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树里乡人

45、意外

　　其实余恒根本不知道五年前发生在医院的过往，他就炸了一下。吴主任就害怕了。

　　四大家带给吴主任的威胁自然比余恒要强的多，吴主任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清楚。至少求着余恒不要爆了他，他愿意给封口费。

　　有的时候余恒觉得，不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挺有意思，他能问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同样也感慨，小人物的威胁都可以用钱来打发。

　　总之闹了这一出，余恒心里就有底了。

　　关于韩煜父亲的事情，就是不简单。

　　他叹口气，隐没在人群里。

　　忽然却见着荣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荣奶奶，走进来，而荣海还身后还跟荣家明和荣夫人。他们来到电梯前停下。

　　有医生跑过来接待。

　　余恒躲藏在人群中，观察了一小会，很偶然发现，这位跑过来接待的医生，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想在再凑近些时，电梯门开了，他们一群人进了电梯。

　　那一趟电梯，只乘坐了前来接待荣家的医生和荣家一群人。余恒走过去，看着电梯一路向上，到达七楼停下。

　　他查了查医院的指示牌，七楼，心血管科。

　　还没有多探究的余恒就收到了刘城华的紧急通知！第一点先告诉余恒，反杀局拒绝了他的辞职申请。第二点搜寻部追踪到有自杀基因病毒者构建了一个网站，名叫反杀。

　　他们患有病毒，心有不甘，就想拉着全世界陪葬，上一次行动就是平安夜。后来，明峰这边继续追溯下去，就找到了他们的网站。

　　这个反杀站这两天更新了动态。

　　说是要在年关前，发起一场全新的活动。

　　帖子下面还有很多丧心病狂的言论，说是希望这自杀基因病毒感染者可以引爆整个车站，因为他没有买到回家的车票。

　　还有人因为各种压力，变态心理等等，想要加入这个组织。这就像是恐怖组织了。所以警方出动了，反杀局则负责配合。

　　介于余恒和李警官熟悉，反杀局就再一次将这个任务交到余恒手上。

　　抉择总是突如其来的，韩煜正值死亡边际，而他又是被选中的人。他想陪着韩煜渡过最后的日子，可他的心里也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你想要的是美好世界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世界真的没办法既要又要。

　　余恒回到家里，韩煜非常舒服的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了。他走过去不忍打扰，就坐在一侧陪伴了很久。久到韩煜结束了游戏。

　　“去哪？”韩煜关掉电脑起身离开，余恒便站起来问。

　　韩煜看着一脸愁容的余恒，没有多说什么，他往房间走去。余恒就追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他双手在韩煜身上来回探索，口中恋恋不舍：“我们聊聊好嘛。”

　　出奇的韩煜听进去了，他被余恒一直抱着走向沙发，最后落座在余恒的大腿上。两人下半身贴着很近，这让余恒有点难忍耐。

　　不过在余恒想要发动之前，韩煜从他腿上下来了，坐到了他左侧，冷冷看着发红的余恒，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余恒长舒一口气：“宝宝，我……”

　　“说。”韩煜开始烦了。

　　“你还记得平安夜那一场骚动吗？反杀局的人调查过了，追踪到他们构建了一个网站，并且要找年关前，再搞一次暴乱。”余恒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想拒绝的。我想留在家里陪你，但是这件事……我有些……放心不下。”

　　余恒余光瞄着韩煜，他又说道：“这个团伙……警方也在跟进，我们主要是辅助，只要有时间我就回来陪你好嘛？如果你觉得我在这个时候……”

　　“知道了。”韩煜打断余恒。

　　这跟余恒心理预想的一样又不一样。他预想的是韩煜会在无视他，恼火中，沉默中，在他的劝说下，同意他去工作。而不是他才说了两三句话，韩煜就点头答应了。

　　这种理解，虽说很好。但是余恒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他要韩煜对他有反应，他希望韩煜会生气，希望韩煜不是不管他，是管他但是理解他……是理解他也要管他。

　　余恒心里头酸酸的，他气势稍许弱了些：“韩煜……我没办法陪你，你不伤心吗？”

　　韩煜面无表情的看着余恒：“挺开心。”

　　这犹如一把钢枪插在余恒的心口。他该死心的。他就没有从韩煜口中听到过一句甜言蜜语。他自个撞到枪口，是自个的错。余恒失笑：“你就那么不喜欢我？”

　　韩煜不说话，他用两只圆溜溜地眼珠子上下扫寻余恒。很显然是在表达，就你也敢这样说？你配吗？等等之类，让余恒雪上加霜的心痛的词句。

　　心里伤心，那身就不能伤了。

　　余恒趁着韩煜洗澡的时候，撬开了锁。泡在浴缸里的韩煜，瞪大双眼，他脸上的愤怒不可控的暴露出来。

　　而闯进来的余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节约用水。”

