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档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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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全部拆除后不久，东京警视厅的搜查一课、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相继赶到。
九条贵希倚在洗衣店门外墙壁上，无所事事听着屋内警察内部”前后辈“之间的寒暄。
不出意外的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一定会被这支机动队所在警备部的邀请的。炸.弹拆除，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做起来很简单，但警校这几届在这方面有天分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而已。或许，炸.弹的线路学起来并不会比其他精密仪器困难，但一来炸.弹图纸获取相当不易，可供系统分析的案例极少；二来这个东西实打实是在和死神做游戏，碰了炸.弹的罪犯一般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再加上两个人出色的样貌和鲜明的个性，成为警备部双子星也是可以预见到的事情。警备部在警察系统内部的地位比较特殊，它大体上可以视为后勤部门，对内对外都不会吸引太多仇恨，所以并不排斥人造明星。甚至，为了挽回连年下滑的警校报考率，警方内部正考虑打造几个警界新星作为对外展示的名片。
在这个节骨眼上，警备部的哪个课长抢到这两个人，哪个课长就预定了一条升级之路。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加入爆.炸物处理班，简直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是，九条贵希垂眸。这个科室，还是太危险了。从外守一能轻易搞到这么多TNT就能看出来，日本警方对于危险化学品的管控已经弱到了一定地步，这背后利益错综复杂，就算他上手去改进，短短几年内也很难看到效果。
炸.弹是可控的，但人心不是。拆弹警的牺牲比例在所有警种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如果萩原研二执意要去的话，算了，萩原不会拒绝的。
九条贵希掏出手机，往小巷深处又走了几步，确保自己发声不会被人听到。无光的通道里，屏幕的白炽光打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九条贵希拨通了通讯录里的号码：“喂，是我。我记得东京警视厅警备部上个月有意向X公司批量采购新型遥控无人机，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复。
“全部成本价打包卖给他们。”九条贵希打断对方的汇报，口吻不容置疑：“如果公司财务能承受，可以在成本价基础上再打六折。最后的损失，从我个人账户划拨。”
他抬眼，看到诸伏高明正朝自己走来，抬起未持手机的手，示意对方稍等。
九条贵希语速加快：“尽快敲定合同，把最新一代的信号屏蔽模块作为标准配置。对，无偿升级。另外，以匿名捐赠的名义，追加一批最先进的排爆服和便携式红外线检测仪，直接送到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首尾你处理干净。”
交代完毕，他挂断电话，朝诸伏高明略一点头：“诸伏警部，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
“基本程序已经走完，犯人将由东京方面的搜查一课押送至长野的法庭审理。”诸伏高明恢复了一贯的儒雅，看不出一点刚刚动作迅猛制服外守一的影子：“今夜，还是太感谢九条君和萩原了。人生海海，没有洗衣店之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遇到这个凶手。”
“诸伏警部太自谦了，我还要替萩原向你赔不是。”九条贵希转了一下手机，语气自然地把话题引走：“不知道警部的这件西服是否还保留着发票。有的话，我让朋友按照发票溯源，可以给警部送过去一件一样的。”
“衣服终究是身外之物。”诸伏高明不在意地捋了下胡子：“萩原和松田正在和警备部的警员谈话，似乎是在敲定毕业去向。九条君不过去提供意见吗？”
九条贵希搓了下手指，指节摩擦处传出不明显的响指声：“那是他们自己的路。”
月光淡淡地洒下来，夜色沉沉。
诸伏高明忽然开口：“《礼记·中庸》有云：‘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意思是，在别人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也要保持谨慎戒惧。独处之时，更要严守本心，做正确的事。”他侧头看向九条贵希，“九条君以为如何？”
九条贵希又搓了下手指，这下是清晰的响指声：“慎独是修身之基。不过，依我浅见，真正的‘独’，未必是形影相吊。更多时候，是身负不可言说之事，行于无人并肩之途，抉择关乎他人安危之策。”
”
慎独。九条贵希心中默念这两个字。他料想到诸伏高明会起疑心，但没想到诸伏高明能这么敏锐。此情此景，这两个字明显指代的是背负沉重往事独自修行，最终选择投向警方正义的诸伏兄弟。但仔细一想，这个词更适合的形容对象，其实是——降谷零。背负着事关幼驯染的重大秘密，在外力监督的情况下，降谷零最需要的，就是“慎独”。这个事情的关键，其实在于，公安设置的档案保密行为，是否是正义的。以及，规章制度下警员行动自主权的问题。
等等……
行动自主权。
公安这是在——
九条贵希了然一笑。
原来公安这是在筛选能在规则线左右油滑行走的卧底啊。档案考核的关键，根本不在保密，而在于降谷零怎么两全其美的解决这件事——既不违背保密原则，又能让凶手伏法。
诸伏高明也不再迂回，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么，我只有一个问题。今早我接到的那通，约我前来东京的电话——”
自己也有好心办坏事的一天，九条贵希心里有点稀奇。他用降谷零口吻给诸伏高明通话，就是为了让整个案情看起来像天衣无缝的巧合。诸伏警部只是在赴弟弟们约的行程中，偶然间遇到了寻找多年的杀人凶手并进行了抓捕，关降谷零泄密什么事呢？公安就算有所怀疑，拿不出证据的猜测，又能怎么样？
现在看来，倒是害降谷零丢失了一次亲手给幼驯染报仇的机会。如果是寻找卧底候选，进度不佳的时候公安那边一定会给降谷零提示的。而且以降谷零的聪明才智，再过不久自己也会发现了吧。
现在这种情况……干脆把线索都推到降谷零头上，线索痕迹做得明显一些，让降谷零“成为”逮捕外守一整件事的背后操盘手好了。
九条贵希变化出降谷零的声音：“我猜是降谷同学想约诸伏警部正常聚餐罢了。”
诸伏高明捋着胡子点头。
“那么，我也有一个问题。”九条贵希看向诸伏高明：“诸伏警部怎么如此神机妙算？”公安其他工作不说，内部保密工作还是十分可圈可点的，不然之前他也不会那样猜测。从诸伏高明的角度看，他最多只能想到他和萩原研二知道外守一的存在，但碍于某些原因不能直接抓捕。诸伏高明怎么会连降谷零这一环都发现了？
诸伏高明转过身去，手背在背后朝向九条贵希，摇了摇从口袋抽出的带编号的钥匙。
SE103.
这是...公安机房的钥匙编码？！诸伏高明怎么会有？？？九条贵希惊讶地迈向诸伏高明，想再次确认。
诸伏高明把钥匙一晃，笑着走远了：“兵法有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档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