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软软小土狗妹1（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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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计划出去玩前，你说想回去看看奶奶，或许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你等待她的忌日。
我买了两张票，坐了早上的火车。因为地方太过偏僻，绿皮火车慢悠悠停靠到车站。
车站很小很小，还没有我们的家大，我们带的东西不多，全是你的必需品，我一手拉着你一手拉着小型行李箱，走在颠簸的路上。
出了站还需要坐大巴到乡下，车上皮革味很重，太久没疲惫赶路的你头晕晕沉沉，我从包里拿出一片柠檬片捂在你鼻腔上，凑过去轻问：“这样好多了吗？”
你看了我一眼，点头抽出新的一片，也捂在我鼻上，话说得很慢：“你脸色也不好。”
我从来没坐过这种车，而且还没到开车的点，越来越多的人上来，空气仿佛更加稀薄。
乘车员挎着斜挎包从里面抽出一只黑笔，从前到后检票，到了我们这一排，我手里的票被你抽了过去，交给了他。
乘车员前后在上面划了道杠，还了回来。
你翻了个柠檬片面继续闻着，浅浅发笑：“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我之前到镇上打工，基本一年要坐好几十趟，出来没多久，竟然有些不习惯了。”检完票，数完人头，司机发动引擎。
你羸弱的身体随着大巴启程摆动，我抬手扶了下，犹豫一秒，轻轻施力将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然后呢？刚开始坐的时候也会像我这样吗？”我余光里瞥见你愣了几秒，旋即仿若安心似的靠住了。
“嗯，那时候比你还严重，在车上吐也不敢吐，捱到下车才敢吐。”你眼睛缓缓闭上，回忆一般。
我其实很怕看见你闭眼的样子，黑夜里总会惊醒坐起来试探你的呼吸。
“……都过去了。”
现在想起来，我们坐的那个算不上大巴，中巴行驶到村口大路口就停了，我从后备箱拿出行李，你整理了下帽子，站着等我。
村里的路也不太好走，于是我们走得很慢。
天气冷了，村口的大爷大妈不是很多，你用着乡音挨个打招呼，我听不懂你们之间的对话，干站着收获了几道目光。
后来我问你他们说了什么，你也没告诉我。
潦草寒暄完，你带路走回了那间瓦房屋。
瓦片顶是青色的，房檐有被常年雨水侵蚀的痕迹。
这里没有空调，你还想生火被我拦住了：“我来，你坐着休息。”
你笑了笑：“你会生火吗？”
“……我可以学习。”我把小凳子搬了过来，让你坐下，顺着你的话从隔壁的小仓库里拿出柴火和玉米叶，前前后后打了好几次火都失败了。
第一次有了这种挫败感，让我在你面前丢面。
但你难得笑得那么开心，我也勾起唇角。
行，值了。
“你要先这样呀……”我放宽心，一步一步，终于有了明火。
“我学习能力怎么样？”我站起身拍拍手。
“很好——你过来一点。”你靠着墙，自从肚子发胀后，就不像之前那样坐姿端正了，我走过去，被你拉着袖子扯了扯。
蹲下去，视线和你齐平，你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我的脸：“有灰。”
每日喝进去的药被身体分解消化，只有那股苦味还在你唇间，我静静地看着你平淡的眼，待你擦完接过来，左右看了看，没见着有可以扔的东西。
“先放在桌上吧，到时候一起收拾扔了。”我点头放了过去。
有火好了许多，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晚上睡哪里？”
被子肯定发潮了，你的身体也不能长时间处在这种环境里，你打了个哈欠，犯困说：“我给刚刚其中一个姨借了一套，待会儿找她拿就好。”
“那你说在哪儿，我去拿，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好。”
给你贴了好几个暖宝宝，又裹了一层毯子，叮嘱了好几句话，才往大姨家走。
看见了大姨家标志性的围栏，我敲响围栏门，“大姨好，我是小飞的朋友，我来拿一下被子。”
大姨家正在吃饭，她走过来开门笑呵呵的、带着口音说：“哎，你等一下哈，咋小飞没得来勒？一起来吃饭么！”
好在和你待的时间不短，这点口音我还能听得懂，我笑着说：“谢谢姨，我们已经吃过了。”
大姨絮絮叨叨又说了好多，但我只捕捉到了一句话——
“真勒可惜了，要是你没得女朋友嘛我就介绍给你了。”
脑中灵光一闪，我装作讶然问：“姨，你咋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姨一挥手：“嗨呀，小飞说的啊！说多了说多了，我去给你拿过来，你等一哈。”
我笑着点头，“谢谢姨。”
我抱着一床厚被子和床褥回去时，你正抱着一本书在看。
屋内的灯也不亮，我放好东西，抬手压在上面：“太暗了伤眼睛。”
你说：“可是很好看。”
“回去再看好吗？”
你撇撇嘴：“好吧。”
把床腾了一遍，又去烧水给你熬点粥吃下，洗漱一遍，终于可以躺下了。
屋子管得严实，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我环住你的腰，鼻子蹭在你后颈上。
“在村口你们聊了什么？”我问。
你连停顿都没有就说：“一些家常话。”
“什么家常话还会聊到我的‘女朋友’？”我捏了捏你的后颈，“怎么学会撒谎了？”
你愣了几秒钟，嘴硬道：“谁说聊到这个了。”
“大姨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女朋友？”
“……大姨听错了。”你耳尖泛红。
我接着说，“陶宁飞，你和我在一起吧。”
你埋着头不说话，我就说了第二遍，“陶宁飞，你和我在一起吧。”
第三遍“陶宁飞，你和我在一起吧。”
第四遍“陶宁飞，你和我在一起吧。”
“陶弄飞——”第五遍夭折。
“……别说了。”你闷闷地打断我。
我伸手从你左手腋下穿过，碰了碰你的脸：“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很好的，我可以天天抱着你哄着你——”
“……你连书都不让我看。”你赌气似的回我。
