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这算不算顶流？》线团解不开

3、第 3 章 回头见面了

　　系统又一次轻轻崩溃了。

　　“你又要干什么？这个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一半了！”

　　涨粉1000人这个任务看似入门级别，其实很吊诡。可能是底层不红的小艺人本身都差了一点气运，很多宿主下意识地想通过露天表演或者社交媒体涨粉，最终因为不上不下的数据心态崩盘。

　　虽然应诺走的是歪门邪道，但总算看见了成功的曙光，这个时候，他却说不干了。

　　更荒谬的是，应诺把它焦急的催促当成了耳旁风，回到家冲了个澡，竟然在沙发上看起了相声集锦。

　　难道人类里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宿主吗？！

　　“……你终于压力大到疯了吗？”

　　出租房里没有电视机，应诺只能用手机支架架着看。屏幕很小，但他笑得肩膀一抽一抽，还不忘回击系统：“谁说我疯了？这不是在为完成任务做准备嘛。”

　　“没听说过！”什么任务是这样准备的啊？

　　“咦，你也会讲相声了。”应诺双手合十，真诚地为它鼓掌。

　　系统：“……”

　　看完了相声，应诺直挺挺倒在沙发上，双眼呈现放空状态。系统已经彻底失去催促他的意愿，倒计时还有36小时，到时候它也就彻底解脱了。

　　应诺对它的隐身适应良好，又刷了刷手机，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上床睡觉。

　　由于天气步入三伏，X市电器大卖场的空调进入了热销季，连带着周遭其他产品的销量都有所上涨。

　　小柠的爸妈正在事无巨细地对比不同型号的油烟机，她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发现大卖场的一个角落像是聚集了不少人群，不由得来了兴趣。

　　“那里好像在做什么活动？我去看看，顺便买杯饮料。”小柠和爸妈打了声招呼，就朝分外热闹的人堆走去。

　　五分钟后，小柠弯腰捂着肚子，用小有名气的id在沈行霜超话里发出一条新视频——【我真的笑到头掉！快来看我哥的笑话】

　　双休日躺在床上冲浪的人很多，更别提沈行霜稳定名列前三的超话。

　　点开小柠的视频，真爱粉们不到一秒就认出了沈行霜的声音，但耳朵和理智立刻开始打架：不可能，沈行霜得喝了多少才会讲这么多无厘头的话。

　　画面拉近，她们定睛看去，画面上哪有什么沈行霜？只有他代言商品的宽幅海报，以及那张帅脸旁边新上市的智能家居精灵。

　　启用了沈行霜音色的AI精灵刚刚笑完，站在它旁边的青年正在发问：“小红和小明每天一起坐公交车去学校，但学校从来不传他们俩的绯闻，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辆车上没有其他同学？”

　　“因为小明是司机。”

　　“……”

　　“进门的时候小红没戴校徽，但没有被教导主任批评，这是为什么？”

　　“因为学校不要求戴校徽？”

　　“因为小红是教导主任。”

　　“……”

　　青年缓缓道：“我再给你讲一个。”

　　“我不想听了。你这样欺负一个AI有意思吗？”沈行霜不爽的语气和本人倒是一模一样。

　　“不行，”青年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小霜。”

　　“我在。”

　　“从现在开始，我说多冷的笑话，你都要笑，好吗？”

　　“行，你说吧。”

　　“小霜参加了电影的颁奖典礼，却把影帝的奖项拱手让给了别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没得奖？”

　　“因为小霜是颁奖嘉宾。”

　　“……我求你了。是这么个拱手吗？”答案太莫名其妙，AI沈行霜的语料库都有点崩坏了。

　　“哈哈哈哈哈——”手机画面一阵抖动，背景音里传来不知谁的爆笑声，“救命了，谁想出这种推销方式的，我真的要买这个。”

　　“刚满月的时候大师给我算过命，说我以后肯定能和沈行霜结下不解之缘。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等。”青年拍拍家居精灵的头顶，一脸欣慰，“你终于上市了。”

