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续集 许亦破了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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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下课铃响了之后，江黎起身准备去办公室，在午休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绝对不是突然丢的，要么是自己忘记自己放哪了，要么就是人为的。
“哎！江黎，你去哪？”夏瑾澜从后面叫住江黎。
江黎愣愣的回头。
“怎么了？”
“找班主任”
“画丟了？”
“嗯，午休的时候没看见”
“我陪你一起”
“好”
夏瑾澜挽着江黎的胳膊一起下了楼，夏瑾澜选择站在门外默默吃瓜
“老师，可以帮我调一下中午时候的监控吗”江黎礼貌敲了敲门，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正在写教案的梁朝伟停下手里的活
“行，怎么了吗”
“画丟了，中午吃完饭回来就不见了”
？！梁朝伟梁朝伟愣了一下，清醒了一点。他揉了揉眼睛，把眼镜扶正。"什么画？"
"周报赛的那幅。原本放在我桌上的，午休回来就不见了。"
梁朝伟坐直了身子，想了想。"丢了？不会是放错地方了？你再找找看，说不定掉地上了。"
"我找过了。抽屉里没有，地上也没有。"江黎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夏瑾澜站在办公室门外，没进去。她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水杯盖。
梁朝伟叹了口气，起身拿手机拨了个电话。江黎站在办公桌前，没说话。办公室里有股午后的闷热，电风扇在头顶慢慢地转，发出很轻的咯吱声。
几分钟后，梁朝伟放下手机，脸色不太好。"调了。但监控被黑板挡住了，什么都拍不到。"
"另一个呢？"
"另一个上学期就被你们的学长给弄坏了，现在还没修。"
…………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老师，那这就查不出来了？"江黎说。
梁朝伟想了想，说："你先回去上课，这事我跟年级组反映，有结果了通知你。"
江黎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夏瑾澜跟在她身后。"怎么样？"
"监控被挡了，查不到。"
"那怎么办？"
"先回去，等通知"
两个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见了季曼婷。
她显然是刚睡醒，头发还有点翘，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一只脚还踩着走廊的台阶没迈上来。看到江黎和夏瑾澜，她愣了一下。
"你们去哪了？"
"办公室。"夏瑾澜说。
"啊？"季曼婷彻底清醒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季曼婷以为她俩出去玩不带她，刚准备出教室找人
"黎黎的画丢了。"
"什么？！"季曼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引得好几个路过的同学回头看。她赶紧压低声音，"谁干的？"
"还不知道。"江黎说。
"那监控呢？"
"被黑板挡住了。"
季曼婷张了张嘴，画面非常滑稽。"谁这么缺德啊？"
"先回去。"江黎重复了一遍。
三个人走进教室。午休刚结束，教室里大部分人还趴在桌上。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江黎刚坐回座位，旁边就靠过来一个人。
许亦一只手撑着桌面，姿态很随意。
"画找到了？"他说。
许亦随口一问
江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
"那你这是……？"许亦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丢到桌上。
江黎愣了一下。"去找班主任调监控了"
"有线索了？"许亦说，语气像在说别人的事。
江黎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没有……”
“那你挺惨的”
“…………”
“什么时间断掉的？”
"应该是中午吃午饭的那段时间。"
"中午谁最后离开教室？"
江黎想了想。"宋佳欣？她吃完饭最后一个走的。"语气里面带一点不确定。
许亦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那应该就是了。"
"什么意思？"
"她不是临时起意。"许亦说，"她一直在找机会，应该就是从那件事过后"
江黎呆呆地望着，指尖很轻地摩挲过纸片边缘。"就算知道是她，有什么用？监控被挡了。"
"不用监控。"许亦说。
"什么？"黑板被挪了。"许亦站起身，看了一眼教室前门上方的监控，"那个位置，只有经常在那个角落附近待着的人才知道。"
"说明她知道监控的位置，她早就规划好了"江黎接上了。
许亦没说话，算是默认。
许亦沉默了几秒，像在思考什么。然后他说："不用急。"
江黎侧过头看他。
"她有跟班，跟班就一定知道。"许亦说，"跟班知道，就一定会说。"
他说完，上课铃刚好响起来，两人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江黎看着他，手心里攥了攥那颗糖。草莓味的。
她没有拆开。第四节课间，全校广播响起跑操的通知。操场上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往楼下涌。
季曼婷和夏瑾澜对视了一眼。
"请个假？"季曼婷小声说。
"行！走走走"夏瑾澜点点头。
两个人假装难受的捂着肚子，走向办公室。
“梁老师啊，我们两个肚子好疼啊！我俩好像吃了包过期的食品”
梁朝伟疑惑的看着她俩，虽然很怀疑他俩是装的，但是也不保证那10%是假的，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季曼婷和夏瑾澜愉快的回了教室，教室门推开的一瞬间，她俩愣住了。
