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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文君期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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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期后院里,众人鸡飞狗跳的忙活了一整天,君七七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一些,今日一早文君期就来到书房,处理了一整天的文书。
傍晚白强刃还是闯了进来,她一进门就问道:“哥哥可是生我气了?”
文君期表情闪过一丝愤怒,而后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从小到大你不管闯出多大的祸,我何时怪过你呢。这次的事,宁溪辰那儿虽然不好交代,但也不至于因为他而让咱家大小姐受委屈啊。”
白强刃闻言乖巧的说道:“她顶撞我两次,宁溪辰给了我一耳光。这两个仇如今便一笔勾销,只要她以后老实当差,我便饶了她。”
文君期答到:“如此他们也该满意了,阿刃还是这般顾全大局。你累了一天,先回去歇息吧,晚膳时我再过去陪你。”
终于打发走了白强刃,文君期满心的烦躁,他抬步朝卧房走去。卧房的窗开着,君七七坐在窗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睛受了伤紧紧的闭着,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文君期只得加重了步伐,走上前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是不见风为好。”
君七七忙起身行礼,说道:“占了少主卧房这几日实在罪该万死,还请少主允我搬回护卫院中。”
文君期皱了下眉说道:“养好了伤自会放你回去,现在这副样子回去了你让溪辰面子往哪儿搁。”
听到宁溪辰的名字,君七七神色出现了一丝变化,很快又恢复如常。
文君期走近她身边,看向她脖颈,身上皮肤的颜色微红,脸上却还是暗红让人看着不忍。文君期情不自禁的问道:“还疼吗?”
君七七一愣忙答到:“劳少主挂心,并不疼的。”
文君期自觉失态,径直转身快步离去。
君七七继续坐回窗边,细细听了一天,宁溪辰果然没有来过。君七七渐渐失去了意识,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守在远处的文君期立即冲了进来。
大夫的表情越来越差,文君期皱眉问道:“如何,不是已经见好了吗。”
大夫摇摇头说道:“沾到的腐皮粉太多,心脉受损,虽用了少主的圣药,但是护得住一时,药效一过恐怕神仙难救啊!”
文君期怒道:“什么叫神仙难救!必须治好,需要什么药,你说!”
大夫吓得忙跪倒地上,再不说一语。
文君期吼道:“来人,吩咐所有人,去找鬼医铁玄!谁先找到重重有赏!”
众人都退了出去,文君期掏出药瓶,又给君七七喂了一粒药。下人们又抬上了药浴,文君期忙抱起君七七往浴桶走去。
再一次醒来君七七发现自己又泡在桶中,正被人往脸上一下一下倒着药汤,君七七说道:“小灵,谢谢你,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泡,说着便要沉进药汤里。”那人忙拦住了君七七却不发一言,君七七有些奇怪,突然戒备道:“你是何人!你不是小灵!”
文君期眼见她情绪激动,怕牵动心脉,忙点了她的昏睡穴,对外喊道:“去请宁门主过来。”
来到少主的卧室门外,却听见里面传来沐浴的声音,宁溪辰有些意外,不明白少主为何会在此时召见,只得跪下行礼。
“进来。”文君期喊道。
宁溪辰忙推门进去,跪在堂中目不敢斜视,文君期走到他面前,说道:“再泡一炷香时间,就让她起来,脸上也要泡到。”说罢便走出门去。
宁溪辰有些奇怪,试探着抬头却看见浴桶中竟然是君七七!忙走过去,君七七还在昏睡中,满脸都是红色,颤抖的伸出手去,却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了她。
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诫自己,她只是一枚棋子,自己万不可动真情,更何况她这般受文君期怜惜,自己绝不能与她再有牵连。
宁溪辰正暗自矛盾,却突然听到君七七的质问:“谁!谁在那儿!”看着君七七满脸的惊慌,宁溪辰终是没忍住说道:“是我。”
君七七登时安静了下来,她停顿了片刻,而后柔声说道:“劳烦宁门主来看我,我并无大碍,您请回吧。”
宁溪辰答:“好!”便径直起身离去了。
君七七缓缓滚下泪来。
小灵推门进来帮她换好了衣服,君七七感觉浑身无力只得躺在床上。文君期说道:“坚持一下,鬼医还有两天就能赶到。”
君七七闻言一愣:“鬼医如何会来这里。”
文君期轻笑道:“宁门主亲自派人去请,如何会请不到呢。”
看着君七七表情有一丝欢喜,文君期也不顾心下酸涩,继续说道:“等你养好了身体,我放你回去找他如何?”
