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我运气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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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后便闭上了。
南岁这才放松些，他扫视一圈发现里面装潢很好看，电梯里墙上居然还有壁画，古早泛黄的色彩，桃林间朵朵栩栩如生的桃花似要跳跃出来。
与刚刚外面灰暗的冷色调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电梯一路下行，灯光越来越暗，四周也越来越冷。
直到电梯打开，暖光的的光照进来，前面赫然是一个和冰库风格不同的……“冰库”？
正前面是三个大沙发，沙发后还有个大门，上面标注了休息室三个字，沙发正前方则是一个登记台，台前正被一个个半透明的幽魂围绕。
“一个个来啊一个个来。”登记旁确认身份的工作人员吆喝着不疾不徐的登记。
“冰库”左右两边是各色各样的电梯，每个电梯口则由一个人守着，从电梯里出来的都是半透明的幽魂，但这里没有出口只有入口。
“待会去录入自己虹膜和指纹。”唐鹤山将他带到沙发旁打开休息室，里面人不多，四周都摆放着办公桌和电脑，门打开后所有人则齐齐看了过来。
“老大！”
“山哥！”
里头的其余人兴奋的叫嚷。
“贺山，你终于来了？”人群中心只戴了半边面具，一头寸头的男人上前抱住贺山，很是熟稔。
贺山缓缓推开他：“你这是想死还是想见我？”手上接过他手里递来的烟。
“哎，这话说的，就不能是想请你喝酒了吗？”他侧头看向贺山身后的南岁“这个就是老魏让你带的新人？看着还挺小的。”
贺山“嗯”的一声，他扭头看向南岁挥挥手：“南岁，过来。”
南岁乖巧站到他身旁，眨巴着眼，贺山让人从旁边的仓库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南岁愣了一下还是欣然穿上。
“哎哟，你这小徒弟还挺乖。”
贺山狐疑的看了眼南岁：“乖吗？”
南岁狠狠点头：“哥，我任凭你吩咐！”
钱木向贺山和南岁递来根烟“南岁？我叫钱木，你是不是还没录虹膜和指纹，走吧，我带你过去录一个再说。”
贺山并不打算抽烟，坐在沙发上上后将那不算便宜的烟放在茶几上，百无聊赖之际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咔哒……
录虹膜和指纹的速度很快，两人回来后一人一边坐在贺山身旁。
“老钱，你先给他讲讲我们的规矩。”贺山熟稔的翘起二郎腿手肘杵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看向二人。
房间内其他人也不多问，开始分组工作，该出去的出去，该办公的办公。
钱木双手交叉缓缓说：“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你必须知道的是，我们为浮南山服务，主要责任是解决那些死亡却不愿意投胎的尘怨。”
“门外那些你应该看见了，但他们都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对象，他们都是殡仪馆火化后存留的魂魄，到我们这里登记后会由我们送往地府。”
南岁犹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知道这世间存在鬼神，但没想到殡仪馆里会有这么多。
“但是他们都不干你的事，既然你跟了贺山，那你的任务就是解决尘怨，没有记忆没有理智的尘怨会影响世间的灵气和秩序，我们的目标就是解决他们，保护世界和平！殡仪馆送走他们的肉身，我们送走他们的灵魂。”他说完后双手张开十分励志的看向南岁。
南岁配合的为他鼓掌“太励志了，哥，你应该去做讲师的，肯定很有前途。”
贺山微微挑眉：“那你应该去做直播带货捧哏的。”他看了南岁一眼，拿起茶几上的果茶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
南岁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怎么会，我最适合的还是跟着您～”
钱木轻咳一声正经的说：“这些呢就是我们的工作日常，我们都是两两一对，之前我和山哥都是一个人，现在你和他一组了。所以，之后在工作中如果有什么疑问或者困难都可以找贺山，当然你也可以联系我，我24小时会有23个小时都回不了你哦～”
南岁点点头“好的！”说完又偷瞄一眼这个被面具覆盖住面容的男人。
贺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只顾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拇指食指不断旋转这能晕吐了的可怜打火机。
钱木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抬抬下巴问对面的贺山：“老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让我说我也就只能说这些了。”
“我刚刚让你说是是规矩吧。”他坐正身子，看向老钱。“要是忘了回去我可以和老魏申请让你抄个几十遍。”
