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表白 “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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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裴聿说的方向，陆淮朗看见不远处一位众人围着的女士。气质沉稳，气场温和却不容轻视。
裴聿牵着陆淮朗走到柳含青面前，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柳女士，打扰了。我是裴聿，这位是陆淮朗。”
柳含青抬眼，目光先落在裴聿身上，淡淡颔首，显然是听过他的名号。随即视线一转，落在陆淮朗脸上，微微一顿。
陆淮朗被看得有些紧张，平时他明明也算是个大胆甚至有些莽撞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些怯场，小声开口，“柳、柳奶奶…… 陆敬山的儿子，我父亲收到了您的邀请函，可是他前段时间意外摔伤了，没法动身，这次只能由我替他来。”
柳含青眼神忽然软了下来，像是被什么触动了，看得陆淮朗有点发懵，又有点尴尬。
“原来是老陆的孙子，怪不得眼熟。”
她年轻的时候去过陆家，受过陆家恩惠，也曾悄悄喜欢过陆淮朗的爷爷，可那时陆爷爷早已成家，连陆父都已经出生。如今看见陆淮朗，她一眼就想起了陆爷爷年轻时的模样——只是陆淮朗呆呆萌萌的，不如他爷爷那般锋芒外露。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淮朗立刻打起精神，“柳奶奶，我们家的中药生意现在不太好做，渠道太少…… 我想请您帮帮忙。”
柳含青看着他，只觉得可爱，心都要化开了：“老陆当年帮过我，这份情我记着。你放心，我帮你。”
裴聿立刻上前，语气沉稳又恳切，把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柳女士，陆记的药材品质绝对可靠，只是缺一些渠道。如果您愿意，很多方面我也可以担保或者合作。”
柳含青爽快一笑：“好，我答应。我亲自签字推荐，再带他见几位欧洲医药界的人。”
陆淮朗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柳含青侧头朝身后喊了一声：“仲骞。”
一道身影从人群里走出。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高定西装，肩线利落，眉眼清俊又带着几分商界精英的锐利，鼻梁高挺，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气质干净又耀眼，一出场就自带焦点。
“小姨。”唐仲骞走上前，语气恭敬，目光在扫过陆淮朗的瞬间掠过一丝惊艳。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淮朗，老陆，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老陆，这是他的孙子。以后你们多接触。”
唐仲骞主动伸手，“陆先生，你好，我是唐仲骞，我是法籍华人,目前在欧洲也是做一些医药供应相关的工作。”
陆淮朗连忙伸手回握，“唐、唐先生您好…… 我是陆淮朗，我是陆记的当家人，以后……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
他在优秀的同龄人面前向来这样，不管是在裴聿面前，还是在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唐仲骞面前，都容易紧张，说话也变得不利索。
柳含青一眼就看出外甥的心思，于是退开：“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唐仲骞的目光落在裴聿身上，“这位是？”
“啊，他是我的……”
“唐先生好，我是裴聿，是陆记这边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淮朗这边不太熟悉欧洲的合作流程，这些部分我来负责。”裴聿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轻轻隔开了陆淮朗和唐仲骞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气场悄然铺开。
陆淮朗扭头看了裴聿一眼——什么时候你有这个身份了？这人在乱给自己安身份！可当着唐仲骞的面，他又不好拆穿，只能硬生生憋着。
唐仲骞何等精明，察觉到裴聿的敌意和气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依旧保持着风度，伸手与裴聿回握：“小姨安排的人，我自然放心。陆先生这边的合作，我很乐意详谈。”
裴聿微微颔首，不等陆淮朗再傻乎乎地接话，直接截过话头：“淮朗对合作细节不太了解，后续的对接、谈判，我来跟你对接就好。”
唐仲骞眼底的玩味更浓，他看得出来，陆淮朗单纯又懵懂，性子软还好哄，长得又清纯漂亮，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可身旁这个裴聿，显然是把陆淮朗护得很紧，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他故意避开裴聿的目光，看向陆淮朗，“陆先生今年多大？看着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不少。”
陆淮朗老实巴交地回答：“……二十了。”
“这么年轻，就一个人跑来巴黎做生意？”唐仲骞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一点，“真是有勇气。”
“嗯…………”这个问题陆淮朗回答得有点心虚，毕竟就在刚刚，他还捅了个大篓子。
唐仲骞看得更想逗他了，又往前凑了凑，“没关系，以后我们合作，我多照顾你一点。毕竟，像你这么干净单纯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听见这句话，一旁的裴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唐仲骞像是没察觉到裴聿的怒意，继续逗着陆淮朗：“陆先生这么单纯，以后在国外可要小心点，别随便被人哄走了。”
陆淮朗被他夸得心情大好，嘴角偷偷往上扬，藏都藏不住，既有几分小得意，又有几分害羞，完全没听出唐仲骞话里的别的意思，傻乎乎地回应：“我、我知道，我不会的……”
