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月光》一条酥咸鱼

53、五十三 出生

　　顾君青小朋友出生在寒冷的1月，却从睁眼开始，就只感受到了无尽的爱意与温暖。

　　男性Omega无法顺产，一般会在胎儿足月之后，主动通过剖腹产手术将其取出。
　　因着林梁整个孕期都是在宁市第二医院进行的建档和检查，所以他的手术最终也安排在了这里，由徐在宁主刀。

　　VIP特护层安静而宽敞，不仅配备了专职的医护人员，而且少有外人来往与打扰。
　　林梁提前一天入住了病房待产，按要求禁水禁食，只等次日一早去做第一台手术。

　　顾徊予、封擎、林迎山、宋晓意，一大家子的人都在医院里陪伴着他，既心疼他的辛苦与坚强，又对新生命的到来充满了期待。

　　顾询请了一个星期的年假，也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候着。
　　不同于家长们生育过、有经验，他是第一次经历这事，私下查阅了许多与手术相关的资料，看完更是满心忧愁和焦虑。

　　相比较之下，林梁倒成了全场最泰然自若的那个人。
　　一方面，他术前评估中的各项检测指标都很健康，宝宝的状态也非常好；另一方面，想和宝宝相见的心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手术未知与不确定性的惧怕。

　　翌日一早，在完成各项准备之后，在正式被推入手术室之前，林梁和顾询先去了信息素隔离舱。
　　护士照旧交代完操作时要注意的地方便退了出去，独留俩人在密闭的空间里望着彼此。

　　不同于割腕急救那天的痛与消极，这次林梁是清醒的、安定的，而顾询也不再困于复杂纠结的情意，苦苦克制，连紧蹙的眉头都不敢为林梁抚平。

　　林梁躺在床上，抬眸看着顾询眼眶红红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可爱和好笑。

　　虽然兄弟俩的年纪一样，都比自己大了两岁，也有着相似的人格底色，温柔善良、沉稳可靠，但不知为何，顾访给他的感觉就是成熟的哥哥，而顾询则充满了青涩与纯粹感，像弟弟。

　　林梁眉眼和煦，微微弯起，出声打趣着顾询，无奈笑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
　　顾询闻言，缓缓半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了林梁的手。
　　温热而宽大的掌心将林梁牢牢包裹，给予了他暖意与支撑。

　　“让我来紧张就好了。”顾询低声说道。

　　Alpha的安抚信息素被一点点地释放出来，岩茶的味道轻柔地拥抱住了林梁，无声舒缓、滋润着他的心神。

　　顾询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了林梁的手背，眸光虔诚，轻声细语地接着说道：“你宽心，一切顺利。”
　　林梁的视线与他相接，良久，点点头，承诺似的嗯了一声。

　　安抚结束，顾询目送着林梁被推入手术室。
　　浅色的电动门缓慢关上，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回到了外面的家属等候区。

　　刚一出来，几位家长就围了过来，顾询嘴角努力扬起了个弧度，主动开口说明着情况，道：“他进去手术室了。”
　　顾徊予见儿子一副忧心忡忡、强颜欢笑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小询，放松点，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做好小林的后盾呐。”

　　虽然知道Omega的剖腹产手术发展至今，已经是一项非常完善且成熟的技术，徐医生认真负责的态度、精湛的医术水平也有目共睹，但顾询难免还是会焦虑不安。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

　　顾询声音闷闷地应着父亲，转开脑袋，不想在人前展露出过多的沉重情绪，但扭头的刹那，泪珠还是诚实地从积蓄已久的眼眶中落了下来。

　　手术室外，众人无心坐下，踱步等待着。
　　手术室内，林梁打了麻醉，半身虽没了痛觉，却依旧能感受到腹部在被切开、拉扯。

　　周遭的一切似乎很安静，又似乎很吵。
　　医护的交谈、器械的碰撞、甚至自己的呼吸，林梁都听得清楚。
　　徐在宁时不时地和他说着话，以确认他的意识状态，他虽眼皮发沉，倒也能清晰流畅地正常答复。

　　直到新生儿发出嘹亮的啼哭，如一道破云天光，彻底唤醒了他的迷糊与浑噩。

　　护士确认完宝宝的基本状况，全须全尾，健康有力，简单清理后，将她抱到了林梁的侧方。
　　“恭喜你，是个小姑娘。”她笑着说道。

　　林梁转过脸看去，露出了个虚弱但幸福的微笑，满眼慈爱。

　　“青青……”

　　他唤着宝宝的名字，护士却误以为他想亲一亲孩子，便弯下腰，将人抱得更近了些。
　　原本还在哭泣的小宝宝近距离感受到爸爸的气息，很快安静了下来，哼唧两声，闭着眼睛踏实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