老钱无所谓的挑眉看他：“规矩是死的的人是活的嘛，老贺你不够义气哈，要论规矩我至少天天来值班。”
“行，那我来讲。”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看起来并不便宜的打火机放在桌上，身体坐正。
“第一，我们这里全年无休，一般都是从晚上八点半上到早上七点半。尘怨也算是魂魄，白天阳气重他们不敢出来，所以只在晚上出现。”
“那白天我要值班吗？”南岁扣着手指问。
“你现在是实习生，不用值白班，但是我会，所以要是有什么事我还是会联系你，你得保持24小时电话畅通。”贺山不咸不淡的说。
“……”这和值班有什么区别“哦。”
“第二，我们工作内容很特殊，所以需要签保密协议。”贺山招招手，让后面的人拿来一份很薄的纸。
又签？再签他感觉自己灵魂也得卖了。
南岁长叹一声还是拿起那张纸细细的看。
旁边钱木默默来了句：“别看了，就只是简单的保密协议，虽然就算你说了也没人信，不过就算说破了也就扣个几万块钱。”
几万？！他看到最末尾，个、十、百、千、万、十万！这可是十万！
他已经负债两百万了，现在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再背上十几万。
贺山看到他脸色如同霓虹灯一般不断变幻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签吧，签完我再说第三个。”他拿出一支钢笔递给南岁。
南岁叹了一声又一声，良久才拿起钢笔认命般默默签上自己的名字。
刚签完，纸张就被钱木拿起，钱木看着南岁清秀的字体满意的点点头：“字挺漂亮，这张纸我替你保管。”
“啊？”
他郁闷的看向贺山，贺山表情淡淡他再次看向钱木，此人竟起身走了，所以他又看向贺山。
“还有什么规则吗？”
贺山细长的手拿过桌上的水杯摇晃起来：“还有......”他还没说完，后面电脑便亮起红光，“嘀嘀嘀”的响起来。
“嚯，你运气还真是不错，第一天就赶上趟了。”钱木放下纸张，翻看起桌上的电脑“白马路四号十字路口。”
贺山从沙发上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他面具后的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向南岁。
南岁兴奋的起身，赶忙跟上他的脚步：“我们这是要去抓鬼了吗？”
贺山脚步很快，身后南岁耷拉着拖鞋两步并一步的追上去。
“所以你刚刚是什么都没听进去是吧。”
“尘怨难道不是鬼的别称吗？那我们是不是该用桃木剑和符咒之类的，但我看我箱子里都是枪....难道现在抓鬼都只用枪这种热兵器了吗？”他呱啦呱啦的说了一堆，让贺山有些不耐烦，脚上走得更快。
“尘怨虽然和鬼魂类似，但是他们只是一种执念，他们的执念还留在人间，他们的灵魂就不齐全，如果执念太深甚至会威胁到人类社会，懂了吗？”贺山和南岁走出电梯后回到那条长长的走廊。
贺山停下来回头看他，南岁就那么眨巴着眼看他，跟宿舍里的那只乖乖一样眼睛亮闪闪的。
他呆愣一秒又不想过多解释：“算了，把你面具戴上，以后不管是来浮生梦还是出任务都记得把面具戴好。”
“哦。”南岁乖乖拿出工具箱里配的面具，那是一副白色的面具，和贺山的很像，面具上带着凹凸不平的纹路。
冰库前面还有一两个值班登记，冰库外的接运车堪堪离开。
南岁眼光跟随目送推着尸车的工作人员到B区冷库，但贺山丝毫不给他机会，拉着南岁的胳膊就走。
“你的鞋到了没？”
“哎哎哎，到了到了，说是放在冰库门口了。”
等南岁换好鞋贺山刚好从旁边的停车场开车到门口。
南岁抬头看去，那张越野车的灯光亮晃晃的打着灯过来。他差点被这亮起的车光闪瞎了眼。
贺山坐在驾驶座，手指肘搭在车窗上对还在外面的南岁说：“上车。”
“好的！”南岁直到适应亮光才缓缓摸上副驾驶座，乖乖系好安全带。
牧马人直直冲出冰库，上坡时南岁直接被惯性猛地磕在车上，吓得赶紧将箱子放在膝盖上，握紧扶手。
“慢点，慢点！”看着车子横冲直撞的开出车库，南岁心惊胆战的闭上眼，他第二次死难道也会因为车祸吗？
贺山瞄了一眼南岁，出了冰库到宽阔的驾驶道上时车身平便稳了很多。
“刚刚还没说完的第三条规则，现在你跟着我只管值冰库的班和巡逻，浮生梦虽然还会火化车间和公墓，但那都是有固定组员去的。”
“哦哦，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巡逻吧，那什么时候去冰库啊！”
“后面我会发值班表给你，你跟着我就行。”
“好的，贺山哥！”南岁兴奋的笑开花，他现在何尝不也是前程似锦呢！
白马路离这里不远，贺山开车很快也很稳，几个路口过后便到了目的地。
现在才九点多，时间不算晚，但街道实在过于冷清。
白马路旁就是繁华的商业街，这里却冷风直吹，一个人也没有，贺山下了车，黑色的长款风衣猎猎作响。
路灯昏暗，光不断闪烁，风刮得满天叶子飞舞，直到其中掺杂着纸钱吹到贺山面前。
他猛然回头一看，十字路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火盆来，里面烧的正是刚刚吹过来的纸钱。
抱着箱子坐在车里的南岁顺着贺山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很年轻的女人正抽泣着烧纸钱。
他只觉背后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