裴聿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陆淮朗的手腕，“失陪一下。”
半拖半带地把人直接拉走。
“哎？裴聿？你干嘛 ——”陆淮朗一路被拉进宴会厅的洗手间。
下一秒，裴聿直接将他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手撑在他耳侧，整个人笼罩下来，形成一个逼仄又危险的姿势。
“你、你干什么啊…… 突然拉我过来……”陆淮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跳也猛地加快，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墙壁挡住，退无可退。
裴聿低头，气息压得很低，几乎贴在他耳边，声音又冷又哑，带着危险的警告：“别人随便逗你两句，你就这么开心？”
陆淮朗脸颊一热，有点心虚，又有点不服气：“他、他就是夸我而已……”
“夸你两句，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裴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你就没看出来，他对你没安好心？”
陆淮朗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小声反驳：“你、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裴聿冷笑一声，“陆淮朗，你给我记清楚。以后离他远点。不准对他笑，不准跟他多说一句废话。听到没有？”
“…… 为什么啊？你凭什么管我。”陆淮朗被他这个态度呛得不太好受。
“凭什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轻轻捏住陆淮朗的下巴，下一秒，裴聿微微偏头，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只是轻轻一碰，像一片羽毛掠过，却烫得两人同时一僵。
裴聿没退开，一字一句，是第一次真正的告白：
“因为我喜欢你。”
陆淮朗整个人被圈在裴聿和墙壁之间，他就那样睁着眼，看着裴聿的唇在眼前一点点放大，明明可以躲，可以挣扎，可身体却完全不想动。
直到那片温热轻轻碰在他的唇上。很轻，很软，像一片云落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裴聿吻了。
一触即分。
裴聿抵着他的额头，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又温柔：“明白了吗？”
陆淮朗的脸烫得快要冒出蒸汽，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眼睛依旧瞪得圆圆的，一下不眨，像个死机的机器人。
裴聿看他这副傻呆呆的模样，又凑得极近，近到双唇几乎擦着他的，用法语轻轻吐字，语调慵懒又蛊惑：“Baiser.”“这就叫亲吻。”
陆淮朗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彻底坏掉了。
“傻了？”
陆淮朗嘴唇轻轻抖了抖，没说出话，像是被困在了刚刚那一瞬间里。
裴聿托住他的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开始逼问，“刚才吻你，你没躲。”他一字一顿，“为什么不躲？”
陆淮朗喉咙发紧，“我、我……”
“你什么？”裴聿又凑近了一点，唇几乎擦到他的，“说清楚。”
陆淮朗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心跳快得要炸开，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刚刚他不想推开裴聿。一点也不想。甚至，在裴聿吻他的那一刻，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裴聿一点点引导：“陆淮朗，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
陆淮朗的睫毛终于轻轻抖了一下。
“…… 我。”他张了张嘴，裴聿静静等着，良久，陆淮朗才下定决心般说出后半句“我……我喜欢你。”
一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
裴聿还不罢休，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低哑着继续逼问：“喜欢谁？说清楚。”
陆淮朗眼眶一热，羞得快要哭出来，却还是乖乖小声说：“……喜欢你，裴聿。”
话音刚落，裴聿再次俯身，吻住了他。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缠绵地碾磨，只在唇瓣外部厮磨，却撩得陆淮朗浑身发软。不知过了多久，裴聿才缓缓退开，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上的水渍，“早该说了。”
陆淮朗埋在他的肩头，算是默认了。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可是，我们都是男的啊。”
裴聿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淮朗，爱情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样子，也从来不会被性别定义。它不是某一种形式，不是必须男配女，而是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彼此，愿意为对方着想，愿意陪着对方走下去。”
看陆淮朗一副完全没听课的样子，虽然睁着大眼睛，但却明显走了神，裴聿只好放弃那种教学方式，“怎么，在你眼里，爱情就只能是男的和女的呀？”
陆淮朗愣愣地点头，小声嘟囔：“不然呢……大家不都这样吗？”
裴聿俯身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带着点狡黠的逗弄：“笨死了。爱情哪有那么多规矩？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俩待在一起，你开心，我也开心，这不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