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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日 对啊,妳就 ...

  •   许烬送给文弈秋的圣诞礼物是一副眼部按摩仪。
      送得正是时候。

      疲惫的文老师摘下眼镜,靠倒在椅背上,戴上眼部按摩仪。
      改了一整天的练习册,她感觉眼睛快瞎了。

      更惨的是,她生日当天还有工作安排。

      「林女士:没事,到时候下班就回家!妳姐给妳做一桌好吃的 @祝我早日退休」
      「姐:喜欢什么蛋糕我提前订好」
      「姐:也可以邀请妳的朋友们来」

      唐晓婉和周凛之?
      一个买了她生日当天回家的动车票,另一个埋头赶稿中。

      「祝我早日退休:她们都有事,我一个人回家」
      「祝我早日退休:订草莓蛋糕吧」
      「祝我早日退休:不用做太多菜」

      反正那天文弈秋也没有别的安排。
      回家也好。

      过去五年里的生日,她都是一个人过的。
      因为在这个接近学期末的日子大家都很忙,她也忙。

      仅仅是普通的三百六十四天里普通的三百六十四分之一。

      而今年的一月七日,文弈秋要监考一整天。

      这个考场里有二十五个女孩,十八个把头发扎成了马尾,有三个扎成了丸子头,还有四个剪了短发。
      文老师捂嘴打了个哈欠。
      这个教室的黑板报画得还蛮好看的,一看就是有学美术的学生……要是她担任副班主任的班上也有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次次都拿板报评比的倒数几名。
      文老师抱胸,按照惯例从教室前面走到教室后面,与一起搭档监考的老师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好。无。聊。

      等到最后一道示意停笔的铃声响起,不止是学生们松了口气,监考老师们也如释重负。

      文弈秋把试卷袋交到年级办公室,用指尖挑着钥匙串回到自己办公室,准备拿上包就回家。

      一颗脑袋从门外探出一半,圆圆的眼睛朝里看。

      “有什么事么?”文弈秋拎起包,一抬头就发现了她。
      是文老师可爱的地理课代表。

      “文老师生日快乐。”女孩的两只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捏着自己的指尖。

      “谢谢念念~”文弈秋拍拍她的肩。
      女孩笑得露出梨涡,挥挥手与老师道别。

      冬日的太阳下班下得好早,文弈秋走出校门时,天色都渐暗了。
      街边小摊支了起来,学生们拿着零花钱,商量着要吃顿什么好的来庆祝终于考完试。

      她也可以庆祝一下。

      “老板,我要两串草莓年糕糖葫芦。”
      “好嘞。”
      文弈秋接过纸袋,坐上刚好到站的公车。

      走到家楼下,她下意识抬头向上望了望,那扇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心情突然突然变得期待。

      站到门前,她抬手敲门,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迟迟不见门打开。
      文弈秋又敲了敲,里面的人还是不肯开门。
      于是她只好自己找出钥匙,拧开门锁。

      嘭!
      小小的礼花在空中散开,彩带落到文弈秋身上。
      变得像一棵刚过完圣诞节的小树。

      “生日快乐!”林诺站在门后,轻轻摘掉黏到文弈秋脸旁的纸片。

      “生日快乐。”呆滞在原地的文弈秋一时语塞,只是重复了一遍林诺的话。

      这是惊喜吗?
      那她的确觉得蛮开心的。

      “我买了糖葫芦。”等回过神,她吸了吸鼻子,将手里的纸袋递给林诺。
      “还是在那个阿姨那儿买的。”
      只是她好久没有去买,摊主阿姨也没能认出她来。

      “谢谢秋秋。”
      咬开晶莹剔透的糖衣,酸甜清新的草莓汁液落在舌尖,年糕的口感也十分软糯。

      不过现在吃掉一整串的话,一会儿还吃得下晚饭和蛋糕么?
      林诺吃了一颗,便将糖葫芦都放进冰箱里,转身看见文弈秋准备拿扫帚收拾落在门口的彩带。

      “不用现在就收拾。”林诺把她拉到浴室面前,“妳只用先洗好澡,然后吃晚饭、吃蛋糕。”
      “其它的,都交给我好不好?”

