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拆家日记》若三言

5、人类已经进化掉了睡眠 你为什么还

　　从变成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

　　赤井秀一这天依旧在洛拉的书桌前趴着，这是他这几天常做的事。
　　白天的时间尽量在洛拉这边，不管是跟着洛拉出门，还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搞一些小动作，亦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凑到她的电脑前光明正大地偷看组织邮件，晚上再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中，做一些只有人形才能做的事。

　　几天下来，赤井秀一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他已经快忘记睡眠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他的身体得到了休息，但是他的灵魂没有——如果真的有灵魂这种东西存在的话。

　　虽然这两具身体在轮流休息，但实际上他保持清醒的时间已经达到了七天，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虽然现在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并不清楚长此以往他的精神会不会出现问题。

　　毕竟人类需要睡眠，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到底能不能算是睡了？

　　这种哲学方面的问题或许不会有个答案，赤井秀一也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他选择每天花一些时间来冥想，他需要让自己尽量接近睡眠的状态。

　　“在干什么？”洛拉把快戳走自己键盘的大脚移开，她都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容忍度这么高。
　　这只狗从一开始适应度就很强，根本不像是有人说的那样到一个陌生环境会保持警惕，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这点从它第一天就想上床能看出来。

　　哪怕是到了今天，它也没有放弃爬上床的想法。

　　洛拉也尝试过在晚上把它关进笼子或者关在门外，可这只狗会嚎到洛拉放它进门为止。

　　她也不是没有找过训犬师来解决这些问题，可它在训犬师面前就是一副模范狗狗的样子，训犬师一走，立刻原形毕露。

　　在战斗了几天之后，洛拉宣布放弃，反正这只狗只是要求进房间睡，它并不会在半夜趁着她睡着爬上床，所以洛拉就由它去了。

　　“七天了，差不多了。”洛拉笑眯眯地拍拍狗头。

　　赤井秀一一僵，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七天了，这狗养肥了可以宰了吃了。

　　洛拉完全不知道这只狗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她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会自己的脸。
　　“好完美的皮肤状态。”

　　赤井秀一听着不满地叫了一声。

　　的确是完美，这几天，洛拉吃的好睡得着，赤井秀一疑似死亡这件事对她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她的状态甚至比七天前刚到日本时还好一些。

　　于是赤井秀一看着洛拉掏出化妆品，迅速地把自己画得憔悴了一些。

　　赤井秀一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又要忽悠谁。

　　等到了警视厅，赤井秀一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不管赤井秀一如何撒娇打滚呜呜咽咽，警视厅都不可能让一只宠物狗进入，更何况洛拉本身也不想带着它进去。

　　所以赤井秀一只能看着她背影，而自己则被寄存给警察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洛拉在上面待的越久，赤井秀一的心就越凉。
　　在这种事情上，他对洛拉很有信心，他只能寄希望于因为爆炸加大火，那具尸体损伤的足够严重，让洛拉难以从身形判断出来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哪怕洛拉有一丝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也是可以的。

　　洛拉回来将他领走时，赤井秀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这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毕竟他现在是一只狗，赤井秀一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将一切都推给狗的本能，观察着洛拉的表情，在看到洛拉微红的眼眶等一系列疑似哭过的痕迹之后，赤井秀一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她演爽了。

　　如果真的难过，她是一定不会当着那些警察的面哭出来的，所以，必然是她在演戏。

　　虽然当时并没有在现场，没有听到一句话，但是赤井秀一大概能猜到洛拉说了什么，无非就是演了一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人，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认一下尸体。

　　赤井秀一不太确定她手上有没有能够检验DNA的样本，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们分开有几年了，就算是有，他也不会觉得她会带着这些东西搬来搬去。

　　不过很快，洛拉的话就打破了赤井秀一仅存的那一点点侥幸。

　　她还是发现了。

　　赤井秀一真的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来那具尸体不是他的。

　　好吧，他是开心的，他承认这一点。
　　听起来有些变态，但是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了解到这种程度，哪怕已经分开两年了，依旧能认出来他的身体，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让人开心啊！

