
一道利落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来，接着是清脆的脚步声，走进来一个穿着丝质衬衣，气质颇似写字楼白领的女人：“行霜，你现在自己当老板了，也得考虑工作室的收支吧，不能总是任性。”
“丝姐来了。”宋锦抬手和她打招呼。
乔丝点点头，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血雨》占用了我们一大笔钱，至少要几年才能收回来。在这期间，办公室的租金，员工的工资，各种各样的差旅费、杂费，你要是不准备卖房，可就得去银行借了。”
“那就融资。”沈行霜的片酬不菲，只要拍片，周转过来还是不难的。
乔丝摇了摇头，像是在笑他想得简单：“要是我们真去融资，你资金链紧张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到画梦和丽象的耳朵里。你也不想被他们当成猎物吧。”
沈行霜看着他的两个员工。抉择之际，他们都选择了留在他的身边，但那却不完全意味着一心同体。
他双手抱胸，不情愿地道：“说得那么严重，不就是想让我就范。”
宋锦听出他口气松动，趁热打铁：“而且你就不想亲口问问吗？——他为什么没参加试镜。”
沈行霜的眼前不期然浮现出一张不断给他强化记忆的脸，下颌小巧，瞳孔清亮，和他想象中的小骗子的形象不谋而合。只是耳边马上又冒出了“小红”“小明”之类的诡异声音，让他的眉头狠狠跳了跳。
应诺漂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牙关紧咬，满脸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宿主，你快死了。”
“这还用你说？我自己会看。”
屏幕里，应诺操控的角色自欺欺人地蹲在草丛里，还是被追来的两个对手无视野套上连招暴打。
“我不是说这个！”系统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说你本人，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只有30多天就要见阎王了？”
角色倒地归西，应诺放下手机瘫倒在沙发里，把所有责任推卸到系统头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能不能不要干扰我听音效？”
这是音效的事吗？生死攸关的系统任务，应诺鬼点子层出不穷，倒是在这个游戏的黄金段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倒计时危机解除之后，应诺也在互联网上结结实实露了一回脸。但他没有抓住这波流量往上爬，反而是嫌各种私信轰炸太吵，关闭了所有的消息提示，宅在家里醉生梦死打了两天游戏。
“我也需要休息，好吗？”应诺闭上眼睛，语气疲惫，“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一个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人？”
系统头一回看见他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被震住了。的确，虽然应诺和他过去认识的人类都不同，但他毕竟也是肉体凡胎，只是把压力隐藏得更好而已。
它生出懊悔之心：“……对不起。”
“诶嘿嘿，小小系统，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演技。”应诺换上一副得逞的笑，再次点下匹配按钮，系统顿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有这个演技，你怎么不——”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应诺的游戏进程，来电的姓名竟然是陈导。
这个人对他释放过善意，应诺带着疑惑点下接听，电话那头立即问道：“是应诺吗？”
“是我，陈导，有什么事吗？”应诺身子前倾一点，“莫非是你又招人了？”
“不是我招人。你怎么都不看消息呢？与思想请你拍摄宣传广告，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沈行霜工作室找到我这边。”
“啊？与思是啥？”应诺的大脑还在被游戏支配的状态，“哦哦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家居精灵的品牌方。”
陈导叹气：“你要是有意向，我就把你电话给他们了。”
这完全是自己凭本事挣到的机会，有钱不赚是笨蛋，应诺一口答应：“没问题！”
只是坐在约好的等候室里，应诺还觉得异常不真实——联系他的人说，这组视频要和沈行霜一起录制。
“你看，”应诺干笑着，在脑子里和系统搭话，“这下真和影帝合作了，以后不许说我欠你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知道你其实紧张得牙齿都在打架。”
毕竟以前只拍过不入流的镶边小广告，还是第一次和这种大人物合作嘛。应诺正在低头扯平T恤上的皱褶，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休闲衫的男人走进来，看样子约莫三十来岁。