　　太离谱了吧，这个青年看上去才二十出头，沈行霜也只有二十七岁，他这通发言完全是胡说八道。

　　可能是谁也没料到家居精灵还能这么用，无厘头的脱口秀表演吸引来的顾客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像小柠一样举着手机拍摄。

　　“你疯了吗？”同为AI，混乱了一早上的系统深深共情了家居精灵的无助，“这是在干什么！你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

　　这样装疯卖傻的记录被发上网，应诺的形象还不完蛋了吗。

　　“你就说这算不算和影帝合作吧。”

　　“……？”系统被他理直气壮地反问，霎时间没了声音。

　　可能是去系统空间验证逻辑了吧，应诺也不催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胸牌戴上，制作虽简陋，上面是一串账号和一个神秘二维码。

　　有一个顾客见他不再讲段子，上前咨询：“帅哥，这真的是AI自己生成对话，不是提前录好的吗？”

　　“是真的哦。”应诺笑眯眯地给他介绍，“沈行霜怎么可能录这个——但是我们这款家居精灵，就不一样了，它不仅有沈行霜性感磁性的声音，还完美模拟了他的坏脾气。”

　　家居精灵：“我宁愿当一堆铁矿石也不要被生产出来。”

　　“你看。”应诺摊手。

　　沈行霜的粉丝遍布各个年龄段，路人被狠狠种草了：“我想买！现在有优惠活动吗？”

　　“咦？那你要问店员哦。”

　　“啊？”你不就是店员吗？

　　烈日之下，保姆车正在驶离拍摄基地。

　　“行霜，二轮试镜的录像发过来了，你要现在看吗？”

　　沈行霜摘下眼罩，倦懒的神色很快恢复清明，接过经纪人宋锦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看：“怎么只有三条？”

　　“有个人推掉了第二轮试镜，说是个人原因来不了了。”

　　注意到沈行霜的脸色变化，宋锦试探着问：“……呃，是之前评分第一的素人吗？你说过眼神戏不错的那个？”

　　“你就别伤口上撒盐了。”沈行霜抽了抽嘴角，睫毛低垂遮住眼眸，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能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吧……嗳，也不对，什么机会值得他放弃跟你合作演男三啊。”

　　不是宋锦自卖自夸，他家这个艺人拿了几个演技奖先不说，导演系出身，挑本子的眼光非常毒辣，出道至今未尝败绩。

　　“你想捧杀我？”

　　“我供着你还来不及。”宋锦浮夸地叹了口气，“你看，这种事就是吃力不讨好。你争取了半天公开试镜，结果人家不懂珍惜，说不来就不来了，还平白得罪制片方。以后咱真不能这么干了。”

　　沈行霜睨了他一眼：“可算让你逮到机会了，借题发挥这么长。”

　　宋锦咬牙，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沈行霜的眼睛。不过，他确实忍了又忍，只敢在这时候敲打两句。《血雨》和沈行霜的成名作是同一人编剧，对沈行霜算有点知遇之恩。编剧跟沈行霜抱怨制片方塞了个资源咖来演自己最喜欢的配角，沈行霜看过剧本之后，以自己出资的条件置换了这次公开试镜。

　　不可否认沈行霜的为人，但作为经纪人，遇上这么任性的艺人是最头疼的。

　　宋锦不敢再在老虎嘴上拔毛，转移话题道：“不说了，看视频看视频。第二名这个洛雨呢，是不是也还行？我看他的脸挺有星相的。”

　　“中规中矩的学院派。”沈行霜看了一会儿录像，把手机塞回给宋锦，“就他吧。人带不了角色，但能吃点人设红利。”

