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长安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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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六十年，刚出了正月，金兵异动，调集兵马意欲南渡。
同年三月太女及笄。
及笄大典前，李珆谁也没说，带着荣烨偷溜回了一趟杭城。
李毓正在书房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崔安坐在旁边的桌案，对学子们的课业进行圈画。
如今崔安不止管着玉堂的大小事宜，还带了一门课。
一开始是因为在杭城推行玉堂不顺，杭城许多学堂联合起来叫嚣，说崔安并无才学也无功名，如何管理玉堂？
金陵玉堂当初是有骆然坐镇，因此没这些非议。
如今这些说法对玉堂的招生产生了影响叫崔安头疼。
李毓却不着急。
“你这是当局者迷。当初你一首诗在玉珍楼开业第一日便拿了头名，我记得那日状元郎也在的吧！”
提到赵文山，崔安有些不高兴，阿毓怎么如今还记得这人。
李毓瞧崔安吃醋有些好笑，“酿醋郎君，你以为我当初找你来办玉堂就只是看重你的美貌？”
“不然是什么？”
李毓心虚地咳了咳，“当然美貌只是一部分，一部分，才学，你的才学我可是很赏识的！”
“那美貌呢？我同那位赵状元孰美？”
李毓笑得躺进崔安怀里，双手捏着他的脸，“自然是我家子宁美，那个姓赵的才学、美貌不及我家子宁一根手指头。”
说的崔安红了耳朵。
最后这场非议以崔安的两篇令人拍案叫绝的赋、论落下帷幕。
那些人安静地闭了嘴。
在学堂学子的力求下，崔安每月在学堂讲一次课。
“崔安，你快来给我捏捏肩，我脖子快断了。”
崔安立马上下手上的笔，走到李毓身后给她捏捏。
“事情一日也忙不完，不如休息一下。”
李毓摇了摇头，这事情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
“等这些事结束了，我要去游山玩水！”李毓握拳给自己打气。
“行，我到时候陪着阿毓。”
说道游山玩水李毓开始滔滔不绝的畅想，正说到蜀地的辣锅子呢，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不是我耳朵花了，我怎么听见珆姐儿的声音了？”
正奇怪便瞧见李珆带着荣烨走进来。
“母亲！”
李珆还像小孩子似的扑进李毓怀里。
崔安默契地带着荣烨出了屋子。
“你怎么过来了？听过你马上要办及笄大典了，我想着忙完手头的事就去金陵呢！”李毓捏了捏李珆的脸蛋，还是熟悉的手感。
“我专门来接母亲的，还想给母亲送个东西。”
李珆从身后掏出木匣子。
李毓打开里面藏的是个小灵牌，供奉在寺庙中的那种。
“这是我三岁的时候去庙里供奉的长生牌，听说子女小时候供奉，及笄后请回家中，可以保佑父母一生顺遂。”
李毓看得眼眶发红，原来三岁那年这个小丫头跑出去用赚的第一笔银子做的是这事。
“当年我还是偷偷溜出去的呢！”李珆得意的笑了笑。
李毓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你当我真不知道？你莺莺姨跟在你身后都快吓死了。”
李珆没想到当年母亲竟然全都知道，她抱着李毓眼眶一热，原来从小到大，母亲一直在自己身后。
众人都知道李珆回来了都回府来瞧。
这几年霜降、沉香、春花都成亲了，白鹭和莺莺也快了，几个年纪小的丫头们都在议亲了。
翠儿却不着急成亲，李毓在金陵这些年，杭城全靠翠儿统管，如今她忙起来比李毓还忙，成亲这回事她还没想过。在家里也没人催她。
成亲的几位，她们都在李府这条巷子买了宅子，同从前没什么区别。
府中又新来了一些人，比从前还热闹。
“白鹭姨，听说好事近了，到时候我定备份大礼！”
“哎呦，我说要不姑娘直接给下分旨意得了，省的这人三天两头反悔，我都替乌恒那小子着急。”在家里她们还叫着李珆姑娘。
乌恒这小子不止什么时候对白鹭起了心思，霜降成亲后同人表白了心意。白鹭吓了一跳，下意识拒绝。可这小子死缠烂打，白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是动心了。
可乌恒年岁比自己小得多，她又犹豫，时而答应了，时而又反悔，乌恒也不闹，由着她。
几人在这边说笑，李毓找莺莺过来。
“你母亲送走了？”
莺莺点了点头，当时母亲被人收买来找自己套情报，莺莺便叫人把人看起来。后来局势不稳，她也担心把人放出去叫人拿住了反而成了掣肘，就一直拘着。
如今世道太平了便把人送走了。
“怎么不叫人参加完婚事再走？”