　　你说得逞了吗？算得逞了吧。因为韩煜打不过余恒。

　　但全垒打了吗？这倒是没有。因为韩煜挺会折磨人。

　　就是对顶级高手来说，势必要成功才会善罢甘休。

　　这是一场关于玩泡泡的乐趣。

　　浴缸的泡泡越搓越多，因为水花的动荡，泡泡飞出来。光洁的泡泡上，倒影着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一个在对抗，一个在反对抗。不知道哪里吹进来一阵风，泡泡上的人似乎动了起来。

　　又有新的泡泡飞出来，这次倒影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背影。

　　这个背影壮硕，线条流畅，日常健身的曲线，很好的展示出来。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这背上有些抓痕，像与猫玩耍时候，被反抗的小猫挠了几下。

　　“哗——”

　　花洒突然开启，水流不断从上往下滑落。泡泡也泡发更多出来。整个浴室的味道夹杂着沐浴露的橘子香味，很清甜。但浴室的人，其实还能闻到发酵的味道。就好像酒，发酵的越来越浓烈，出来的香味就诱人。

　　玻璃门突然狠狠的抖动了一下，几个泡泡在空中破碎。有人占据了泡泡的中心，而那些分散开来的泡泡，就分散的记录着这一场饕餮狂欢。

　　饕餮理应是吃不够，就跟饿死鬼一样。不，这比饿死鬼还要恐怖。无尽的索取，永远不够。

　　狂欢理应是热烈，干柴烈火。在烧灼滚烫的热血中，升起烟花。不间断的让烟花爆发，再爆发，再再再爆发。记住这绚烂烟花的夜晚，将成为永不退色的记忆。

　　两人出来时，都很要命了。

　　一个累坏了，一个爽够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余恒还亲了亲身旁人的后脖，他还有劲的，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就是身旁人有点虚脱了。这段时间他厨艺有所长进了，他会照顾好韩煜的。

　　“我要死了。”

　　在浓郁诱人魅惑的氛围中，韩煜闷闷地说出了这句话。

　　余恒眉眼弯弯：“那我下次轻点好吗？”

　　“我的心脏会给另外一个人。”韩煜没理会余恒的调情。

　　听到这句话，瞬间余恒的心脏一阵绞痛，他抱紧韩煜：“我爱你。”

　　“就像是…很早以前就有人想要夺走它一样。”韩煜轻描淡写的说，“心脏热乎乎的，跳动的，却不再是从前那一颗心脏了。是有人要走了它。”

　　这种超凡脱俗的悲伤，余恒的心脏才是真的受不了。他无法想象韩煜死后，心脏按在别人身上，他看着那人活着，可韩煜却死了。

　　韩煜要死了，他的欲望却日渐增大。

　　他真不是人。可这个事情他没办法控制。

　　接受韩煜心脏的人无论是谁，他看到一定会崩溃的。

　　想到这里，余恒吻了吻韩煜，用尽温柔说：“我会帮你找一个人，对它好的人。”

　　分离终究还是随着日出而到来，其实昨晚余恒后半夜还哄着韩煜，闹了闹。只可惜韩煜太累了，提不起劲来。他就只能自己发作了一下。再然后给韩煜按摩双腿。

　　说是分离，他也不过是回到反杀局上班又或者到警察局去协助，下了班依旧能回家。但这中间不能贴在一起的时间，余恒还是对韩煜感到了愧疚。

　　他殷勤的起床做好早餐，又跑回去亲亲美人，留下自己要出门的话。一步三回头的想要美人抬眼看看他，就是美人根本没空搭理他。余恒只能怜惜惜的再跑回去卧室，狠狠猛猛的亲一大口，充满电之后，才离开。

　　在这过后没多久，门铃响起来了。

　　*
　　外头年味已经很浓烈了，反杀局里头却一点年味也没有。年关前一大堆事情要做，更何况年前事情堆成山。反杀局的员工，加班比平常都多。

　　这是余恒头一次觉得上班原来如此烦躁。

　　他刚刚坐下，明峰就超链接了很多资料。有警局那边整理好关于这个名为反杀网站的资料，也有搜寻小组找的资料。

　　他们搭建的体系非常成熟。

　　从下至上等级分化的很细致。下面的人基本上前线阵营，上面的人在背后指挥。就好比平安夜的时候，有人躲在暗处指挥，有人备着红烟雾弹藏匿在人群里。

　　现在的他们都要的任务就是挖出反杀组织的人，打算在什么时间，在哪里进行乱动。

　　为了不打草惊，那和反杀网站他们没有强行关闭。但反杀组织的人似乎也有所察觉了。他们自行关闭了原先去网站的入口。

　　他们设计了更为隐蔽的入口。

　　警方那边在找入口，反杀局这边也在找。明峰和警察已经追了两天了，都没能找到路径。但就在昨天，他们发布了新的帖子。

　　有人把帖子截图发到了网上。

　　警方和反杀局立马就搜到了。

　　【在繁茂的世界里，寂寞的人，没有年。】

　　【我们从不是害虫，我们只是无家可归。】

　　【钟声敲响的时刻，是绚烂烟花的日子。】

　　【我们与世界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