　　话音刚落，宋锦的手机像触电一样震动起来。

　　我的天，不会是这祖宗又瞒着他捅什么篓子了吧？宋锦偷眼一瞥沈行霜，结果被逮了个正着，嘴角僵硬地打开手机迎接他的命运。

　　#沈行霜 家居精灵

　　很正常的一个词条，应该是甲方爸爸买的商务热搜吧。

　　#沈行霜讲相声

　　……这啥？

　　#沈行霜我求你了

　　这又是个啥？？？

　　宋锦血压差点飙升，兵荒马乱地点进最后一个热搜，出来的是一段路人拍摄的视频，有点抖动，背景像是随处可见的电器大卖场。

　　快速翻到评论区确认了一下，似乎没有人在骂沈行霜，于是他稍稍安心地开始播放。视频里，青年和沈行霜刚代言的家居精灵一唱一和，如果说本来的笑话只有5分好笑，配合上沈行霜过分冷静的声音，硬是把节目效果拔高到了100分。

　　视频的末尾，是家居精灵一口气卖出了好多台，路人好奇地对这家店老板提问：“您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推销的？好有意思啊！”

　　老板眼神复杂眼神，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在心里憋很久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老板激动地脱口而出，而后又降低了音量，有点鬼祟地道，“这小子突然跑来和家居精灵聊天，我还以为店里进疯子了，谁知道他居然帮我卖起了东西……我还一直怕他管我要钱来着。”

　　司机：“噗。”

　　宋锦：“……”

　　身边人的阴沉越来越无法忽略，宋锦发觉自己的手机音量似乎开得太大了些。而且视频里的青年未免长得太眉清目秀，所以才能吸引这么多观众拍摄上传，仔细一看，这脸还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是……

　　“所以他有私人事情不能参加试镜，”沈行霜幽幽地开口，“就是在帮我跨界当喜剧艺人？”

　　比起他的反应，宋锦反倒觉得这不算是件坏事。不费分文喜提三个热搜，对电器城老板来说是免费广告，对金主爸爸更是喜闻乐见了。

　　宋锦也能理解沈行霜的不悦，这个人讨厌情绪外露，根本不可能像视频里的AI那样毫无顾忌地大笑。何况，这个人的字典里没有体面二字，对靠博流量上位的人从不给好脸色。

　　他的路不好走，每一步都有人盼着他跌下神坛，所以才走得这么小心。可要是能多些人情味就好了，宋锦只能在心里徒劳地许愿。

　　家居精灵的营销部门也看中了这波流量，暗中推波助澜，没过多长时间，不仅仅是沈行霜超话私域，好几个社交媒体的热搜都挂满了沈行霜和这位不知名青年的名字。

　　不对，现在应该算知名了，因为网友们对着应诺的胸牌顺藤摸瓜，已经找到了他本人的账号。

　　“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就发了一张证件照啊？”

　　“我还以为是那种一日店长，结果居然真是个素人？”

　　应诺喝了一口店老板递过来的冰水，一边帮忙打包，一边呼唤某个消失已久的鸵鸟：“还没忙完吗，系统？”

　　“……”系统不情不愿地冒出来，“我现在变回一堆铁矿石还来得及吗？”

　　“你先说完没完成，不要那么多浪费我生命的小碎话。”

　　“恭喜宿主，‘和影帝合作’的任务已完成。”

　　“我说什么来着？这才是简单愉快的任务啊。”应诺志得意满，“不用恭喜了，一个月，打我生死簿上，谢谢。”

　　系统无语了片刻，又说：“还有，宿主个人账号涌进来大量看热闹的路人，关注量上涨，所以——获取1000个粉丝的任务也完成了。”

　　抛开原本的死板解法，让其他任务带动粉丝量上涨，这就是应诺前一天醒悟过来的新思路。双线并行，即使最后“和影帝合作”被判定不成功，今早的努力也不会完全白费。事实证明上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网络滚雪球的传播速度帮助他事半功倍了。

　　系统挣扎着给他泼冷水：“虽然这次成功了，可是狠狠蹭了沈行霜的热度。恐怕彻底把他给得罪了吧。”

　　“问题不大。回头见面了我哄哄他。”

　　赢了不装，等于没赢，应诺正在兴头上，大言不惭地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