莺莺下个月便成亲了，嫁的是如今杭城有名的画师。两人因着一幅画结缘。那画上画的是莺莺当年带着家中几个孩子往红梅树上系红绸的画面。
当年那公子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是杭城名声显赫的画师，这幅画他一直留着，谁买也不买。
白鹭想给玉茶堂堂添几幅画，求着莺莺同她一起去，没想到在画师处瞧见了此画。
莺莺笑了笑，对李毓说道，“家主来参加就够了。”
对她来说，也许她的母亲早在小时候便没了，此后她的家人是家主，是院中的她们。
送母亲走的那日，她站在码头，母亲抓着自己的手哭着道悔。她问母亲知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玉珍楼前自己能如此顺畅的叫出了娘。
不止是因为她思念她
更是这么多年
她在心中换了千遍万遍的
娘子
春分拂过，吹得院子里的桃花飘落。
她眼眶含泪看着李毓，她很感谢家主，感谢娘子给了她一个新家，给了她新的家人，新的人生。
白鹭为了分散火力，赶紧叫莺莺给李珆介绍一下自己的未婚夫婿。
崔安站在李毓旁边牵着她的手，他看懂了莺莺的眼神。他同她们一样在这里找到了新的人生。
“阿毓，谢谢你，我爱你！”
爱你的聪慧，爱你的坚毅，爱你所做的一切，更爱着你这个人……
三月二十一，太女及笄。
帝为其取字朝极
朝我大雍，天命所极
世人都读懂了，陛下的意味。
两个月后，陛下崩
同月，金兵南袭
太女李珆拒承帝位，立誓不破金兵不承父皇遗志。
陛下下葬后，太女钦点英国公府尉迟战为帅，北上抗金。
李珆在后亲自督战。
大雍和金兵的战事正式拉开帷幕。
金兵筹谋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尉迟战一开始带着人同金兵在长江南岸防守。
原本他想的是战事不能拖得太久，哪怕不能北上，也要给敌人痛击，叫人不敢南下。
李珆却叫他不急，保留实力最为紧要，先以防守消耗他们。
尉迟战破口大骂，说李珆不懂战事。
李珆也不恼，只说后备充足，尉迟战想打多久打多久。
尉迟战以为李珆说笑，打这么多年仗就没打过充足仗，不是没军饷，就是没粮食，没医药。
打了一个月，尉迟战却察觉出不对劲，粮食、医药、哪怕是军袍就没断过，营中还吃了几顿肉。
朝中的储备他不是不知道。
他看向眼前的储君，知道这是出自李珆的手笔。
“臣口出狂言，还请殿下谅解！”
李珆双手扶起尉迟战。
“无妨，尉迟将军，你放心，为了此战我已经准备许多年了，战事上我不如你，但你放心，你的后背我替你守，此战不胜不归！”
“好！不胜不归！”尉迟战痛快喊到，有了李珆的一番话他便放开手脚开干。
战事无关乎人、财、粮三事。
这句话是李珆说的，这些年她一直都记得。
钱财有母亲，她自己手里也有不少产业。
粮食每年科举李珆都特意会选一些善农事的进入缮农司培育良种。同时这些年她一直暗地里收购粮草。
她也拜托白苏令组织人手研发好用的治伤良药，加上玉织坊的军袍，军布，来减少士兵伤亡。
金兵不善耕种，她不信拼储备，金兵能拼过。
金兵本就不善水，打了一个月，发现对方没有一点疲软之势，反而越打越勇，有了些退意。
尉迟战乘胜追击，挥师北上，渡长江，一路向北。
此战尉迟战稳扎稳打，收复一城便安营扎寨。金兵也发现对方好像根本不担心战事的消耗，一点儿也不着急，内部吵得不可开交。
大雍军中的士兵此战也是打的痛快，每日饭吃的饱饱的，隔三差五还有肉，受了伤用药三五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什么军袍，军药，披甲、装备就没少过，打的真是痛快。
崇文六十年春
大雍的军队收复了他北边的最后一片领土，金兵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草原上。
长安收复，大雍正式迁回都城。
金陵的官员带着家眷北上。李毓自然也得去瞧瞧情况，带着崔安、莺莺。说不定在长安也有一番生意要做也带上了小辈里的大姐头李香素和最小的李乃灵北上。
一路上李毓瞧见北边的百姓都瘦骨嶙峋的，但脸上却带着喜色。
李毓也被着一份笑意感染。
真好……
六月，北地的秩序基本恢复。
太女李珆承帝位，改年号安启。
安居乐业，启新朝。
新朝李毓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封李毓为护国夫人。
这场仗大家也看得清李毓在里面发挥的作用，无有异议。
第二道是册封当年和亲大金的永乐公主为福禄大长公主，入葬皇陵。
众人都快遗忘这位曾去和亲的公主了，如今这道旨意也叫人想起来，当年金兵南下是拿公主的血祭旗的。
第三道是给所有在这场战事中牺牲的士兵于大慈恩寺立往生碑，刻姓名于其上，受后世供奉。
