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章 开工 五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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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玉氏布坊开工。
布坊雇佣织娘织特定的布匹，其他织娘可以将织布机租赁回家织布，每月按数量收。
新的织布机产量大大增加，一架织布机一个时辰织出来的布是普通的三倍。
不少其他的布庄也来收这些织娘的布，也有不少直接买了织布机回去仿造。
李毓并不在意这些，她一开始并不是奔着这个来的。
玉氏布坊的布一部分是从织娘手里收的普通布匹再转卖出去，另一部分是工坊内部的布匹。
徐方对织布机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良，可以用织机织出不同要求的布匹。
工坊内一部分的织机生产工序繁琐的高价织料，另一部分生产军需用品。
崔格就在兵部，单子很好拿下来。
崔安这边学堂的册子已经拟好了，李毓看了很不错，在她原本的基础上增添的许多细节，有些地方还针对实际情况进行了调整。
李毓把册子也拿给李珆和崔弘化瞧了瞧。这学堂当然不止是为了李毓自己的产业办的，也是为了给李珆培植自己的势力。
如今朝廷正是缺人的时候，今年又开了恩科。
学堂开了，从小培养到大的生源且需要时间，但如今也可以根据年龄针对性招纳，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寒却又学识的人。
学堂专门设置了学资费，根据学业成绩以及童生、举人、贡士的身份进行奖励。
为了吸引生源李毓专门去杭城请了骆然。骆然自然知道李珆的事，作为李珆的老师硬不下心让她走得艰难，答应决定过来坐镇。
李毓这里暂时没有管理学堂的人手，便让崔安继续管着。
从选址、修葺到招生全是崔安亲力亲为。
如今学堂也已经初步开始运营了。
五月初十，玉珍楼也要开业，李毓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
今年开了恩科，各地赶考的学子都陆陆续续进金了。
虽然考试是在秋日，但还得在金陵适应一段日子，如今进金也算不得早。在这期间若有机会求得大家看一眼文章是再好不过得了。
因着这些学子，金陵的宴会是办了一场又一场，酒楼、茶馆无不满员。
趁着这个热度，玉珍楼正好开业。
李毓在玉报上办了一次文斗会，前五十人可免费在玉珍楼的大流觞吃到科考结束。
活动火爆，进金的学子大半都参加了，没参加的也纷纷围观，好诗好词出了一首又一首，看得大家那叫一个过瘾。
凡是参加了文斗会的都送了大流觞的玉牌，因此开业这里玉珍楼人满为患。
“大流觞如今已经客满了，大家可以拿号在大流觞小流觞之间的雅亭休息休息！”李乃灵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客人。
远处的李乃蝶同她打了打手势往后厨去了，后厨菜传的慢了她得去瞧瞧情况。
李毓在大流觞盯着。
流觞曲水，饮酒作诗，最对这些文人的胃口。
李毓将崔安的诗签投入竹桶随水而下。客人们见竹桶里已经有诗签了拿起来瞧了瞧，来了兴致也从桌上的竹桶里抽出签子赋诗。
不一会竹筒便满了，李毓又叫人去多加了几个竹筒。
“家主，小流觞那边好几种菜都卖光了，已经叫人去采买了，但采买的人说这个时候去采买不一定能卖到最新鲜的。”李乃蝶跟李毓汇报着。
“若是采买不到最新鲜的就采买些其他的菜替代，食材的品质最重要。”
李乃蝶点了点头，赶紧往后厨去。
一楼，小流觞、大流觞同时开业大家都忙得团团转。
李毓看完二楼正打算去一楼瞧瞧，被人出声叫住。
“玉娘子！”
赵文山！
李毓惊讶没想到他竟然来了金陵，他不是还在洞山书院念书吗？
李毓一拍脑门想起来，今年开了恩科他定是来应考的，况且骆然都来了金陵他定是跟着过来的。
“赵郎君。”
“听说金陵开了玉珍楼我就想玉娘子会不会亲自来，没想到真遇上了。”赵文山拱手朝李毓行礼。
“赵郎君是来应考的？”
“正是，先生说我火候差不多了，正好今年有恩科，也该下场了。”
“常听骆先生提起你的文采，此番定能一举夺魁。”
“借娘子吉言！”
赵文山笑了笑，还打算说什么，一楼上来一个小厮急匆匆的。
李毓瞧见了知道是出了急事忙告辞。
赵文山捏紧了手中的玉牌，这是给文斗会榜首特制的。
“赵兄，发什么呆呢！快快我们可都作诗了，你这个文斗会的榜首不做可说不过去！”
赵文山勾了勾嘴角，“自然！”
来人搭着赵文山的肩膀，两人回了大流觞的厅内。
李毓跟着人下楼原以为是楼下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是崔安那边出事了。
“崔郎君叫人给打了！”
“什么叫被人给打了，说清楚些！”李毓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楼梯的栏杆三步并做两步往下走。
身边的小厮边走边说着情况。
原来是学堂里有个学生原本都来上了半旬的课了，这几日一直没来，崔安便上门询问情况。
没想到时那学生的父亲给她许了人家，要把人给嫁了，嫁的还是个瘸子，就因为银钱给的多。
崔安同那人理论，谁知那人抄起棍子就打。
“不是给他配了两个镖局的人吗？”
李毓专门给崔安找了两个镖师，一方面预防对家下手，另一方面是怕朝廷里尤其是皇后那边暗地里下绊子。