君七七心下一动,说道:“您能放我们离开吗?您放我们离开好不好?”
文君期神色一暗,说道:“好,若想离开,我放你们离开。”
说着文君期上前扶起了君七七,又喂了她一粒药丸,瓶中还剩六颗,应该能撑到鬼医赶到。
靠在文君期身上,君七七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她突然用手握住文君期的手,摩挲了起来,半晌她停止了摩挲,表情又变得悲伤。
文君期只得说道:“你心脉受损,现在只凭这药丸吊着命,你若还是胡思乱想,那不如趁早自尽,也好省去这许多麻烦。”
君七七闻言一愣,还是不死心的问到:“所以方才照顾我的不是他,去找鬼医的也不是他对吗?”
文君期答到:“是谁都不重要,活着才重要!”
君七七喃喃道:“对,活着最重要。我想吃百花蜜了。”
“好,我命人给你取来。”
“我身上好冷。”
文君期闻言忙将君七七搂的更紧,君七七又缓缓睡去,文君期忙将她放下,而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宁溪辰回到门内,忙命唐辛去查,唐辛却直接回到:“姑娘中的是腐尸粉,白强刃下的毒手。大夫说姑娘伤着心脉没救了,是少主把救命的圣药拿出来给她续命,又命所有人全力寻找鬼医救人,现在就看姑娘挨不挨得到鬼医赶到,有没有这般造化了。”
宁溪辰忙说:“吩咐所有人都出去找,快!尽快!”说罢便朝着文君期卧房快步走去,他满脸的慌乱,猛推开门却见君七七正睡在文君期怀里,文君期并未回头,只说道:“我给了你机会,既然下了决心舍弃,就不要再来撩拨,退下!”宁溪辰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
后面几日,君七七一直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也察觉自己都被文君期紧紧拢在了怀里,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手下门主送给他的一个玩意儿,如何就能让他寸步不离的日夜照料,难道宁溪辰真的已经到了让他畏惧的地位吗?可是自己对于宁溪辰却也没重要到这个地步吧。但是此刻君七七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她又开始有些呼吸困难,文君期见状又喂了她一颗药丸。
四天后鬼医赶到,君七七的小命保住了,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依旧是文君期,他眼中的关切之情是那么浓烈,君七七却表情漠然,见状文君期并未多言,起身离去了。
“君护卫,这几日都是少主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你,你治病的药引需要少主的鲜血,少主为你整整流了四大碗的血。你实在不该对少主这般冷淡。”小灵劝解道。
君七七答:“我饿了,帮我传膳,传完膳你就回去吧,以后不必再来。”
小灵忙跪下:“奴婢有罪,求君护卫教导,奴婢一定改!”