这场战事中每一个人都应该被记住。
李珆承了帝位，如今朝臣心中最着急的事便是给陛下选皇夫。
“陛下，皇家无血脉，则国朝不稳，还请陛下尽早选夫，册立皇夫！”岑政跪在内书房的地上请求，身后跪了一排人。
崔弘化站在一边眼观鼻耳观心，如今他已经被提拔回中书，与岑政平级而立。
大家也回过味来，当初那场皇后党的清洗崔弘化能相安无事，甚至都没贬出三省，就是因为他早就站了陛下。
站队还是得跟着崔相啊！
李珆坐在上首冷笑。
“传太医！”
众人奇怪，传什么太医？难道陛下要打岑大人板子，提前叫太医候着？
太医来了，却不是往岑政那边去的，反倒是到了李珆身边。
李珆伸出手腕，太医小心翼翼地把脉。
虽然早就把过了，但如今说出来太医还是有些压力山大。
太医撩起衣袍跪在地上，呼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有喜了，已有三个月，胎已坐稳，陛下身体康健，皇嗣一切都好。”
说完太医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跪在地上的岑政一行人一脸懵，崔弘化也一脸懵。
他早知道不要和陛下对着干，陛下有后手的，没想到陛下的后手一次比一次大哈！
在人看不见的角落，握剑的手捏的泛白。
“陛下……陛下……陛下……”岑政喊了几声语言系统有些混乱，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了岑大人，你不是说皇家血脉为重嘛，眼下这不就来了？”
“这……这……不知陛下，这皇嗣的父亲是谁？”岑大人身后的一位大人出声问道。
李珆没有答，反而问，“钟大人家中可有子嗣？”
“回陛下，老臣有三子两女。”
“真是个大家庭啊，都是一个夫人生的？”
“两子一女为正室所出，剩下的为妾室所出。”钟大人不知道李珆问这个干什么。
李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大人，这几个孩子是你亲身的吗？”
钟大人蹙眉，“这是自然！”
“你确定？毕竟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怎么确定一定是你亲身的呢？”
“这……这……这……”这位钟大人一时无言以对。
“这孩子如今在我的肚子里，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她就是皇家血脉，因为她是我亲生的。只要有这一点便足矣，她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
众大人还想说些什么，一时又找不到话。被李珆一句“散了吧”给堵了回去。
看着这位刚从战场下来的年轻帝王众人再不敢小觑，她是女子更是大雍如今的天子。
陛下有孕的消息从宫中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外扩散，很快传进了李毓的耳朵。
李毓知道的时候正在喝长安马上开业的玉茶新品。
听了消息被珍珠呛着了，咳了半天。崔安着急地给她顺气。
“快！快给我备车，我要进宫。”
崔安怕李毓的脾气上来了收不住，因此赶紧吩咐人，自己也跟着一起去。
李毓有令牌，可无诏入宫。
听见传令的大监通传，李珆赶紧推了推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快快快，你快去隔间躲躲，我怕我娘打你，快去。”
李毓进来的时候李珆正坐在桌前假装批折子。
李毓进来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寻了个椅子坐着。
“别装了，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眼下还怕我来问！”
李珆赶紧放下手中的折子狗腿的凑过来。
“娘，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真怕我担心你就不该瞒着我！”李毓眼下也是在气头上，语气十分严肃。
隔间一个人影闪出出来，“扑通”跪在李毓面前。
“家主！千错万错再我，请您不要怪陛下！”
李毓瞧见荣烨更来气，抄起手边的花瓶摆件就往荣烨身上砸，荣烨也不躲任李毓砸。
“怪你，你从小就是个没主意的，珆姐儿叫你往东你敢往西！你怎么就这么听她李珆的话！”
荣烨俯首跪地，不做声，看得李毓生气，拿起另一个摆件，被李珆、崔安齐齐拦住。
“娘，你别怪荣烨，是我，我不想受朝臣掣肘娶亲，因此才有了这个主意。”
李毓又何尝不知李珆的心思，只是女子生育从来都是生死大事，偏偏李珆不当回事，荣烨这家伙也什么都依着她。
“陛下如今有身子，别动了胎气。”崔安说着软话，给李毓台阶下。
