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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我靠,掉马 ...


  •   外头的竹林被晚风吹得摇摇晃晃,月亮映照下地上的倒影如同鬼魅般引诱人心。

      刘耀阳抱着他姐姐坐在殿外头就那么等着南岁。

      不是,他们到底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踢他就算了还让自己吹冷风。

      刘耀阳吸吸鼻子,手里愈发抱紧盒子,鼻尖微微嗅到姐姐暖暖的味道,心脏不由一酸。

      不等他哭出来,大殿的门被打开。

      南岁舒服得撑着懒腰出来,今晚膝盖上的伤也好了一般。

      “南岁哥……”

      刘耀阳看他出来赶忙站起身。

      南岁这才想起来刘耀阳还在外头等他:“不好意思啊小阳,刚刚云松子和我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摸摸胸口那块变成了戒指的玉石,总觉得它的模样在哪里见过。

      “你真的不陪我去吗?”

      南岁听完再次无奈的说:“我真的白天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那后天呢,大后天也行!”刘耀阳不死心的问。

      “啧,小阳啊,不是哥不帮你……”

      南岁劝之又劝,刘耀阳不再说话。

      但南岁看到他眨巴眨巴眼,他就知道,刘耀阳这小子认定的事肯定没那么容易放弃。

      二人打车回浮生梦值班到凌晨,虽然没剩几个小时,但由于负一楼没人他俩还是不放心,可是等到早上六点南岁朦朦胧胧睡醒也不见贺山。

      却见刘耀阳捧着试卷坐在地上算数学题,他们下周五期末考,现在刘耀阳值班都得带着他的卷子来。

      他似乎在父母去世后除了他姐姐的事情就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又或许只是没表现出来给别人看到。

      刘耀阳似是感受到南岁探究的视线,握着的笔一顿回头疑惑的回望他。

      “哥,你睡醒是不是饿了。”他从书包里翻出面包。

      “你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贺山哥去给我们带早点去了。”

      南岁不客气的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就能闻到面包的奶香,面包也确实软。

      他边吃边口齿不清的说:“他有这么好心,我之前怎么没这待遇?”

      “贺山哥说是馆长请的,但其实老魏都没下来急匆匆的就走了。”

      刘耀阳和南岁说话的空隙还不忘做题,南岁看到他做的几乎都是大题。

      “你这题最后结果算错了,这个计算题第一步也不对。”

      南岁居然就这么跟着他一起坐到地上,脑子跟着他一起转。

      刘耀阳挺聪明,一些下学期才涉及到的题南岁给他讲了一遍就搞懂了方法。

      等贺山提着饭盒回来时就看到就把沙发上躺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正小孩儿一起做试卷,还做得津津有味。

      贺山一言不发将饭盒放在茶几上看着入迷的二人,两人也跟看不到他似的,南岁还再继续给他讲大题。

      南岁的鼻子比南岁的眼睛还要先找到饭盒,居然有排骨、有虾、有黄焖鸡、有土豆牛腩。

      “哇!好香!”

      刘耀阳原本还想问这五分之四怎么来的,南岁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窜起翻过沙发眼巴巴的看着吧台上的饭盒,两眼冒光,跟小狗一样。

      “我看你腿倒是挺利索的,不像受伤的样子。”

      南岁这才想起来自己膝盖上的伤又裂开,又或许是内伤比这还要严重,他一直感受不到膝盖上的疼。

      但南岁怎么可能承认,他可怜巴巴的对贺山说:“疼的,怎么可能不疼,脆弱可怜的我需要吃排骨、油焖大虾、黄焖鸡、土豆牛腩、酸辣土豆丝………”南岁还没报完菜名那一大塑料袋的饭盒就被贺山夺走。

      “想多了,病号有病号的餐。”

      南岁眨巴眨巴着眼看着刘耀阳和贺山的大餐又看着自己清汤寡水一点油水都没有的病号餐委屈的控诉。

      “吃不吃,不吃就是小阳的了。”

      贺山说着就要把他的菜撤走。

      刘耀阳傻愣愣的从碗里抬头看他俩。

      嗯?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南岁只知道自己菜要没了,他赶紧抢过贺山手里的菜。

      “我吃我吃……但是凭什么我的这么寡淡。”他戳戳那份蒸蛋,又看看蒸茄子,最后视线落在对面二人的大鱼大肉,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针对吗?

