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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牵挂 “请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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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怀查总部已经一个月了,从上个星期开始,事情开始变得毫无进展。
律师很遗憾的告诉他们如果单凭这些证据,是不可能告赢对方的,对方的律师团永远只会比我们更强大。而输赢的关键在证据。
严景怀甚至想要自己游去总部搜证据了,但总部的位置偏僻,非是重要的人员不会知道那里。
他们查到的也只是总公司记录在纸上的内容,真正的核心连皮毛都没查到。
同样苦闷的还有兰栖,他很想帮严先生,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帮。
苦闷郁结心中,几日来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实在是不好受。做饭干活都没什么力气。
知道几日后严景怀晚上下班回家,那天是周三,严景怀白日在公司把自己像是分成了半个人,一半在管理公司一半在调查证据。连形成习惯的午睡也睡的并不踏实。
但是他不想展露分毫的疲惫给兰栖。
他在车里就着舒缓的车载音乐小睡了一会,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这才开了车门回去。
叮铃的开门声响起,严景怀像往常一样一边拖鞋一边朝屋内看去。
这时候兰栖会在客厅等着他,看书,或者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就会朝门口走去迎接他。
等到严景怀换好了鞋,严景怀还是没有看见兰栖,他朝客厅望去,见偌大的客厅,兰栖就缩在沙发的角落,身上没盖被子,穿着单薄的短袖和短裤。
严景怀感到不对,快步朝兰栖走去,像靠近了一个火炉。
这时秋天已至,不如夏天那么炎热,有微微的凉意,正是舒适的季节。
人们大部分都穿上了透气的长裤和长袖,空调不再整日的开着,而是在中午的时候开一会,到了下午就关上了。
裹挟着热汽的信息素罩着严景怀,燥热,难受。
严景怀深深的皱着眉,俯身探向兰栖的额头。
发烧了。
严景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兰栖身体放松了些许,像是要醒,但是却像是被重物压着,整个身体都难以动弹。
兰栖粗粗喘了几口气,严景怀身上带着秋日的些许凉意,横抱起滚烫如火球的兰栖,朝自己卧室走去。
一接触到严景怀,兰栖下意识就往上靠,身上的滚烫像是要把他烧个对穿,腐蚀着他的内脏,骨头。
兰栖被放在床上,凉意更甚,他舒服的微微动弹着,将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但这被子是要盖在他身上的,还会因为他滚烫的体温而迅速升温。
严景怀在厨房里泡完药,端着杯子来就看到兰栖把被子从身上推开很多,他想拉上去,不小心碰到了兰栖的手,被兰栖握住,然后醒来。
他现在意识很混沌,但看到严景怀的脸,他还是笑了笑,用沙哑的嗓音虚虚说了一声先生。
严景怀眼眶一热,扶着兰栖起来喝了一杯药。
兰栖没拒绝,也没说苦,只等严景怀又放他平躺下来,拉着他的衣袖道:“晚饭,”没说完,兰栖就开始咳嗽。
“我会吃的,你好好睡一觉。”严景怀亲了一下兰栖的眼角,兰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严景怀又在额头上亲了一记,才从房间里出去。
他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疼,一顿饭也吃的索然无味,但还是一口口吃的很干净。
自从跟兰栖确认关系之后,自己忙的早出晚归,陪伴和关心比之前少了不止一半,连生病了都是做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等他。
他总想着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能给兰栖一个更自由的生活,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和他在一起,他恨不得自己有什么分身术,只要能陪着兰栖就好。
想着想着,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江无炎:【链接】界文山一月游。
江无炎:你现在办事不方便把嫂子带在身边,要不让嫂子来玩几天?
江无炎:天天把人闷在家里,不知道的以为是囚禁。
严景怀扶额,摩挲了几下头发,回道:
严景怀:是不太方便。过不了多久就要上公堂了。但是没有更好的方法吗?
江无炎:聪明如你都想不出来,我可更想不出来了。
严景怀:是比你聪明点。
江无炎:。
严景怀无声的笑了笑,又止不住的想叹气。
严景怀:再过两个星期,麻烦你了。
江无炎:包在我身上。
严景怀:【转账】
江无炎:都是兄弟别客气。
江无炎:【已收款】
江无炎:【抱拳】
江无炎这钱收的心安理得,毕竟帮严景怀这件事情是个大风险,搞不好命都搭进去。但是江无炎其实也没那么爱财。
只是有点贪财吧。
对。
严景怀回房间看兰栖,发现他还没有睡着,眼睛半眯着,难受的大喘气。
发现严景怀回房间,兰栖更难受了,身上热意更甚。
兰栖呼出一口热气,感觉脑袋更沉了。
“别强撑着,”严景怀在兰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吧。”
兰栖只是继续迷蒙的看着他,循着本能的说“先生,”
严景怀凑近兰栖,示意兰栖继续说。
兰栖却并没有往下说,从被子里伸出手臂,触碰到严景怀的皮肤,兰栖感受到凉意,于是整个儿的抱住了严景怀。
“舒服......”
夏日深沉的呢喃,回荡在耳边,带着热气。
严景怀回抱住热源,轻轻拍着兰栖的背。
兰栖在严景怀脖颈处嗅闻,将额头贴在了严景怀的腺体上。
“信息素......”
严景怀闷哼一声,冷静了很久才吐出一口气,释放出了信息素。
两人不知不觉就一起上了床,空气中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风暴中心是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严景怀静静的听着兰栖的心跳慢慢平稳,颈边的呼吸均匀,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信息素浓度。
兰栖的手明明只是轻轻搭着,却是要灼穿了他的皮肉,深深地留下烙印,却教他更紧的拥着兰栖。
心中的牵挂太重了,重的他像个胆小鬼,没有勇气去面对风暴。那一双双利欲熏心的眼睛,那一张张狰狞无比的面容,都令他想缩在温柔乡之中。
可桎梏着他的已经不是恐惧,而是爱。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拖着,不去面对,结果不会是他想要的,更不会是他想给予兰栖的。
严景怀没怎么睡,隔一两个小时就会起来量一次体温,还在兰栖已经睡熟,自己起身也不会打扰到他。
天光大亮,屋内因为拉着窗帘仍是一片黑暗,但阳光从缝隙里钻出来,只是一条细细的光线,足以给这片空间带来一片生机。
严景怀睁眼,眼神透着淡淡的疲倦。
兀的和兰栖对上视线,严景怀第一时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兰栖的额头,是正常的温度。
他不放心,用水银温度计又量了一回。
还是有点烧,兰栖看着也没有很精神,本来就微微悬着的心更是高高挂起。
他叹了口气。
“先生,我渴了。”
兰栖虽然不怎么精神,但神志非常的清楚,并且,
清楚的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相拥入眠原来是这种感觉。
严景怀一整天都陪着兰栖,这一天过的太快了,明明见不到的时候,连秒针都像是静止了。
到了晚上,严景怀愤恨的看着高挂的一轮明月,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一天。明天,明天还得面对,面对......
面对着兰栖,两人都洗过了澡,在第一道门旁静立许久。
严景怀转身,兰栖刚要走,就听见严景怀说“请进。”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像是延长了这美好的一天,就算只是一个晚上。
这只是一个开端,这几天,严景怀和兰栖睡的都是同一张床,几乎都是同一时间入睡。严景怀睡眠质量都变好了。
相较于严景怀睡眠不稳定,兰栖的作息就规律的多。在最晚入睡时间前睡着,在白天准时睁眼,习惯很好。
生活太规律了,像个闹钟,让严景怀在合适的时间睡觉,合适的时间起床。每一天都有向前的动力。
生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