君七七缓缓坐起了身,说道:“你没罪,只是你的名字让我恶心。”
小灵一愣,君七七已经径直起身自行梳洗了。
小灵只得退了出去。
修养了几日,体力恢复了很多,君七七今日终于出了房门,在院中转悠,院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她走至小门偷看,竟然是白强刃!她正跪地一声声乞求,诉说着对文君期的抱歉。君七七怨毒的看着白强刃,暗想:呵~你可真是对不起他呢!君七七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躲在门后,若是冲出去起正面冲突,那她毫无胜算。
君七七强忍着怒火,回房拿起了笔,她在纸上细细的描绘。
傍晚她偷偷溜出门去,往白强刃房中塞入了一个信封。
白强刃跪了一天,回到房中,看着面前的信,只有六个字:子时,韵池,赎罪。这字迹自己已看过千遍万遍,白强刃一遍一遍抚摸着信纸,突然信纸燃了起来,化为灰烬。哥哥总是这般冷静缜密,想到哥哥已经多日未见自己了,白强刃情难自制的相思了起来。
夜晚的韵池宁静幽然,白强刃身着秋月白的长裙,缓缓行至池边,她甚少打扮的这般娇弱,映着月光如涉世未深的小家碧玉一般。
君七七克制着内心的仇恨,努力学着文君期的步伐,潇洒的迎了上去。白强刃见到易容成文君期的君七七,立即跪了下来:“哥哥,我错了,求你别再生气了,要打要罚都随你,只是别不理我。”边说边滚下泪来。
君七七见状更是恨的抑制不住,但是大事当前,她不能功亏一篑,于是她过去,抬起了白强刃的下巴,缓缓拭去她的泪,声音蛊惑的说道:“你且说说,错在哪儿了,嗯?”
文君期从未这般轻佻的对自己过,融融夜色里,白强刃心漏跳了一拍。眼见着白强刃眼神已经迷离,扮成文君期的君七七忙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白强刃,说道:“喝了它。”
白强刃接过瓷瓶,饮下一口,立即呛咳了起来,说道:“哥哥,这酒太烈,呛得人难受。”
君七七忙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扶着瓷瓶,说道:“乖~喝了它。”
白强刃只得任由着她灌完了整瓶烈酒,酒中混着微量的迷药,白强刃根本无法察觉,君七七看她痛苦的饮尽了最后一滴,才收回了手。
白强刃却没有醉倒,而是借着酒意起身,朝君七七扑了过来,君七七慌了,眼看着要露馅,忙斥道:“跪下!”
白强刃扑通又跪了下去,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君七七偷偷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正打算趁其不备刺进去,却不想白强刃突然倒地,不省人事,迷药终于起了效果。
君七七见状忙扶起她,一掌将她推入湖中,伪造成醉酒后失足落水的模样。看着白强刃一点点沉了下去,君七七的仇恨也缓缓消解,慢慢的取而代之的是即将亲手杀死一个人的恐慌情绪。她慌了,慌忙开始解外杉,可是由于过于紧张,这身男装竟然解不下来,她慌了,准备径直跳入湖中。却被一人拦住,她惊慌的抬头一看,竟是文君期。
只听他说道:“你不该饶她。”说罢便纵身跳入湖中,君七七吓的瘫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见文君期将白强刃救了起来。他抱起白强刃往院中走去,经过君七七身边时,柔声说道:“外面冷,回房等我,备好热水。”
文君期回来时,君七七正忐忑的等在房内,文君期并未与她说话,径直去了浴桶,等他收拾好了出来后,君七七想了一万种应对方法,却一句都说不出来。文君期并未说话,一把抱起君七七,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呼吸的气息喷向君七七的脖颈,君七七完全不懂他的意图,紧张的全身僵直,文君期见状柔声说道:“别怕,睡吧。”
清晨文君期问道:“你可愿跟了我?你只每日任性玩乐就好,其他的事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强迫你。”
君七七闻言愣了一下,看着文君期眼中的温柔与认真,她想自己其实别无选择,她又想若是自己嫁做人妇了,那个人会不会心痛。于是她答到:“好。”
文君期笑着说到:“好,我来安排。”
君七七成为了少主夫人,虽然没有拜堂成亲,但是文君期为她遣散了所有风月女伴,日日与她共寝,言行也没有了往日的轻佻。
君七七又过上了曾经的娇宠生活,虽然文君期疼她比宁溪辰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如今君七七却再未生事,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静静的处在后院中,像朵独自盛开的荼靡花。
今日宁溪辰在文君期书房中,君七七在外面静静的听着,他在被文君期斥责,言语中满是打压和怀疑,他只得紧张的跪地解释。在涩字门中,宁溪辰便是说一不二的王,这还是君七七第一次见他这般卑微的模样。
君七七冷笑着推门走了进去,宁溪辰抬头一看,君七七的妇人装扮让他一怔,他很快又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君七七却未理他,直接走到文君期面前,坐到他怀中,揽上他脖子小声说道:“我饿了。”
文君期贴上她的额头温柔的答到:“好。”便抱起她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亭中,文君期才放下君七七,咯吱了她一下,笑问:“可开心了?”