许亦站在教室门口，和她俩大眼瞪小眼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许亦先开口。
"肚子不舒服。"季曼婷答得很快。
"不想跑操？"许亦说，语气没什么波澜。
“关你啥事儿！”
“…………”
季曼婷和夏瑾澜没理他，绕过他走出教室。
许亦也没在意，看着她们出了教室，然后自己回了教室。
季曼婷和夏瑾澜走进女厕所，静静的观察了会敌情，发现宋佳欣应该就在厕所的另一侧
冯雪没跟在她身边。
"季曼婷。"夏瑾澜轻轻碰了碰季曼婷的胳膊，示意她别冲动。
季曼婷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厕所的另一侧，她们假装在讨论什么，声音故意放得不大不小。
"你说黎黎那幅画……"季曼婷故意起了个头。
"谁干的啊，也太损了。"夏瑾澜接上，语气平静。
"我也是说，这人一看就是嫉妒！"
"就是，黎黎可是画了一整个周末。"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宋佳欣吸烟的手停住了。
"你说是不是宋佳欣？"季曼婷的声音刚好能传到教室另一头。
宋佳欣抬起头，顺着声音走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画？什么垃圾桶？"宋佳欣站在季曼婷面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
季曼婷反而笑了。"哟，你这么在意干什么？我们又没说是你干的。"
"我又没说我在意。"宋佳欣的声音冷了一点。"我是问你们在聊什么。"
"聊黎黎那幅被偷的画啊。"夏瑾澜接过话，语气还是那么平稳。"你说，谁会干这种事？"
宋佳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
"也是。"季曼婷点点头，"毕竟人家大度得很，名额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会在乎一幅画。"
宋佳欣的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压了下来。
"我说，"季曼婷往前站了一步，"你把黎黎的画塞进垃圾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画了一整个周末？有没有想过那是她熬夜熬到凌晨三四点才画完的？"
宋佳欣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带着一点无所谓的味道。
"那又怎么样？"她说。"那幅画你们本来就是从我手上抢走的名额。"
"抢？"季曼婷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年级组开会原本是决定让你去，你自己不想去的怪谁？"
"我不需要争取。"宋佳欣说。"我家当年在地震的时候捐了好几千万，这还不够？"
季曼婷的拳头攥紧了。
"季曼婷。"夏瑾澜拉住了她的胳膊。
"别拦我。"季曼婷甩开她的手，往前又走了一步。"你凭什么说黎黎不配？你画过什么？你连作业都是让别人帮你写的！"
"季曼婷。"夏瑾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行了。"
季曼婷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夏瑾澜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冷。她看了宋佳欣一眼，然后拉住季曼婷的手腕，往外走。
时机已经成熟……
"走什么？"季曼婷的声音带着不甘。
"走。"夏瑾澜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又回了教室，转到走廊拐角。
"你干嘛拉我？"季曼婷甩开她的手，胸口还在起伏。"她都承认了！"
"她是承认了。"夏瑾澜说。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办公室告她啊！"
"急什么。"夏瑾澜把手伸进校服袖子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小小的，银白色的，在她掌心里很安静地躺着。
季曼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录音笔
"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我们走进去开始。"夏瑾澜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刚才你一直拉着我，就是在保护我别冲动？"
"你冲动了，性质就不一样了。"夏瑾澜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她越觉得自己被冤枉，越会说漏嘴。"
季曼婷愣了两秒，然后一拍大腿。"夏瑾澜你也太绝了吧！"
"走吧，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零零星星坐着几个老师。季曼婷和夏瑾澜问了旁边的宋老师，才知道梁朝伟去开会了，还没回来。
"那我们等他。"季曼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嗯。"夏瑾澜站在窗边，看着门的方向。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梁朝伟回来了。他推门进来，看到两个女生，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又在这？"
"梁老师。"季曼婷站起来，"我们有事找您。"
"什么事？"
"关于江黎那幅画的事。"
梁朝伟叹了口气，把包放下。"不是说了吗，监控查不到，年级组在——"
"我们找到真相了。"
梁朝伟愣了一下。
夏瑾澜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您听一下就知道了。"
梁朝伟看了一眼录音笔，又看了一眼两个女生。然后他按下红色的播放键。