　　这才是真的化成灰了都认得出来。

　　赤井秀一快乐地摇着尾巴。

　　不过相应的，既然能看出来他没死，做出下一步推理也是很正常的事。

　　洛拉理清了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她从来不相信赤井秀一那么容易就死了，现在，他当时所有的反应都有了解释。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瞒过基尔的。

　　能让赤井秀一配合，且愿意和赤井秀一配合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基尔是卧底。

　　“她是FBI？”洛拉陷入思考。

　　她并不太清楚FBI到底往组织派了多少人。

　　赤井秀一并不准备澄清这个误会，让洛拉这么想对基尔来说没有坏处。
　　当然，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也没有办法澄清。

　　茱蒂过来时，赤井秀一并不意外，他刚刚看到了茱蒂上楼，他只希望茱蒂不要看到洛拉，但很显然，他的期待落空了。

　　不希望她们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赤井秀一很清楚，洛拉说出的话对于茱蒂来说，恐怕并不会很好接受。

　　在看到茱蒂时，赤井秀一当然是愧疚的。
　　为了计划能够圆满实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赤井秀一并没有告诉茱蒂真相，在茱蒂知道的信息中，他赤井秀一就是死了。
　　赤井秀一会找机会告诉她真相，但不是现在。

　　不过赤井秀一没有想到的是，洛拉居然直接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日本警方了。

　　他做好了胡佛那边知道他“牺牲”的消息的准备了，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事实上，因为詹姆士是知道并且参与了他的假死计划的，所以对于他牺牲这件事，他们有一个准备好的处理方案。
　　洛拉这样神来一笔，让这个计划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需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詹姆士。

　　*

　　茱蒂看着洛拉离开，她没有办法阻止。
　　她不能在警视厅大喊一声她是危险分子，也不能直接逮捕她，甚至从经验来看，就算是抓了也没什么用，顶多是洛拉增加一个在日本被拘役的体验而已。

　　“茱蒂老师？”
　　一个小脑袋探出来。

　　“柯南，”茱蒂皱了下眉，快走了几步在柯南面前弯下腰，“你听到了多少？”

　　柯南严肃着脸：“全部，那个人，她是组织的人吗？”

　　“她是，”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茱蒂也就说了真相，但她还是要劝告柯南，“离她远一点。”

　　“可是……”柯南焦急不已，哪怕现在有基尔，对于组织的情报，他还是知道甚少，更别说组织的其他成员了。

　　茱蒂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跟我来吧，换个地方说这件事。”

　　上了车，关上车门，茱蒂思考了一会该从哪里说起。
　　她也的确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应该听到她的代号了，卡瓦，她对外的名字，多洛雷斯，在某些圈子里很有名气。”

　　柯南思索道：“Maria de los Dolores，出自玛利亚的称号之一，‘七苦圣母’？她是西班牙人？”

　　看着也的确像。

　　“或许是，真是一个讽刺的名字，她那样的人，有那么一个名字，”茱蒂说道，“她算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也可以说她是组织培养的门面之一，据……秀所说，她很小就进入了组织，和组织的联系很深。”

　　“赤井先生？”柯南想到刚刚奇怪的对话问道，“她和赤井先生是……”

　　“前任，”茱蒂说道，“秀就是通过她加入的组织。”

　　柯南震惊地瞪大了眼。

　　茱蒂说道：“这件事是个意外，原本我们的计划不是这个，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是她主动邀请秀加入组织，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秀的身份暴露，才离开了。”

　　虽然在现在这种场合问这种话有些离谱，但是柯南还是要问：“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真的恋爱关系？”

　　茱蒂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她一直都不太确定这一点，虽然赤井秀一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但从洛拉的种种反应来看，茱蒂都很难相信。

　　*

　　“赤井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柯南选择直接去问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则是一脸平静地说起另外一件事：“她发现我是假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