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这山高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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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知恩从车间回来，入眼的便是办公室里两个年轻人的对峙，一个气鼓鼓不服输，一个瞪着眼。
“唉唉，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马知恩想也没想，径自走到两人中间，把大眼瞪小眼的两人拉开距离：“有话好好说，别着急嘛。”
能把卫晞给惹急眼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庄淮看向马知恩，指着那一摞报表：“这些玩意儿我看不懂，能不看吗？”
“啊……”
马知恩看了眼卫晞，总算明白了原因：“哦，那可不行！”
庄淮怒：“我现在就想玩，不行吗？”
马知恩安抚庄淮往待客区的沙发坐：“庄总，你从昨天起就已经是工厂的一员了，何况呢，沈助理那边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你要是什么事都不做，每天只来混日子，肯定没办法给你发工资，没工资就没钱，你说你还怎么玩？”
听着马知恩的一番忠告，庄淮心生一计：“马主任。”
“唉，我在。”
“这山高皇帝远的，你有时候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就过去了，何必那么较真儿呢？”
马知恩当然明白庄淮是什么意：“那可不行。”他抬手抬着天花板上的一只摄像头，“这到处都有眼睛看着呢，我想帮您也帮不了，指不定我们现在的对话董事长还听着呢？”
庄淮：“……”
卫晞侧过脸去，在一旁偷笑，姜还是老的辣。
眼见着在马知恩和卫晞俩人都不松口，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干活，庄淮的心情好似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他烦躁地指向那摞报表：“反正我不看那玩意儿，头痛！”
“哦，不想看报表，那就只能去车间。”马知恩提醒他。
庄淮皱眉，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马知恩和卫晞两人拿捏。
在让自己头痛还是穿扎人的工作服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卫晞带着他去了洗菜间，是庄淮自个提的，昨天路过的时候，瞧见人往超声波池子里放腌过盐的白菜，觉得比其他工位有趣。
卫晞指着旁边的几大筐用盐腌好的白菜：“这些都是今天要清洗的，有机器往另一边传送的。”
不就是把白菜放进去就好了，庄淮才不管谁去把他捞起来：“行，知道了。”
把防水手套戴好，庄淮开始往池子里扔白菜，像扔石头一样用力，四处溅起水花。
卫晞瞧他这样带着怨气工作，哪里行呢。
“等一下。”她阻止抱着白菜准备继续往里扔的庄淮。
庄淮蹙眉：“又怎么了？”
卫晞：“你这样会把白菜扔坏的，让后面的工序都不好整理，要一颗颗往里面轻放。”
她还耐心的给他示范了几次：“像这样放。”
为了有钱出去玩的庄淮，只能老实照着卫晞教的方法去做，把白菜轻放进池子里：“这样总行了吧。”
卫晞点头，恰在这时，有人进来找卫晞，车间里有事要她去处理。
见庄淮这边洗得正投入，自己离开一会儿应该没问题，便跟着人出去了。
有时简单的工作若是繁琐的做起来，还是比较容易让人失去耐心。
庄淮放完一筐白菜后，就没了刚开始的浓厚兴趣，感觉自己来回都做一样的工作，跟个机器人似的，太浪费他的精力了。
真是无聊又无趣，他扔了手套，就跟小孩子把玩腻了的玩具扔掉一样，谁也没告诉，旁若无人的离开了清洗间。
后面捞白菜整理的工位，等了一会儿没见白菜传送过来，先以为在换水就没多在意，直至他们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是不见白菜传送过来，这才跑过去查看，工位上空空的，池子里的水还在震动着，人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卫晞匆匆忙忙跑到清洗间，看见继续工作的机器，没看见庄淮，两眼一闭，不停地劝自己冷静。
她找了人来临时替补，自己去把手里工作处理好，才有时间到处去找庄淮。
打电话没人接，信息也没回，找到半天才听到员工对她说，休息区那边有个人在躺着睡觉，脸用报纸挡着，不确定是不是庄总。
卫晞的脚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跑到休息区就见他躺在沙发里，还因为双腿过长没地方着力而显得不舒服，她走过去掀开报纸，不是找了半天的庄淮还是谁？