我哑然失笑，捏住你的鼻子，“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好？”
你抬手拍开：“睡觉。”
于是我没在闹你了，手环回去搂住腰，感受那点不正常的弧度。
一早便带了点纸钱上山，山路崎岖，你不便走太多路，我背着你上。
坟头已经长了杂草，墓碑上整齐地写下了奶奶的信息，你艰难蹲下一边烧一边念念有词。
全是方言，我一知半解地听着。
“你别太想我，在下面也不要那么节省，我给你烧很多很多钱。”你的泪像源源不绝的水汽，只要凝结就会落下。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你了。”
我跟着蹲下去，用衣服擦了擦墓碑。
说完后，我怕你蹲久了缺氧，揽住你站了起来。
“走吧。”
回去时没用那么繁复的方法，我包了镇上的车，载我们回到市里面。
那本书你看完了，你说你想爬雪山。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沉默过后还是答应下来。
“不过你得听我的，不舒服就要告诉我知道吗？”
你乖乖地点头，“知道了。”
攻略什么的都是我来做，你照常待在家看电视。
日子一天天过去，偶尔看见茶几上那点没被擦干净的血迹，我已经麻木了。
那天出了太阳，我抱着你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你摇头：“不要。”
“行，明天我再问。”
问到出发那天，你也没答应我。
乘高铁去了目的地，装备什么的一应俱全，第三天才上山，我们去了其他景点，这个时间点来旅游的人不多，不用人挤人地待着。
古城里经幡翻飞，不远处的寺庙传来一阵阵钟响声 ，我捏紧了手中的盒子，终于找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停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单膝下跪，从兜里拿出盒子，揭开露出里面的素戒，“陶宁飞，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我想让你的未来都有我的存在参与。”
我扬起头看你惊讶的表情，瘦削的脸急得通红，左右看了看急道：“你快起来。”
“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我都接受，请给我一个回答。”我坚定地说。
你抿唇抬手轻轻揽过我的脖子，我顺势靠在你腹部上，衣服被风吹得发凉，你沉默很久才说，“……这样不好。”
我说：“什么不好。”
“对你不好。”
“我说好就好。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
于是又过了几秒，一滴泪擦过额头，我愕然仰头看着你泪水断线般流下，“好……不过我有条件。”
我没想到你真的答应了，“什么条件？”
“……你要把以后每一天都当做新日子来过好吗？”我给你套上戒指的动作停了一瞬，仿若无事地戴了进去。
“我自己说的才算。既然戴上了我的戒指，就不能反悔。”
你拍了拍我的头，“……回去吧。”
晚上，我把睡衣已经拿出来搁在床上，等你洗完澡我再进去。
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床上了，我掀开被子刚坐进去，你不太灵动地翻身坐在我腿上。
我握着你的腰：“怎么了？”
你抿唇拉过另一只手覆在腰后面，“今天你给我戴戒指了，所以我们是夫妻。”
我扬眉：“是，所以——”
“所以——”你接过话茬，慢慢咬了咬嘴，带着我的手指划过肌肤。
我愣然，明白了你想干什么。
“不行。”我把手抽出来，扯住你的睡衣整理好：“你身体吃不消。”
“所以你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你故意说，抬手解开扣子，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你觉得丑吗？”
我叹气捏住你下颌亲了亲：“宝贝，不丑。是真的不可以。”
你背脊弯下，低头抵在我肩膀上，“……我就是想试试，今晚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我还有很多没试过的东西。”
你就是想在今晚满足我，像献祭自己一样摆在我面前。
我该拿你怎么办好？我还要怎么对你才算得上更好。
最后选了一个最温和的方式，面对面亲吻，你抱着我的脖子，身体虚弱得软下来。
我抱着你用热水擦拭身体，睡下的时候也不过十一点。
第二天下午上了山，戒指被手套包裹住，我半搂半扶着你，一路的人都朝着共同目标，顶着高反和体力不支，我吸了口氧：“你怎么样？”
你笑了笑，咽下口腔里的血：“……感觉还可以，没有高反。”
我点头，又朝着雪山顶爬，只不过中途你无法坚持，我们选择在半山腰搭帐篷，凌晨再摸黑出发。
在半山腰上拍了照片，后背一片白雪皑皑，你比了个耶，我揽住你。
我们俩都没怎么睡觉，凌晨一到，收拾好，一群人又一起上山了。
头顶的灯只能照一小片范围，我抓紧了你的手，周围全是喘气声。
周围全是呼啸而过的风，经幡被吹得呜呜作响，你忍着身体的疼痛，不由自主地靠近我。
走走停停，终于在破晓前登顶。
我抱着你坐下，看着一圈圈金光闪闪环住雪山顶，你靠着我，把目镜和领子摘下来，喃喃自语：“好漂亮……”
我点头，搓了搓你的手，冰凉一片。
日光越发大了，我们静静地享受新一天的初始，“等看完日出我们就回去，坐缆车下去。”
你没有说话，安静地靠着我。
我停了几秒，把喉咙里的涩意咽下，抖声继续说：“后面还想去哪里？”
“……算了，先拍照吧。纪念一下。”我扭头对着一个人说：“能麻烦您给我和我妻子拍照吗？”
男人愣了一下，“我？”
“嗯，相机在包里，麻烦您帮我拿一下，我妻子睡着了。”
他有些疑惑，或许不敢相信有人能在雪山顶上睡着，但还是翻了出来，“拍背影还是什么？”
“就背影，谢谢你。”
“咔嚓——”
时2013年12月24号于雪山顶拍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软软小土狗妹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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