办公室里很安静。
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就她也配吗？我不要的名额，她凭什么又捡起来当个宝贝一样，像个老傻子………"
梁朝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关掉录音笔，对着季曼婷和夏瑾澜说：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上课。”
季曼婷和夏瑾澜怎么可能放心下来，假装出去后，偷偷躲在办公室门外。
不一会两人陆陆续续下来，宋佳欣撇了一眼两人没说话。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们贴墙站着，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宋佳欣走进来的时候，满脸不在乎。
"老师，找我干嘛？"
"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我做什么了？我又没打架、放火谈恋爱"
"那幅画，是你偷的？"
宋佳欣笑了一下。"您有证据吗？"
梁朝伟没有回答。他看着宋佳欣，眼神很沉，他拿出那支录音笔。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宋佳欣自己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要的名额，她配要吗？"
门外，季曼婷的手攥紧了。
夏瑾澜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门缝，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还在这犟！写检讨。"梁朝伟说。"五千字，明天交，另外给江黎道歉外加补给她一千"
"凭什么？"
“精神损失费、道歉费、材料钱”
“我爸爸可是当年在地震的时候给你们捐了好几千万，你们就这样对我？”
“我管谁捐了几千万，又不是你捐的”
“你！”
“……”
江黎站在一旁默默的吃瓜。
门内安静了两秒。季曼婷深吸了一口气，不一会江黎便出来了。
“没事吧？”
“没事呀”
"走吧。"夏瑾澜说。
回到教室后，许亦一脸八卦
“真是她？“
“对”
“我就说吧，我这么聪明，你不得请我吃个饭啊“
“？”
***
事情也告一段落之后，江黎开始争分夺秒地赶画。
大课间她不出去了，坐在座位上画。自习课她也不浪费时间，别人翻书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套新的画纸。午休时间也没闲着。
***
周五上午第三节课，江黎终于补完把画交了上去。
梁朝伟接过那幅画，看了一眼，说："画得不错。"
就三个字。但江黎觉得，那可能是她听过最踏实的三个字了。
——
最后一节下课之后，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江黎坐在座位上，收拾画具。许亦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画完了。"他说。
"嗯。"
"哥这么聪明不得请我吃个东西啊"
江黎愣了一下。"行”
这下轮到许亦愣了，他没想到只是句玩笑话会当真。
江黎想了想。"那你想吃什么？"
"你请的话，"许亦看着她，"什么都行。"
江黎站起身，拎起包。"那走吧。"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楼梯拐角处，季曼婷和夏瑾澜探出半张脸。
"他们在干嘛？"季曼婷小声问。
"你觉得呢？ᗜ֊ᗜ"夏瑾澜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但江黎请客，他是唯一被请的人。"
季曼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磕到了。"
"看别人谈恋爱就是好磕啊（ᴗˬᴗ*)"
两个女生缩回头，靠在墙边，捂着嘴。
***
校门口那家奶茶店，江黎买了一杯给许亦。
"我不爱喝甜的。"许亦说。
"那你要什么？"
"随便。"
江黎想了想，给自己点了一杯芋泥波波，又给许亦点了一杯杨枝甘露。"这个不甜。"
周五是人流最多的时候了，等了一会才终于到她们。
许亦接过奶茶，吸了一口。"还行。"
两个人站在奶茶店门口，谁都没说话。
她低下头，吸了一口奶茶。吸管戳破塑封的那一下，发出很轻的"啵"的一声。
"你请我喝奶茶又给我补课"许亦说。
"嗯。"
"那下次我请你。"
江黎抬头看他。
许亦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街道对面。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你想吃什么？"
"到时候再说。"
两个人走出奶茶店。街道上人来人往，傍晚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江黎和许亦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很短的一瞬。
然后分开了。
***
晚上回到家，江黎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又记了许久的重点知识点，那是专门为许亦整理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合上了笔记本。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落在桌面上，铺了一层很薄的银白色。
江黎坐在床沿，抱着许亦送给他的兔子抱胡萝卜。
手心上搁着一颗糖。草莓味的。
她拆开，含在嘴里。
很甜很甜。
她看了窗外的月亮，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被云层吞没了一小半。
直到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续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