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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爷爷驾到 “大师批命 ...

  •   晚宴结束后,两人不管经和,自行回了酒店。
      陆淮朗一进门就听见 “呜呜” 的轻响,下一秒,一团白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爪子扒着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可可!” 陆淮朗眼睛一亮,弯腰就把狗抱进怀里,又亲又蹭,笑得眉眼弯弯,“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呀!”
      抱着它猛吸了一口,结果就随即皱起鼻子,嫌弃地往后一缩:“好臭啊,可可,你身上好臭呀。”
      话音落下,他就再也不肯往脸上凑,嫌弃归嫌弃,他也是喜欢,继续把可可抱在怀里揉来揉去。
      裴聿站在一旁,把狗粮桶放在玄关柜上,倒了一小盘狗粮放在可可的食盆里,动作优雅又利落,动手时手背的青筋浅浅绷起,显出几分禁欲又迷人的气息。
      “你知道怎么把可可带回去吗?”
      陆淮朗低头逗着可可,压根就不被裴聿吸引,随口答:“啊,就飞机带回去啊。”
      他是真的没往细了想,整个人呆头呆脑的,和怀里乱蹭的可可一个样。
      裴聿无奈地扶了下额头,果然,他不说,这人就压根不会往深处想:“是可以,不过可可要坐……”
      “你明明知道还问我!” 陆淮朗抬头瞪他,脸颊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裴聿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陆淮朗的脸瞬间红了,别开眼不敢看他,低头扯着身上那身白西装的花边,小声嘀咕:“这破花边真的好奇怪……”
      话音还没落下,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扣。
      他一惊,抬头撞进裴聿眼底沉沉的光里。
      “还在嫌难看?”裴聿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笑不容分说的靠近,“我觉得很好看。”
      陆淮朗心跳猛地一乱,往后退了半步,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裴聿顺势压过来,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罩住。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裴、裴聿……”
      裴聿没说话,只是低头。
      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又往下,落在他泛红的眼尾。
      陆淮朗整个人都僵住,连动都不敢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冲。
      裴聿的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扶在了他身侧,将他完完整整地圈在怀里。
      他甚至忘了呼吸,呆呆地仰着头看裴聿。
      裴聿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刚要开口——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空气瞬间凝固。
      陆淮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转头。
      陆风、还有另外四个跟着一起来的随从,齐刷刷僵在原地。
      四个人八只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他们家少爷,被裴聿按在门板上亲,脸蛋通红,眼神发懵。
      而裴聿单手撑墙,姿态占有欲十足,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明明是被撞破,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好几秒。
      陆风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
      “对、对不起少爷!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马上走!马上!”
      几个人慌慌张张,“砰”一声带上了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淮朗脑袋“嗡”的一声,羞耻得快要原地去世,猛地捂住脸,顺着门板往下滑: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们全都看见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他、他刚才又又又被裴聿亲了!
      还、还被陆风他们全程看光了!
      裴聿看着他缩成一团、羞得快要钻地缝的样子,非但没尴尬,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弯腰,伸手轻轻捏住陆淮朗的手腕,把人拉起来。
      “裴聿!”陆淮朗声音都发颤,“都、都怪你!”
      裴聿抵着他的额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嗯,怪我。”
      “那……再怪一次?”
      他低头,又轻轻吻了下来。
      这一次,稍稍深了一点。
      门外,陆风几个人靠在墙壁上,一个个脸红心跳,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是,亲了吧?”
      “我没看错吧?”
      “少爷他、他跟裴先生……”

      房间里的暧昧余温还没散,陆淮朗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一跳——爷爷。
      陆淮朗正想快从这羞死人的气氛中解脱,慌慌张张接起,声音都没稳住:“爷、爷爷?”
      陆老爷子的背景有点吵,不过还是能听清,“淮朗,你现在在哪儿?”
      陆淮朗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对劲,下意识胡乱糊弄:“就、就在酒店啊…… 还能在哪儿,爷爷你问这个干嘛?”
