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月光》一条酥咸鱼

12、十二 洗碗

　　这边，林梁还在对顾访的突然“变脸”与“发难”有些云里雾里。
　　另一边，顾询看着聊天群里哥哥的话，明白他估计是反应过来自己怕“喧宾夺主”，以及想要对他们这个新组成的小家庭保持礼貌边界感的脑回路了。

　　他在哥哥面前向来没什么秘密，哥哥总能一下子就看穿和读懂他隐匿的、压抑的心绪。

　　顾询没有停顿太久，打着字，老老实实地回复了顾访一个“好的”。
　　他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起身去找了顾徊予和封擎报备，说晚饭不在家里吃了。

　　封擎的表情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又带着些许自求多福的怜悯，交叉抱臂，悠悠道：“哎呀，哥哥要算账了？”
　　闻言，顾徊予也笑笑，然后问顾询：“现在就走吗？那通知司机备车吧。”
　　“不用。”顾询摇了摇头，眉眼间神色淡然，平静地说，“不麻烦赵叔了，我自己开车去就好。”

　　“也行。”顾徊予颔首，眸光流转，瞥了眼玄关处的钥匙收纳架，提醒道，“大G和玛莎送去保养了，你可以开爸爸那辆Urus。”
　　“好。”

　　别墅的地下车库明亮而宽敞，顾访走到灰色的SUV旁，开门上了车。
　　他系好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缘由的，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片刻，启动了车子，缓缓驶离。

　　新春的城市喜气洋洋，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活力，道两旁的树上挂着一串串红艳的灯笼，小巧可爱，让人看了也不由地心情舒畅。
　　去哥哥家之前，顾询先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水果。

　　顾访和林梁现在住的地方在外滩，宁江北岸，宁市数一数二的地段，离俩人工作的派出所和学校都很近。
　　房子是大学毕业时顾徊予和封擎给顾访的礼物，当然，顾询也有一套，小区是两梯两户的设计，他和哥哥在同一楼的同一层。
　　不过顾询平时在海市读研，偶尔放假回来几天也基本是回别墅那儿和爸爸们一起住，并不常来这里。

　　进了小区停好车，顾询先回了趟自己家。
　　房子每周都会有专人来打扫，倒是一尘不染，干净而整洁，只是缺了点人味儿，又因为是极简的装修风格，所以莫名透着股冷冰冰的感觉。

　　顾询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待到不早也不晚，才穿过消防门去到了哥哥那半边，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林梁。

　　他一见到顾询，就弯起了眼睛，温声说道：“你来啦，快请进。”
　　顾询嗯了一声，和他颔首致意，顺便将拎着的礼盒递给了他，说：“小心意。”
　　林梁愣了愣，伸手接过，喃喃着：“啊，搞得这么客气吗……”
　　“怪不得阿访说要好好修理你呢。”他调侃道。

　　换好拖鞋，俩人走进屋内，顾询淡淡扫视了一圈，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明明是一样的房型和构造，但比起他那儿，哥哥这里却是有烟火气多了。
　　原木风让整个屋子显得暖融融的，色调柔和，林梁和顾访又都是热爱生活的人，养了许多花花草草，买了各式各样的摆件，将房子的角角落落也填得生动与温馨。

　　这才能称作是“家”，顾询想。

　　顾访把洗好的火锅配菜一一放在桌上，抬头见人过来，招呼道：“小询。”
　　下一秒，他笑眯眯地接着补充：“过来挨打。”
　　顾询失笑，举起手作投降状，讨饶道：“我错了，哥。”

　　见状，林梁拎起手里的盒子，晃了晃示意，开口：“顾警官，我申请求情，法外开恩。”
　　顾访尾音上挑着嗯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印着不同颜色和品种的、精致的苹果礼盒上，稍显意外。
　　下一瞬，他轻哼着，和顾询说：“行，你嫂子最喜欢的就是苹果了。放你一马吧，过来吃饭，吃完你洗碗。”

　　“好。”顾询点头，乖乖认罚道，“我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