“我叫宋锦，是沈行霜的经纪人。”男人自我介绍着，对他伸出手。
应诺和他握了握：“我叫应诺。”
宋锦中等身材和长相，笑得很平易近人，但应诺可以从他的视线中感受到一种隐蔽的、全方位的打量。
“你线下比视频里更好看，气质很特别，一看就适合做演员。”
“谢谢，您过奖了。”
宋锦试探性地问：“你现在有经纪公司吗？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霜问。”
应诺眨了眨眼睛。霜问是沈行霜独立之后组建的工作室，刚刚官宣没多久。倒不是嫌弃霜问太小的问题，他现在是只要能活命，什么花活都敢整，只怕加入之后把人家给整垮了。
“您抬爱了，我现在没有公司。”他摇了摇头，“不过短时间内也不打算签。”
宋锦被拒绝了，倒也不觉得失望。就算应诺愿意，沈行霜也绝对不可能和他签约的，宋锦跑来亲自见应诺，只是想借机探探底，看是不是有别的公司想捧这个应诺，拿沈行霜做筏子。
得到初步答案，他换了话题：“顺便问一句，你是行霜的粉丝吗？”
应诺一愣，好耳熟的问题。
接到《血雨》二轮试镜邀请后，他仔细研究过沈行霜，这人有一个特点，不喜欢跟他的粉丝合作，觉得私人情感会妨碍工作。
对于这个冷漠的男人应诺不做评价，但刻在DNA里的答题思路立马觉醒了。
“不是。”想到下个月房租还有几天就要交了，应诺严肃摇头，“虽然他演技很好，但我完全不是粉丝。全内娱我倒数第一推的就是他了。”
门发出“嘎啦”一声尖叫，正要走进来的人停下了脚步。
应诺和宋锦扭头看去，双双石化在原地。
“……行霜，你到了啊。”宋锦语调艰难地打破沉默。
应诺见他看向自己，立马送去一个“救命啊”的眼神，宋锦也回报了一个“你自救吧”的眼神。
应诺：“……”
系统冷不丁地发出质问：“你不是说会哄好他吗？”
“别不当人，你就不能帮着想想办法。”应诺尴尬地挠着下巴，也算病急乱投医了。
系统想不到办法，也闭嘴不说话了。
应诺佯装清了清嗓子，压下紧张朝沈行霜看去。那真是一个无法埋没在人堆里的人，身材高挑，穿着宽松的衣服都压不住优越的比例。尽管外貌已经很完美，萦绕在他周身的压迫感更是强调着他的存在，那是由能力和光环共同堆砌而成的。
大明星啊。应诺想。
而这位大明星，现在正三分怒意七分无语地盯着自己。
……很好，都是负面情绪，不用画饼图了。
“你说，”应诺小小声地问系统，“那个‘和顶流恋爱’还有其他的好人选吧？”
“…………”系统不理解他跳跃的脑回路，“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应诺扁嘴。
沈行霜睨了应诺一眼：“拍摄还有40分钟开始，我正要去化妆室。”
听起来，他只是路过，顺便好意提醒，不料听到了一些大不敬的言论。
“哦，对，我们聊完了。你快去化妆吧。”宋锦强笑着拍拍应诺的肩头。
宋锦信任沈行霜的专业度，就算合作演员关系不睦，也不影响他的表现，但应诺却搓了搓发热的脸，叫住了沈行霜：“那个，沈老师，这里面绝对有误会，你听我狡辩。”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应诺决定早死早超生。
“我是你在全内娱最不推的人，就不用狡辩了吧？”沈行霜不客气地扬眉，人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宋锦看沈行霜这个状态，决定自己先逃离战场：“既然是误会，你们好好聊一下吧。”
说完，他就悄无声息地溜了。
沈行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眼神却有杀气。应诺的眼神追随着他的睫毛颤动上下晃。
“虽然你乍一看我不太靠谱的样子，可能没有想到，”他慎重地开口，试图和对方拉拉关系，“其实我也入选过《血雨》的试镜呢。”
沈行霜：“……”
系统：“我怎么感觉你说了这句之后，他更想刀了你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应诺咋舌，“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瞪着我。”
应诺又道：“蹭了你的流量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还不是因为，”应诺顿了顿，换上赔笑的表情，“嗯……有点缺钱。”
系统：“我怀疑你是想骗他打你一顿，然后趁机讹一笔。”
沈行霜也像是被无语到了，半晌才道：“ 以你的资质，原本不会缺钱的。”
“我能录下来吗？”
“什么？”沈行霜怀疑自己的耳朵。
应诺掏出手机，诚挚地给他展示语音备忘录：“就刚刚那句话，我想录下来。AI说的果然还是没有本人震撼。”
“……你给我出去。”沈行霜说，“就现在。”
“君子动口不动手！”应诺举起双手，从善如流地倒退到门口，把门给掩上了。
“理性讨论，他这是脾气好还是脾气坏？”应诺征求系统的意见。
系统已经哭天抹泪：“你说好要哄他的——”
刚刚清净五秒钟，门把手又发出响动，沈行霜抬起头，门板后面露出应诺的一双眼睛。
“我理解你为什么觉得很尴尬。”他说，“但作为你的粉丝，能听着你的声音起床，学习，加班，在伤心的时候听你讲冷笑话，他们会很幸福的。能不能为了这些稍微忍一下下呢？”
话一说完，他就缩回脖子，飞快关上了门。
像是怕有拖鞋会从房间里飞出来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