      老爷子淡淡丢出一句,直接炸得他魂飞魄散,“我已经到巴黎了。”
      “……!”
      “什、什么?爷爷你到巴黎了?!”
      明明他们出发前反复劝过,说爷爷年事已高,长途奔波太辛苦,这趟由他们五个小辈来就够了,怎么、怎么爷爷还是亲自跑来了?!
      可可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紧张,呜呜地往他脚边蹭了蹭。
      更重要的是——爷爷来了!那他和裴聿的事…… 要怎么解释?!
      他越想越慌,舌头都打了结,语无伦次地对着电话糊弄:“爷、爷爷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我们、我们好去接你 ——”
      裴聿就站在他面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惊慌失措,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轻轻朝他走了一步。
      陆淮朗瞥见他更慌了,对着电话胡乱糊弄,“我、我先不跟你说了啊爷爷!我、我们整理一下马上去找你!你、你不许乱动!”
      挂了电话,陆淮朗整个人扑在床上,两条腿对着空气乱蹬。
      “怎么办怎么办,我爷爷、我爷爷来了 ——”
      他完全没注意,早上裴聿出门前特意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把昨晚k可可弄脏的的床单被罩全收拾干净了。
      裴聿神色依旧镇静从容,“爷爷来就来嘛,有什么好慌的。”
      说实话,他对这位只闻其名、把自家小孩宠得娇纵又单纯的陆老爷子,还挺感兴趣。
      陆淮朗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捂住脸,“不行!绝对不行!”
      他捂着脸不敢去看裴聿,声音小小的,“不许跟爷爷说我们的事,求你了……”
      裴聿低低笑了一声,他就知道会来这么一句。
      他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扯下陆淮朗的一只手,让他露出半张脸,声音低沉又温柔:“为什么?”
      “因为…… 我们都是男的啊。我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心里知道,自己对裴聿很心动,不然也不会对一个男生说出“我喜欢你”。可爷爷是他最在意的人,老爷子一辈子守着规矩,怎么可能接受两个男孩子在一起。
      裴聿悄无声息地慢慢凑近,不等陆淮朗反应,微凉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唇上,飞快一啄。
      “好,我暂时答应。”
      “你怎么还亲!” 陆淮朗脸瞬间烧得滚烫,猛地伸手推开他,“不许再亲了!”
      裴聿笑意更深,顺势换了话题,“别浪费时间了,先去机场接爷爷,总不能让长辈等着。”
      陆淮朗这才慌慌张张爬起来,急匆匆就跑出去喊陆风他们了。
      房门 “砰” 地一声关上,裴聿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刚才碰过陆淮朗嘴唇的位置,眼底泛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系好领带,站在镜子前微调了一下结的位置。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出挑,可不知怎的,今天眼底竟多了几分几分审慎与期待。他很久没这么郑重其事过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为一场重要的会面做准备。
      他对着镜中露出一抹得体又恰到好处的浅笑,调整好面部表情,脊背挺直,整个人瞬间散出一种优雅与从容。
      那架势,就像要去见岳父岳母一样。
      说实话,其实也没差到哪去。
      他踏出房间,就听见门口的一句警告,“不许告诉爷爷!”
      陆淮朗正皱着两道眉毛,一脸严肃地对着陆风四人耳提面命,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裴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一下,刚才的严厉和威严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裴聿只是当着四人的面,从容不迫地走上前,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准备好了吗?出发去机场。”
      “!”陆淮朗瞪着眼睛——合着他刚刚话都白说了。
      ……
      出租车上,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陆淮朗坐在副驾驶,憋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扭头看着后排跟陆风挤一块儿的经和,“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经和笑眯眯地,露出一口整齐干净的牙齿,“我久仰陆记大名,也想认识一下老爷子。小风说爷爷来了,我就跟着来凑个热闹。”
      “小风?”
      陆淮朗眉头一皱,小声重复了一遍,瞥见脸色通红的陆风满脸狐疑,什么时候喜欢被人这么叫了.