      “生病不能吃油盐太重的。”贺山将虾剥好放在另一个干净的人碗里又分了几块排骨和鸡肉还不忘夹青菜。

      “我没受伤……就流了点血,过两天就没了,不用忌口。”南岁叽里咕噜说完偷瞄两眼对面的男人,这人却跟石头似的,心也是硬的,最后只能寄希望于刘耀阳。

      刘耀阳察觉到他的视线,眨巴眨巴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身旁的贺山又看看南岁,趁着贺山低头剥虾之际迅速将清淡点的鸡肉夹到南岁碗里,洁白的米饭沾染上金黄的汤汁。

      贺山不紧不慢的剥完抬头那半张面具下的眼神一凛,不是看向刘耀阳而是看向夹起鸡块马上要到嘴里的南岁。

      “你是忘了上次受伤第二天吃烧烤后哭着喊着说下次受伤再吃烧烤的是谁了吗?”

      南岁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肉差点掉下来:“这不是烧烤。”他撅着嘴小声嘀咕。

      “尽管吃。”贺山将虾肉放到自己碗里“只要第二天别哭着来请假就行。”

      “就一块儿~这块儿是它自己跑我碗里的,涮一涮再吃,可以吧?”南岁乞求般的语气问。

      “……”贺山没有说话,眼神瞥过那碗清汤里的虾。

      南岁见他没答应也没否定,便立马将那块鸡肉夹给贺山,又夹过那虾。

      “这样可以了吧。”

      刘耀阳大张着嘴,眼睁睁的就看着南岁将那虾吃干抹净。

      贺山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我说那是给你剥的了吗?”

      “那是给小阳剥的?“南岁咀嚼动作一顿,抱歉的看向刘耀阳。

      他痛下决心的拍拍刘耀阳的肩:“待会哥给你剥两只。”

      刘耀阳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亮闪闪的灯泡,还是他俩的玩物。

      自己为什么要牵扯进他俩的游戏啊,他就不该吃这饭,还不如再做两套数学卷。

      但他还是呵呵一笑:“不用,哥,这就是你的虾,没人跟你抢。“

      南岁最后还是剥了,一只给刘耀阳一只给贺山,其实他偷偷也给自己剥了一只,快速过汤后直接进入嘴里。

      刘耀阳决定装瞎。

      南岁其实吃完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吃那么快,吃完这饭菜变得更寡淡了。

      不对啊,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没这么挑剔啊?

      肯定是那个姓唐的给他养挑剔了。

      贺山看着南岁变了又变的脸色,怎么会有人脑子里想啥都写脸上的。

      门口回来值白班的钱木拎着油条豆浆包子回来。

      一进来就闻到空中弥漫着美食的清香,钱木仅用零秒就认出这味道。

      “不是,大早上的你怎么订得到杨氏饭店的菜的?”钱木嘴里的油条瞬间就不香了。

      杨氏饭店只营业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而且要想吃还得提前预约个把星期。

      贺山起身将外套脱下,提溜着手里没碰过的小份饭盒:“想吃就有,你要是想吃……”

      钱木盯着他的饭盒,吞咽着口水:“想吃就有?”