      “……好吧。”

      林诺准备的是火锅。
      她把所有东西都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调出文弈秋喜欢看的旅行节目,乖乖等着主角洗完澡准备开餐。

      二十分钟后。
      没能忍住的林诺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半打已经冰镇好的气泡酒。

      “我也要喝。”洗完澡的文弈秋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瞥见这一幕,自然地在沙发边坐下,视线落到气泡酒身上,示意林诺也给她开一罐。

      “喏,可乐。”林诺把准备好的可乐放到桌上。

      “我要喝酒。”

      “不准。”林诺抬眼,伸手把酒瓶都放到了自己的另一侧。

      “什么?”文弈秋以为她听错了,困惑地眨眨眼,又问了一遍。

      “不许喝酒。”林诺看她一眼,警惕地把已经开了的那瓶紧紧捏在手里,“以后都去坐小孩那桌。”

      “为什么?!”

      “妳都生病了,不许喝。”

      “可是我……”

      “听话。”林诺拍拍她的大腿以作安慰。

      感觉被人看扁了。
      文弈秋吹干头发,气鼓鼓地坐在林诺身边。

      底料有提前炒过,锅底煮开后,整个客厅都是火锅的香味。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在家煮火锅吃。
      那个除夕文弈秋什么都没准备,说自己会煮火锅吃只是让林诺放心的借口而已。

      再往后,两人越来越忙,需要提前准备许多、吃完也需要收拾一番的火锅,没有再被提起。

      “虾滑还有。”林诺撑着侧脸,看着认真夹菜的文弈秋,笑弯了眼睛。

      “贡菜再不吃要煮老了。”文弈秋点头,把菜也夹到林诺的油碟里。

      这好像也是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这么放松。
      没有刻意避开肢体接触,也没有刻意忽视、刻意压制。

      根本没什么不好的。
      林诺仰头,第一瓶酒见了底。

      “妳耳朵的手术,医生没说需要忌口吗。”文弈秋见她又拧开一瓶,小声问她。

      “不需要啊。”林诺用玻璃瓶碰了碰文弈秋的易拉罐,“我们动的手术不一样。”
      “我只是修补一下,但妳是切除了身体一部分。”

      “手术疼吗?”文弈秋问她。

      “妳呢。”林诺也问她。

      “有一点。”

      “疼。”林诺眨眼。
      “非常小吞咽的动作都会扯到耳朵,喝水都疼。”
      短短一周,没能好好吃饭的林诺瘦了五斤。

      “其实我也还好,拆线之前伤口都是麻麻的,只有一点点……”

      “那受伤的地方呢,妳的手和妳的腰。”咽下冰爽的气泡酒,林诺又有好多问题想问她。

      “天气潮湿的时候会。”文弈秋没再否认。

      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
      已经过了无能为力还想逞强的年纪。
      她有无数办法缓解她身体里成年累月的疼痛。
      “热敷一下,贴两张膏药就不疼了。”文弈秋挽起袖子,手肘上是她洗完澡后才贴上的膏药,“要是妳在奶茶店兼职的时候能用上这些药,可能也没那么难受了。”
      “也不会走神切到手。”

      林诺低头,看见留在自己指腹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都说十指连心,她当时疼得脸色发白,却在想请病假是不是只会扣一半日薪。

      像总是错过的末班车,落了满地的银杏树叶,楼道里怎么也喊不亮的声控灯。
      一切总是刚刚好姗姗来迟。

      “现在我们都不需要再为对方牺牲什么了。”
      “文弈秋。”

      不是秋秋,是文弈秋。
      被叫到名字的人转过头,看见那双染上醉意后仍旧泛着水光的眼睛。

      “我认真思考了好几夜。”
      “不做恋人也没关系。”
      “姐姐也好,朋友也好,任何身份我都甘之如饴。”

      她低头拉过她的手。
      那只右手中指指节因为常年握笔起了一层薄茧,她握在掌心里,浑身的力气被此刻的安然安抚得瘫软下来,整个身子都靠在文弈秋怀里,鼻尖全是清甜的蜜桃香气。

      “只要能一辈子呆在妳身边。”
      “生日快乐,姐姐最爱的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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