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拆家日记》若三言

6、局部地区震感强烈 他唯一想的

　　相比赤井秀一说的内容，柯南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震惊假死被洛拉发现了，还是更应该震惊于赤井秀一平静的态度。

　　最后柯南决定一起问：“她怎么发现的？看起来像是你的预料之中。”

　　赤井秀一平淡说道：“她看尸体看出来的。”

　　柯南的脑袋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她是扫描仪吗？
　　怎么看出来的？

　　柯南自己也看过那具尸体，除了他们故意留下的用来佐证死者是赤井秀一的部分意外，那具尸体基本上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了，至少柯南没办法根据那些仅凭肉眼就判断出那是不是赤井秀一。

　　“这不重要。”赤井秀一说道，重点是她认出来了。

　　柯南说道：“赤井先生你之前没有提过她。”

　　柯南并没有理所当然地认为赤井秀一应该告诉他关于组织的一切情报，但是有一个了解他到了这种程度的人，赤井秀一还是应该提前说一声吧？

　　说起这个，赤井秀一面露无奈。
　　“她在那天刚回日本，她这几年很少来日本，没想到能这么巧。”

　　赤井秀一开了一瓶威士忌自斟自饮。

　　“但是听到你死去的消息，她肯定要回日本的。”
　　发现身份是早晚的事。
　　柯南不理解赤井秀一为什么不说。

　　赤井秀一端着酒杯。
　　“不，这个可能性很低，”赤井秀一说道，“我们之间的确有过一段情，但是，她才没有那么在意。”
　　赤井秀一提起这件事时依旧很平静，他并不打算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什么特殊的情绪。

　　如果不是两年间他们见过几面，赤井秀一甚至都怀疑洛拉早就会忘了他是谁。
　　当然，还有一个让洛拉念念不忘的原因，大概就是赤井秀一在身份这件事上欺骗了她吧。

　　柯南皱了一下眉头，他有点不太能理解。
　　“但是她今天来警视厅，是特意来调查这件事的吧？”

　　“对啊，特意，”赤井秀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啊。”

　　赤井秀一从来就不觉得洛拉有多么在意他。

　　这种话听起来有点矫情，但事实的确如此。

　　不管是交往期间还是分开之后的那两年，洛拉一直没有表达出什么强烈的情感偏向。
　　赤井秀一甚至都怀疑洛拉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义是否和他一致。
　　当然这些事就不用告诉柯南了。

　　柯南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既然她发现了，那组织岂不是也发现了，还有水无小姐！”

　　柯南立即就要掏出手机给水无怜奈通风报信。

　　赤井秀一并没有阻止他，虽然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因为至少在今天一天之内，洛拉并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组织，水无怜奈的身份也没什么暴露的风险。

　　“她没告诉组织，目前没有。”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也大概猜出了这件事，毕竟洛拉白天就知道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如果组织真的知道了什么，那现在已经晚了。

　　另一边的水无怜奈表示了同等的震惊。

　　柯南说道：“赤井先生，我觉得卡瓦比你想象的更在意你死亡的这件事。”

　　“如果没有死亡这个词就更好了。”赤井秀一说道。

　　沉默了几秒，柯南还是忍不住控诉。
　　“您该提前告诉我的。”
　　那样他可以更改方案。

　　“没有用的。”赤井秀一说道，他当然是在考虑之后才选择不说的。
　　一方面是他之前判断洛拉不会突然出现在日本，也不会为此来到日本，只要收尾工作完成，就不会再有暴露的风险。
　　另一方面。
　　“要想不让她发现，除非不让她看到尸体，但没有尸体，也没有我切实已经死亡的证据。”

　　知道有洛拉的存在之后，柯南在指定计划的时候反而会考虑太多，畏首畏尾。
　　赤井秀一觉得这反而是徒增烦恼。
　　有时候还是需要当断则断，这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
　　这次的确算是他们倒霉。

　　“她到底是什么人？”柯南问道。

　　“你最好不要去招惹的人，”赤井秀一警告柯南，“离她远一点，如果你不想暴露你在关注组织的话。”

　　柯南有点不服，每一个组织成员对他来说都是不能错过的机会。
　　更别说洛拉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是很好得到的，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赤井秀一并没有指望这句话能吓到柯南，换成是他，别人和他说这句话他也不会听的。
　　他们都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也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我和她认识几年，都没有从她口中得知什么，FBI也不止一次找过她，但没用。”赤井秀一说道。