      他还想再追问,后脑勺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轻轻一掰,把他的脸强行转了回去。
      是裴聿。
      男人坐在他正后方,声音压得低低的,“别看他了,看前面。”
      裴聿的手还在他的发顶放着,轻轻揉了一下,慢悠悠补了一句,成功把他所有注意力都勾走,“看看路边有什么想吃的,明天带你来吃。”很快到了机场,陆淮朗心急地四处张望,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别到处看了,我就在门口呢。”
      陆淮朗猛地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来人。
      老爷子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头上压着一顶同色系礼帽,脸上架着副黑超,一身行头时髦又讲究,气质矜贵得不像寻常长辈。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跟了陆家几十年的管家付叔,另一个是身形高大、面容冷肃的陌生男人,一看就不好招惹。
      陆淮朗刚才明明从门口经过,愣是半点没认出来。
      他心头一酸,所有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爷爷,声音都有些发哑:“我们刚刚路过,您怎么不叫住我们……”
      陆风也跟着扑过来,整个人摞在陆淮朗身上,叽叽喳喳:“爷爷,您怎么穿成这样啊,我都没认出来!”
      陆鹤亭被两个晚辈抱得眉眼都柔和下来,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背,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可比你们懂巴黎的时髦,特意打扮来的,免得给你们丢面子。”
      这时,经和与裴聿也跟着走了过来。
      陆鹤亭松开两个孩子,缓缓摘下墨镜。
      裴聿这才看清老爷子的脸——陆淮朗那眉眼、那骨相,简直和陆鹤亭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先生很讲究的先朝他伸出手,“我是淮朗和风儿的爷爷,陆鹤亭。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们家孩子了。”
      裴聿立刻伸手握住,礼貌颔首:“陆爷爷您好,我是裴聿,这段时间帮淮朗翻译。这位是我的朋友,经和。”
      经和也适时上前,笑着打了招呼。
      “久仰陆记大名。”
      陆鹤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和谦逊,“不过是家里几代人守着的一点本分,当不得什么大名,让你们见笑了。”
      裴聿多少有些吃惊,想不到陆淮朗脾气那样,爷爷却这般温和谦逊。
      一行人一共七人,机场门口很快分好车。经和、陆风跟着付叔坐进前面一辆车,剩下陆淮朗、陆鹤亭、裴聿和那位高大的随行人员坐进后一辆车。
      刚坐稳,陆淮朗便忍不住开口,“爷爷,你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特意奔波这么远过来?”
      陆鹤亭严肃道:“我特意去找大师问了一卦,他说,这一趟我必须亲自来。”
      陆淮朗的心里咯噔一下,一旁的裴聿倒是听得心头好奇,不由侧耳等待下文。
      陆鹤亭看向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孙子,眼神软了几分,“你别觉得是小事,别看你现在长大了皮实了,小时候你身子弱得跟纸糊的一样,我们全家都把你当宝贝疙瘩捧着。家里本就是做医药生意的,再好的药都可着你用,就怕你有半点闪失。也是因为担心,从小就找人给你批命,那位大师当年说得清清楚楚,你二十五岁之前绝对不能出远门,更不能跨洋出国。”
      他顿了顿,看着陆淮朗:“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直接来了巴黎,一下破了大忌。”
      陆鹤亭缓了缓语气,又问道:“不过没事,我给你求的符还随身带着吗?”
      陆淮朗连忙点头,“当然带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结果这才想起,自己穿着的是裴聿给他买的衣服,之前的那套装着平安符的衣服,竟被他随手丢在了那个宴会旁边的酒店里。
      陆鹤亭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看着自己丢三落四的宝贝孙子,到了嘴边的训斥,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别怕淮朗,大师叫我来,说我能镇得住。”
      裴聿一直安静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陆爷爷,您说的大忌…… 究竟是会有什么事?”
      “大师批命,淮朗命中有一劫违逆常伦、逆天而行的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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