      “想吃就自己去排队。”

      钱木就这么看着他们浮生梦的老大戏弄玩自己的员工然后溜之大吉的背影。

      南岁则溜得比贺山还快。

      等他回到唐鹤山那个大平层时刚变回小狗,摊着软软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补觉。

      而刘耀阳在下班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南岁,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求贺山,他还没来得及求第二遍贺山就答应下来,不过贺山要回去换衣服,刘耀阳便死乞白赖的跟着过来,生怕贺山跑了。

      他还是第一次来贺山家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里还真是干净,不是一般的干净而是十分简单的干净,家具很少,最多的是小狗的东西。

      第二印象就是……南岁的味道……

      十分浓郁的味道,他敢肯定不是同居很久就是很亲密,还不是一般的亲密。

      唐鹤山让他自己在客厅做作业,自己则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就开始找狗,找了半天最后在窗帘里扒拉出来。

      “乖乖,今天怎么不理我,是心情不好吗?”

      唐鹤山一脸讨好的蹭蹭南岁。

      美梦做到一半就感觉到唐鹤山抱自己,他悠悠转醒十分想咬他。

      “乖乖~过来,给爸爸抱抱。”

      南岁还以为唐鹤山在打电话,从床上悠悠爬起来就要跑出去喝水。

      刚出房间门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男人,不,应该说两个男人。

      看着那西装背影和面具可不就是贺山吗?再看他旁边沙发上稚嫩的小孩子,那可不就是刘耀阳吗?

      南岁退后两步见鬼一般看着两人。

      站在沙发旁的贺山却如同背后长了眼睛般的看向房间门口的南岁。

      “乖乖~过来,给爸爸抱抱。”

      那张脸转过一半南岁就已经认出,这不就是那见鬼的唐鹤山吗?!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怎么不知道唐鹤山有个双胞胎兄弟。

      旁边的刘耀阳只觉南岁的味道愈发浓郁,而那个味道来自那条可爱的狗狗。

      “贺山哥,那是……”

      “它叫乖乖。”贺山见南岁在他呼唤完后跑回房间的乖乖心里又隐隐失落,回答刘耀阳时不自觉严肃起来,冷冷淡淡的。

      刘耀阳不敢多嘴,更不敢多问贺山和南岁的关系,这种保密级别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凡人能知道的。

      南岁撅着屁股跑回房间后便不再出去,他听见刘耀阳的声音了,但他心里很不愿意承认,包养他的唐鹤山居然就是贺山那个大魔鬼。

      他该以什么心情,以什么勇气来面对这个男人。

      他撅着屁股在墙角自闭,唐鹤山找了他半天将他抱起。

      南岁受不了了,一旦接受唐鹤山的身份便十分不自在。

      南岁用爪子扒拉住他的脸不让他蹭自己,但他力气始终太小,又不敢抓他的脸。

      “爸爸今天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吃。”

      唐鹤山蹭着蹭着深吸一口手里的毛茸茸。

      “好吃的!”南岁原本嫌弃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突然想起来唐鹤山凌晨吃饭时扒拉出的那份食物。

      原来是给他的!他要吃,他要吃排骨!要吃黄焖鸡!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贺山和唐鹤山是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这意味着以后在贺山身上受的气可以在唐鹤山身上找补回来!

      他用小爪子扒拉着唐鹤山胸膛前的衬衫,眼睛亮亮的看他。

      “这是饿了的意思?”唐鹤山心都要被怀里的小狗萌化了,他最受不了乖乖这个样子,也最喜欢它这个样子。

      唐鹤山抱着狗狗的手不自觉收起又深吸一口才放开它。

      他也不等乖乖回答,换了件衣服就将它抱出卧室。

      唐鹤山将带回来的肉用厨房中突兀的微波炉叮了两分钟才端给餐桌上的南岁。

      “今天这份不算新鲜,将就着吃。”

      刘耀阳在客厅本就因为贺山的身份而感到不自在,看着往日冷脸的老大此刻用他不曾见过的表情看一只狗。

      然后一旦接受南岁是这只狗狗……

      南岁没注意到刘耀阳投过来的眼神,光顾着自己碗里的肉。

      这些菜怎么能这么好吃呢,怪不得唐鹤山不给他吃,原来就是为了馋死他。

      “吃慢点,要是饿了今天在路上给你吃玉米肠。”

      在路上?