　　柯南并不觉得在审讯方面自己比FBI这群专家更加厉害。
　　“找过她？”
　　柯南关注到这个词，这是他第一次听说组织里的某个成员被直接找上门的。
　　“不怕打草惊蛇吗？”柯南问道。

　　他知道至少在现阶段，官方是没有打算对组织做什么的，所以直接上门，听起来有些慌不择路了。

　　“并不是因为组织的事找的她，”赤井秀一说道，“是因为欺诈，FBI怀疑她伪造身份，诈骗了许多富商名流的财物。”

　　“最后的结果是……”

　　“证据不足，”赤井秀一说道，“没有人想承认自己被骗了，也就没有人愿意作证，也的确没有找到任何她伪造身份的文件，甚至还有一些人在帮她运作，所以当天她就离开了。”

　　柯南不解：“欺诈？”

　　“你应该查到了一些东西吧，”赤井秀一说道，“十年前，她突然出现在一场宴会上，著名女星克里斯温亚德对她殷勤备至，还有几个商业大佬对她毕恭毕敬，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年轻女孩一定大有来头，而这样的年龄，必然不可能是白手起家，她背后的人，她的长辈，一定更可怕。所以各行各业的人找她，试图探出她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帮这个说话，帮那个牵线，空手套白狼，的确很多人因为她成了事，反而坐实了猜测。”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柯南说道，“但她高明在没有承认任何身份，克里斯温亚德……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点头。
　　“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刚开始的几年更是只散钱不收任何东西，后面发生的所有对她的利益输送，全部都是朋友间的正常往来。”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时间，给柯南拿了一盒牛奶。
　　“她就是组织推到明面的人，当初那些帮她造势的，多多少少都和组织有关系。”

　　柯南陷入沉思。

　　赤井秀一大概能猜到柯南想做什么，无非就是追着这条线往下查，赤井秀一不怕柯南追这个，能分散他的一些注意力，不全放在洛拉身上就好。

　　他不是不想让柯南查洛拉，只是赤井秀一自己也没有办法确定洛拉会做什么。
　　如果她发现柯南这个孩子居然知道组织的事，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赤井秀一也没指望柯南真的会放弃，他肯定还是会追着不放的。

　　柯南想了一会，突然好奇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遇见的？茱蒂老师说是意外。”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没说话。

　　“赤井先生。”柯南叫道。

　　“和你没关系。”赤井秀一说道。

　　早晨六点，将要交代的事交代完，赤井秀一准时准点从小狗的身体里醒来。

　　一片漆黑之中，洛拉在床上睡得正香。

　　一般情况下，不到八点，她不会醒的。

　　可以说她睡眠的质量之高，让每一个知道的人都忍不住羡慕。

　　赤井秀一站在床下，思考了一会他到底该不该上床。

　　他是早晚一定要上去的。
　　当狗他也要当狗中最强的！

　　如果只是在做一条乖巧听话的小狗，那洛拉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会有变化的。

　　时间长了，洛拉也会默认他就是不能上床的。

　　对于希望洛拉对狗的态度能有什么变化，赤井秀一也说不清楚，他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

　　他承认，他唯一想的就是上床。

　　他想去床上和洛拉一起睡。
　　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一个在床上睡了几年的人会不想上床的。

　　就是这样。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他想和洛拉贴一起，就这么简单。

　　几年的时间的确是会让人养成习惯的。

　　赤井秀一进入组织之后当然要对洛拉有所图谋，而欲擒故纵，很明显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赤井秀一不做那个主动的人，洛拉未必会把他当回事，赤井秀一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的确做了一段时间粘人精，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在家里时更是不肯离开洛拉一米以上的距离。

　　时间长了，洛拉习没习惯不好说，赤井秀一是习惯了。

　　刚从组织离开的那段时间，赤井秀一睡觉时都感觉有些别扭，家里也空的让人不舒服。

　　所以，现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回来之后，赤井秀一虽然自己还没想清楚，但在第一晚，他的身体就已经很诚实地想往床上蹭了。

　　只不过立刻就被洛拉推下去了而已。

　　赤井秀一严肃地盯着床上的人。
　　如果洛拉此时睁开眼，就能看见一只板着脸的小狗端坐在她面前的地上。

　　赤井秀一思索了一会，把旁边的窝拖过来垫脚。

　　两个小时后，当洛拉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就听到了来自脚下的“咚”的一声。
　　震感强烈。

　　什么情况？地震了？
　　洛拉茫然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