君七七并不答话,文君期又说到:“你上次中毒太深,心脉受损不要太过操劳,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宁溪辰回来后径直去了曾经君七七的卧房,他独自在房内发了好大的火,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失态,君七七房中的玩意,玉梳妆奁、搁笔砚台、茶盏果盘、七弦琴九连环皆被他挥到地上,直至他举起一个画轴却终是没有扔下,他将画轴小心的抱在怀里,缓缓的跌坐在地上,房中毫无声息,只有破了的花瓶缓缓的流出水来,瓶中原本新鲜娇艳的花,此刻花枝折断零落在一旁。
半晌唐辛推门进来,跪地不语。
宁溪辰怒道:“什么时候的事!”
唐辛大概猜想到了他问的是什么,只得答到:“半个月前,少主当晚要了四次水,丫鬟次日在床上收拾出了喜帕。”
宁溪辰闻言缓缓起身,将怀中画轴轻轻放到桌上,径直走出门去,迈出门口前说道:“房里的东西都原样补上,每日照旧。”
文君期晚上回来,君七七早已安寝,迷糊中感觉到他又搭上了自己的脉,君七七揉揉眼说道:“我没有伤心,你不用担心。只是我这伤,以后都好不了了吗?”文君期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鬼医说了好生将养半年就不妨事了,所以你要乖不要操劳不要情绪激动,知道吗?”君七七暗想:这后院中你万事随我,我又怎会激动操劳呢。
次日文君期想了想,对外面说道:“让丫鬟带夫人去园中逛逛,然后唤宁门主秘密来见我,不要让旁人发现。”下属答了声是便出发了,文君期想了下,如此应该就不会让君七七发现,昨日的话还没跟宁溪辰说完。
接到消息后,宁溪辰铁青着脸,现在的自己,实在无法神色如常的跪倒在文君期面前,他一拳垂向墙面,右手登时鲜血淋漓,然后拿出天蚕手套戴上遮住了手上的伤痕,径直出门朝文君期院中潜行而去。
来到文君期书房,他静静的跪在地上,文君期问道:“你可知我唤你来所为何事?”
宁溪辰知道他必是要继续昨日对自己的敲打,此刻他应该匍匐在地,乞求少主的信任,可是他胸中怒火翻涌,让他再不愿卑微。半晌他抬起了头,看着文君期说道:“溪辰明白,请少主放心,喜帕之事溪辰绝不会走漏半点消息!”文君期闻言慵懒自如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宁溪辰心中一颤:果然,他二人是做戏,否则他怎会不知潇潇本就是处子之身!宁溪辰一喜,又装作关心的说道:“只是潇潇她实在娇弱,床帏之事,还请少主……溪辰该死,溪辰僭越了!”说罢宁溪辰忙装作恐慌的匍匐在地,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半晌,传来文君期平静的声音:“你退下吧。”
夜晚,文君期将君七七揽入怀中,他力气有些大,一身的酒气,君七七料想他应是有些醉了。君七七转过身去,说道:“好大的酒味,我闻不惯的,你去书房歇息吧。”文君期看着她柔声道:“好。”便要起身,君七七看他身形不稳,忙起身打算扶他,文君期见状转身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好好休息,不必管我。”说罢,便将君七七按回床上,可是他却并未起身,脸离的如此之近,君七七意识到了不妥,忙侧开头去。
文君期却突然吻上了她的脖颈,整个人都压了上去,君七七一惊,忙用手去推,文君期却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按到头的两侧,对着她的脖颈香肩霸道绵密的吻了起来。君七七惊慌的叫到:“走开!走开!”声音中满是恐慌,文君期瞬间酒醒了一半,忙起身,说道:“别怕,不要紧张。”说着手搭上了君七七的脉,君七七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文君期等了半晌,才放下心来,帮她盖好了被子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