虽说书院明面上打的是给李毓自己的产业培养人才，收的学生也多是一些穷苦人家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崔郎君说就是去瞧瞧，便没带那两位大哥，就叫了我和崔默一起。”
“如今人在何处？”
“已经送到医馆了。”
李毓点了点头，把在一楼忙活的莺莺叫过来。
“崔安那边出事了，这边你盯着，有什么事来找我。”
转头又吩咐那小厮去镖局叫十几个镖师。
招收的学子大多住在外城，加上为了让学生们静心学习，学堂的选址便定在了外城。
李毓叫人快马加鞭往外城赶。
学堂同外城的药铺有合作，应对一些学生的紧急情况。崔安当时情况紧急，便送到这儿来了。
李毓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个穿着学堂统一服饰的小姑娘，身上脏兮兮的，脸颊都瘦的凹下去了。
这应当就是那个小姑娘了。
“怎么样大夫”
大夫刚给崔安处理完。
“伤口已经上了药包扎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病人现在本身身体底子就不好，应当是长期处于受伤的状态好像还用了什么药，非常虚弱，而且他的伤口似乎比常人更不容易愈合。老夫给他上了常人三倍的药，血才堪堪止住。”
凝血功能障碍？
李毓从前好像是听说过这么一个病症。
“有什么应对之法吗？”
那大夫摇了摇头。
“最坏是什么结果？”
“最坏，最坏病人可能会挺不过去……”
李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崔安不是说药已经停喝没大碍了吗？经常处于受伤的状态又是怎么回事？
门口的小姑娘听见大夫的话蹲在地上捂着嘴哭。
李毓的心里有些慌，怎么就会挺不过去了呢？
“大夫！”李毓抓住大夫的手，“能不能缝针，就是用线把伤口缝起来，这样会不会减少流血的速度？”
大夫听了李毓的话吓了一跳，这也太大胆了吧，人又不是衣裳。可是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行，缝上伤口的话流血量应当会减少。
“你详细跟我说说，我试试！”
李毓跟大夫详细说了说，大夫下去准备用具了。
李毓叫了叫在角落蹲着吓坏了的崔默。
“崔安药到底停了没？经常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药崔安是停了，可这些日子事忙崔安一直也没去看身体究竟如何，药的影响大不大。崔默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接着把崔安受家法的事说了。
在李毓来找崔安前不久他才刚受了十鞭。
李毓脸色黑得有一些吓人。李毓承认崔弘化算得上是个出色的政治人物，但做爹他真的做的还不如生畜。
李毓在心底骂了一万遍草字开头的脏话。
“那他受伤以后用的什么药？”
崔默眼泪更多了，袖子全湿了，扯了扯衣摆擦眼泪。
“寻常的药郎君根本治不了血，郎君说没用，便……便不用药……”
李毓气的都要掀桌子了，别人不把他当回事自己也不当回事。
“拿我的牌子先去东宫找珆姐，让她请个太医出来，再叫人去杭城请白苏令过来，带几个镖师，快马加鞭！”
崔默知道事情紧急，擦了眼泪拿着牌子赶紧去了。
崔默刚出门去，那去叫镖师的小厮就回来了，正好分了三个同崔默一起去。
“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对去那宅子把行凶的人给我绑到衙门去，叫外面的人给你们带路。
另一队去庆光门外瞧见崔弘化，崔丞相的马车把车给我拆了！一个完整的车轱辘都不要给，我，留！”
李毓真的是气极了。
镖师们也察觉到了李毓的怒意，屏气凝神麻溜出去把事儿办了。
那行凶的人还在家里喝大酒，冲进来三个壮汉麻绳一捆，袜子抽了塞进嘴里，先揍了一顿，拉着人扔到了衙门口。
崔弘化那边，三、四个壮汉瞧见挂着崔字牌的马车上去就是拆，旁边还有辆小的马车管他呢连着一块拆了。
车夫在一旁想拦，却叫一个镖师压着动弹不得。
“这可是崔相的车，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些镖师视若罔闻，崔相怎么了，他们少东家还是太女呢。
真是好大一场热闹，庆光门前围了一圈人。
下了朝，崔弘化从宫里出来，在风中凌乱，跟着出来的崔格也是。
原本好好的两架马车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柴。
大夫给崔安缝了针，又上了药，止血的效果好了一些，只是人还是很虚弱。
李毓进了房间站在床榻便瞧着床上面无血色睡着的崔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崔安同莺莺她们不一样，可从李毓决定帮她开始，崔安好像又同她们一样。
说实话，从前他们只有几面之缘，她只是随手帮的一个小忙，就让眼前这个人能刨出真心来。
当年的那一封信，还有他对崔弘化的反抗。
李毓不是不知崔安家中的情况。崔弘化拿捏着他的母亲，他没有选择，这也是当时她为何出手相帮。对崔安来说这确实是死局。
这些日子办书院崔安忙前忙后她都看在眼里。崔安懂她，懂她为何要专门招收女学生，因此招生的时候他就努力宣传，招来的女学生远超她的预期。
今日也是，为了一个女子不被当做工具轻易的卖掉，他拼尽全力，甚至拼上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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