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树里乡人

75、再添一乱

　　这颗心脏的数据，余恒带走了。

　　临走前，吴三再次露出那阴险的脸。他告诉余恒，如果这件事不能被解决，那么在警察找到这里来之前，他会先见到韩煜的尸体，再然后是他们杀死韩煜的证据。

　　闻言这些威胁的余恒，也一改过去的态度，他面色十分冷静，但周身突然散发着盛气凌人的感觉。

　　吴三不知觉得开始设防，随即他就见到余恒那双将要吃掉的眼睛，对着他说：“如果你敢这样做的话，我保证你会先没命。”

　　这种压迫感太强了，吴三往后缩了一步。明明他手头上有控制在余恒的人和事务，但这一刻吴三还是感觉都了余恒的疯批凶残。

　　再余恒离开后，吴三给手下打去电话，询问韩煜的下落。而手下略带惭愧说被韩煜甩掉了。

　　吴三大骂：“你们是废柴吗！他，你们都跟不上！”

　　手下回：“他开车技术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厉害。”

　　每一件事都不顺心的吴三，又骂了几句，继续叮嘱手下去找韩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韩煜抓到身旁来，他要让余恒再也露不出一点嚣杂的气焰来。

　　而甩掉吴三手下之后，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是后半夜 ，他和余恒在不同的电梯里，同时到达同一层。两人从电梯里出来，两人面面相觑。进屋后，余恒开始问韩煜去哪里，追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生事情。

　　这一次韩煜没回闭口不谈，他淡然提一句：“报警吧，明天天亮之后。”

　　“什么意思？”余恒眉头紧锁，心跳漏半拍。

　　依靠着沙发冷漠的韩煜面无表情的回答：“因为大概，荣家明今晚如果没有熬过去就会惨死吧。”

　　开始意识到什么的余恒有些不安，他正要继续追问，就听到韩煜反问他：“你还记得我们在关在笼子了被当做斗兽的事情吗？”

　　紧张到吞咽了口水的余恒回韩煜说，他记得。很快，余恒就听到韩煜咬字清晰又无比淡定的告诉他：“这是——反杀组织金钱来源之一。”

　　听到这话的余恒双瞳不由得放大，他回想起自己和韩煜在那该死的舞台被人追打的情形，回想到当初韩煜用刀丢回看台，回想到他们搅乱打斗后被带走，又不知如何的逃出来。现在韩煜一句话，余恒就能轻易把事情想通了。

　　如果那地方是反杀组织金钱的来源之一，那么韩煜作为反杀组织的元老，他自然会知道那个地方是哪里。至此，余恒的脑袋蹦出一个想法，当初他们进入疗愈会所，再参加了那所谓的留白项目，到后面去到那斗兽般的地方，都是反杀组织和韩煜联手的安排。

　　很显然韩煜猜到了余恒的想法他很冷静地发问：“你怕了吗？”

　　说怕，余恒到是没有。但是他问了一句：“但如果是反杀组织在背后操控，关荣家明什么事？”

　　不等韩煜回答，余恒自答：“是他安排的？”

　　紧接着，脑子神速捋清楚事情的余恒又问：“所以你把他安排进去了？”

　　而韩煜挤出一抹无辜的笑容，点点头。这回感到后怕的余恒突然握住韩煜的手，他用哄人的声音问：“韩煜，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时间倒回到四个小时前，韩煜正站在某栋大厦跟前。黑夜中，只有远处的路灯微稀透光，他坐在车头，点燃一根香烟，悄无声息的吸着。很快有人巡逻过来，他们见到来人是韩煜这才松懈下来。巡逻的人问韩煜到这里来做什么。

　　未等韩煜回答，他们先听到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滴——”

　　伴随着车的鸣笛声音，远关灯照射过来，巡逻的人望去，他们看到了一辆豪车以及漂亮的车牌号。由此不难猜出猜测车主人的身份不简单。随着车上的荣家明下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韩煜面前，大骂一句：“你他妈的，还敢来这里，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巡逻几人看着荣家明，再回头看一眼淡定抽烟的韩煜，其中一位巡逻的人保持着礼貌微笑问：“这位先生，怎么了。”

　　“我要他去死！”荣家明指着呼出一口香烟的韩煜大吼。

　　在二十多分钟之前，荣家明知道了韩煜的行踪。要知道韩煜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而荣家明现在才发现算是晚的了。他在酒吧里发火，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韩煜已经回来了。

　　但没有人敢回答，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气急败坏的荣家明亲自开车去抓韩煜了。他根据私人探子发来的位置，发现韩煜去了那地下打拳斗兽场。荣家明怒火中烧，他觉得正好，可以把韩煜再一次送进去。

　　要知道能从地下黑打拳斗兽场出来的人，不是死的就是快死的。

　　老早之前荣家明设计要害余恒那一次，是他主动让许山海找了这个地下打拳的接头人，强制韩煜听他安排，设计了这一场“搏杀比赛”。但是接头人是怎么把人送来的，他没过多去问。