李毓叹了口气顺着梯子也就下了。
又叫了太医，细细询问李珆如今的身体状况，听到一切都好时才堪堪放了心。
“别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我在宫外也找些妇科圣手，这事万万不能马虎。”
“还有你”李毓转过来同地上跪着地荣烨说道“给我仔细照看着，不然我拿你是问！”
安启二年夏，陛下诞一女，母子平安。
册封公主为太女，取熙贞之名。
为庆祝太女降生，开恩科，允女子科考。
金銮殿上朝臣因为陛下的这一旨诏令吵得不可开交。
多数人觉得女子怎能入朝为官，少数觉得陛下都是女子，女子为何不能入朝。
李珆不做声，只是绕着金銮殿走了一圈又一圈。
“陛下，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殿内跪倒一片，李珆眼睛都为抬。
“这金銮殿竖着有六十四块砖石，横着有三十七块，一共有两千三百六十八块砖石，可站一百零六人。”
“大监，吩咐下去，将金銮殿扩建，往外多扩三十块砖石！”
大监应了声诺便出去了。
随后殿内的大监抱来折子分发给大臣们，折子上写的是新的朝廷架构体系。原来的大致框架保留，不过细化了一些，也增设了许多岗位，包括一个独立于御史台巡查各地的视察司。
朝臣们也反映过来了陛下的意思，女子为官不占现有的名额，增设官职，男女同考，凭本事说话。
这是一块肥肉，多出来的位置可以是女子的，那也可以是男子的，是他们的门生的。那些女子才读了几天书，能考过自己苦读多年的弟子？
李珆冷笑，看着朝臣们百转的心思。
这道政令推行的很顺利，京中备考之风甚。
在政令出来之前李毓便知道了，而她的玉堂是唯一招收女子的学堂。
学堂中不乏有才之人。
这也是李珆敢这么干的底气，她知道女子们定当会拼命抓住此次机会。
恩科放榜，上榜女子十数人，比不过男子，但数量也令人惊讶，一甲头名更叫人惊讶，竟是杭城荣亲王的郡主，李韶敏。
李珆瞧着放榜名单很满意，开了个好头。
……
此后十年，女子科考数量甚嚣尘上，有一年竟然出现了榜上男子只余两成的局面。
李珆大刀阔斧的改革，农商并重，以农业为基石，支持商业发展，但国家管控，不至于本末倒置。
曾经的石氏镖局如今已经收编为陛下内卫，由柴贞统领。
李毓把自己手里云霄坊股的百分之八十转给了李珆，周云梅也把股份的九成的股卖给了李珆，司兰芝则将股份转给了马静娴。
明面上云霄坊由马静娴掌管，背地里李珆是最大控股人。云霄坊背靠皇室，成为了大雍最大的情报机构。
而护国夫人，玉娘子李毓，也已经成为大雍首富榜榜首，她的产业也从香水、奶茶、餐饮继续拓展到服侍、珠宝、美妆、地产等多个领域。
玉氏产业遍布大雍。
在长安甚至有一座专门的市坊叫做玉坊，里面全是玉氏产业。进了玉坊一日根本逛不完，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应有尽有。
八月十五，中秋
此时的首富玉娘子正躺在杭城玉珍楼的顶楼躺椅上晒太阳。
她都是护国夫人了，屋子再多休两层也不违制度。
因此她干脆重新装修了玉珍楼。
一楼是自助火锅，二楼是小流觞，三楼是大流觞，四楼是小宴。
李毓还专门劈了半边阁楼留给自己赏风景，不，是为办公提供良好的环境。
这两日她同崔安刚从蜀地回来，虽然她很喜欢游山玩水，但一直在外面跑太累了。
因此她同崔安现在都是隔一年去一个地方，去那里住一住，感受一下那里的风俗文化。
今日春光好，天空澄澈如水，还有微风。
“我想吃那个乌梅葡萄，听说是新培育出来的。”
崔安净了手，给李毓一颗一颗地扒葡萄，喂给她。
喂到第六颗，李毓一口吃下坐起身来。
单手揽过崔安的肩，崔安借势俯下身来。
唇齿交融，葡萄的清甜在口中化开。
“葡萄与吾，孰甜？”崔安笑问道。
李毓又轻吻一下，“你甜！”
看着楼下，街道口四五辆马车驶来，马车上挂着玉氏的旗子。
今日李毓回来，在玉珍楼小聚，家里人都来了。
李毓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马嘴角勾起。
“真好！”
崔安环抱着她应和道，“是啊，真好！”
“等会儿陪我吃碗长寿面吧”
来了这里李毓从来没有过过生辰，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因为从前在这样一个团圆的日子她并不圆满，因此她从不过生辰，而如今却不同了。
“好！”崔安抱着李毓抱得更紧了。
李毓又看了一眼楼下的街巷，每隔不久便能瞧见玉氏的旗子。
“人生当如是！”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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