      要去哪儿?

      难道是和刘耀阳回老家?

      他将头艰难的转过去,不再看碗里的排骨。

      但南岁最后还是去了,是被强制抱上车上的。

      南岁有点想念大鸡腿了,早知道他就该把最后的大鸡腿吃掉,反正到头来他都反抗不了唐鹤山的“强制爱”。

      但最让他害怕的是刘耀阳,他似乎忘了刘耀阳能闻到他的味道。

      所以当刘耀阳坐在后面抱着南岁时南岁看到刘耀阳嗅嗅自己又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时他慌了,是真的慌了。

      尤其是刘耀阳还避着前面开车的贺山低头轻轻在他耳边“南岁哥”时,南岁顿时傻眼了。

      所以……他这是被刘耀阳认出来了是吗?

      南岁不可置信的看着刘耀阳,他这技能还是太逆天了。

      而刘耀阳在看到南岁脸上的震惊时就已经确定自己怀里的这只小狗就是南岁。

      “南岁哥,贺山哥知道吗?”

      南岁无可奈何扒拉着刘耀阳的手背叹息,他始终是要掉马的,不过好在知道的不是唐鹤山。

      南岁摇摇头,一言难尽的叹息。

      “那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贺山哥的。“

      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低声和男岁说,生怕被贺山发现。

      刘耀阳替怀里的南岁顺着毛,至少能放心的是南岁哥和贺山哥没有不正当关系,他不用提心吊胆的做电灯泡了。

      南岁接受完在刘耀阳面前掉马后又一脸严肃的按住刘耀阳抱着自己的手背,他真的不放心刘耀阳这小屁孩儿。

      在刘耀阳眼里那眼神似乎再说,如果他敢告诉唐鹤山他就将自己抛尸荒野。

      刘耀阳再三和他保证:“我真的不会,南岁哥,我站在你这边,我发誓,如果我告诉别人,我期末就考倒数第一。”

      前面将车子开进坑坑洼洼的小路的时间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和乖乖黏黏糊糊的刘耀阳。

      就不该把乖乖给他带,他的乖乖都不曾这般和自己亲近。

      乖乖居然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这么亲昵。

      他要惩罚小狗今晚没有排骨吃,只能吃鸡肉。

      刘耀阳感受到来自贺山哥那阴森森的眼神,快速将小狗放到身旁。

      “贺山哥我们在村口停就行。”

      刘家村和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很不一样,或许那时是晚上,所以显得更萧条荒芜。

      白天的刘家村就却更具农村韵味,竹篱茅舍、白墙黛瓦。

      只是门前的草长的太过高,地上的路实在坑洼,屋顶的瓦太过破旧,村中的人走的又实在久远。

      刘耀阳寻着记忆里的方位走向祖祠,他不知道梅姨的坟墓在哪,只好先将骨灰放在祖祠等之后打探到了又过来移走,也不知道爷爷还在不在那儿。

      南岁当初从这被唐鹤山背回去时根本没看清这条路,此刻他终于明白刘耀阳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人一起来了。

      这路又长又阴冷,在村头看不出来,可一旦走深即使是青天白日也觉冷,阴风四面八方的吹。

      这风一吹他便瑟缩在唐鹤山怀里,将他当做挡风的工具人,风一过他又探头出来看。

      唐鹤山摸摸南岁的脑袋,心软呼呼的,恨不得将脑袋埋在他软软的身上。

      跟着刘耀阳穿过那条小巷,便看到门口拿着摇扇的老者。

      他还是如域区里那般老态龙钟,破旧的摇椅咯吱咯吱的不断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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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已全部改完,后面正常更新。 (注:这里说一下大概修改内容,将浮生梦地点换到了殡仪馆里,唐鹤山在二十五章发觉心意。然后修一下文章的一些细节、措辞和别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