　　并且荣家明知道这里的规矩，除去和安排他们进来的接头人之外，他们这些看客根本不会接触斗兽场的人。甚至看客们来地下打拳斗兽场，每一次都是通过和接头人联系后，坐黑车进来的，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这个位置具体在哪来。要知道的是——要进去的人，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邀请，另外一种是牢笼。但是今天，两位都不是这两种方式来到这里的。

　　而荣家明在设计这一场“搏杀比赛”的计划中，特别叮嘱过接头人，一定要让韩煜和余恒能够活着出来，是因为他的目的是给两人吃苦头，苦头吃到位了，就足够了，若是弄死人还挺麻烦。

　　现在反倒韩煜自己送上门，荣家明实在是弄不明白，他犯什么神经病。

　　“这位先生，先消消气。”巡逻人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劝道，“我想两位之间应该有什么误解，不如到别处去聊聊。”

　　荣家明的怒火在巡逻的人的劝说下，渐渐消下去，他看着韩煜以一副冷漠的姿态在抽烟，荣家明就很不爽。这种情况下，韩煜还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他真他妈的感觉到烦！

　　想到这里，荣家明夺走韩煜手中的香烟，丢在地上。他双手扯着韩煜的黑大衣外套：“你他妈的！别在这里装无辜！你想要做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你想死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

　　若是从前，韩煜早被荣家明拖着走了。但这一次，韩煜偏过脑袋，看向那几位巡逻的人，他冷脸：“猎物已在，怎么不上桌。”

　　此话一落，那几位巡逻的人立即明了，他们立即分成两批人，他们将韩煜和荣家明围起来：“两位，请进去吧。今夜是特别之夜。”

　　“谁要进去了！我要把他带走！”荣家明气愤的喊。说着荣家明就硬要将韩煜带走，但他很快就被巡逻的人抓住，他们把荣家明当做犯人，死死扣押在地上。任由荣家明怎么呐喊都没用，到后面他开始瞪着韩煜，问他是不是发疯了！

　　而韩煜点点头：“你也应该尝一尝这个滋味。”

　　“你他妈的！”荣家明开始骂脏话，开始警告扣押着他的人。他是谁，他被抓了，他们会有什么下场等等。

　　只是很快，他的嘴就被封住了，荣家明的呐喊声音在黑夜中消失。那所谓巡逻的人将他带进去了，剩下另外的人看着韩煜，他们问韩煜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们送来信徒。”

　　“那不是应该去疗愈会所吗？怎么来这里？”

　　“因为在此前，他应该好好受教训。”

　　最终那位非常有礼貌的巡逻人开口问：“主知道吗？”

　　韩煜就用无比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加重咬字：“主，知道……吗。”

　　或许是韩煜的逼问太吓人，又或许韩煜本身的身份，就是主身旁的元老，所以他们没在追问，而是退去。他们利落的将荣家明的车开走，利落的处理现场，最后提醒韩煜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那微微闪烁的路灯之下，韩煜看到了稀碎的雨雾，他伸手接了接，他在想，雨应该在下大一些。

　　言至于此，韩煜查看了自己的手腕的手表，他感叹一句：“零点了。”

　　而余恒定定坐在原地，他的大脑开始为他拎清楚情况。一会后，余恒问韩煜：“那么那个疗愈会所是反杀组织的吗？”

　　“是。”

　　“那一辆奥迪也是特地开出来的？”

　　“是。”

　　余恒感慨万分，发生在疗养会所的事情，他当时候就去查了。但也没有查到什么，而且警方那边似乎也没有再跟他继续沟通后续。虽然余恒想要查清楚这个疗养会所背后的秘密，但后来发生太多事情以至于他没有分心到这件事情上。而如今他通过韩煜口述知道了一切。

　　他怀疑过韩煜，但不是怀疑他设计自己进去，而是不解他们如何逃脱，所以才怀疑。如今一切都解答了。韩煜作为反杀组织的人，他自然可以离开，而自己也可以被带走。至于荣家明以为是他亲手策划的一场“搏击比赛”，不过是反杀组织和韩煜联手之下的顺水推舟。

　　感慨万分的余恒，哽咽又小心翼翼的问：“当初……你用刀丢向看台，是知道那里有荣家明吗？”

　　韩煜点点头。

　　剩余的话，余恒不再问了。他那眼眶开始湿润泛红，假若当初韩煜没有用刀丢向看台，那么事情的走向会是什么。但他假设不出来。因为韩煜做的是将一场计划里的搏斗，打破，从而救下他们两个人。余恒不由得去想，韩煜对他动心，是不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这一刻的余恒即是开心的又是惆怅的。他含情脉脉的提问道：“那你明知道你这样做，就把自己卷进去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对上余恒那双真诚的双眼，韩煜的回答是：“那你又为什么要为我这样做呢。”

　　再无言语，余恒只剩下感慨万千，明明是爱意的表达，可他却愁绪飘散。他知道韩煜有自己表达的方式，但是这样只会把他自己推向深渊泥潭里。

　　良久之后，余恒握住韩煜的手：“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吴三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计划正在顺利的进行，你不用担心好吗。我们以后……把彼此的计划汇通一下好吗？韩煜，你可以有计划，但你别用自己做赌注。好吗？”

　　半晌，韩煜反问：“那么，你打算怎么拿到吴三手中留存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