“庄淮！庄淮！”
怒气之下，卫晞直呼他姓名，完全忘了上下级的礼貌。
睡梦中的庄淮听到有人叫他，迷糊的睁开双眼，对上卫晞那张红扑扑的脸，不知云里雾里问：“你在叫我吗？什么事儿啊？”
卫晞压住火气：“你为什么在不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擅自离岗？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这种做法，让后面的工作无法正常运转，已经耽误了生产生进度？”
庄淮才不管什么离岗、生产进度的，他坐起身，轻飘飘对卫晞说：“我太累了，那工作无聊又无趣，不想干。”
又是不想干！还真是大少爷。
卫晞：“……那是你自己选的工作，你不想干又想干什么？”
从来没干过体力活的庄淮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回到工位去：“我就是不想干了。”
卫晞好想捏紧拳头揍他一顿：“那你记住，这一天的时间还很长，你无论如何都得找事做，否则只能把你按怠工处理，我会立马给你开罚单，让你交罚款！”
庄淮上下打量卫晞的神色，察觉出她不是在开玩笑，真有可能给他开出张罚单来，他现在缺钱，非常缺钱，怎么来这破工厂挣份工资就他妈这么憋屈啊！
他仰视着卫晞：“总之我不想去干那种机器人才干的放白菜了。”
卫晞抚额，这人比她在街面摆摊被城管驱赶还难办。
“不想洗菜，又不想看报表，现在只剩下抹酱了，去吗？”
“我若不去，你能不给我开罚单吗？”
卫晞：“不行！”
有了庄淮在洗菜间擅自离岗的前车之鉴，这次来到抹酱工位上，卫晞再也不敢放庄淮一个人在工作岗位上，明面上是找一个人教他怎么抹酱，实则是监督他，不允许再次擅离岗位。
身边这么跟着个人，庄淮怪不适应的，极力向卫晞保证：“我再也不会像在洗菜间那样了，能不能让他走开啊？”
卫晞也不松口：“你还不会抹酱，必须得有人指导。”
庄淮：“我已经会了，不用人指导。”
卫晞：“这里面学问很深，你要慢慢学。”
不想再和他理论，卫晞转身去其他工位忙了。
庄淮：“……”
有人盯着，庄淮自然不像洗菜时那么自由，整个人就跟被焊在了工位上一样，只能给面前的一颗颗白菜机械地抹上酱料。
他终于从上午挨到了下午，再到下班，总算把这一天熬了过去。
陈安来接他下班时，看到的是庄淮不停在那转动着脖子，抖动双手双腿，整个人累得跟被暴揍了一顿似的，还是由陈安扶着上的车。
卫晞走在工厂的院坝里，看见庄淮上车离开，庆幸今天总算过去了，但她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往后的日子还长，只能见机行事了。
隔天，依然是卫晞又开完早会的一天，员工们各自归位做着开工前的准备，一切都照常进行着。
卫晞在车间里巡视了一圈，没见着庄淮的身影，若换作她没被马知恩安排任务以前，觉得这样也没什么，甚至还认为他不来更好，没人打乱她的工作节奏。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不能消极，也不能放任庄淮无视工厂的规章制度。
卫晞正要给庄淮打电话时，包装的QA冯芷柠忙匆匆的先找到她。
“我们抽检到昨天的辣白菜不良率过高，基本都是酱料没抹匀称，有些还存在一点酱料也没抹的情况，要全部返工。”
冯芷柠说得那么明显，卫晞哪里还不知道原因：“行，你们先返工，我一会儿再回来。”
宝蓝湖这边，陈安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在客厅，瞧着时钟上的指针从八点指到九点，又从九点指到九点三十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卫晞打来的电话。
“喂。”
卫晞：“陈安，你现在和庄淮在哪里？”
陈安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如实回答：“我们在家呢，小庄总他……估计昨天太累了，还在休息。”
卫晞语气急匆匆的告诉他：“你帮我开门。”
“哦，好。”
陈安打开门就见卫晞满额头的汗站在门口，跟老房子着了火似的：“你是跑过来的吗？”
不跑过来能行吗？
卫晞没回答他，问：“庄淮呢，还在睡觉？”
陈安：“嗯。”
卫晞走到庄淮卧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又想到了两人性别的差异，看向陈安：“你帮我把他叫醒，有急事要让他去工厂。”
陈安怯怯的：“我……我不敢，他有起床气，超凶。”
卫晞极力保持冷静：“那你进去帮我看看他穿衣服没。”
陈安：“哦。”
不到一分钟，陈安出来：“衣服裤子都穿得好好的。”还盖着薄被呢，不用担心看了不该看的。
卫晞再没了犹豫，进屋冲到庄淮的床前，见他正相安无事的呼呼大睡，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应该是静音了，不然早被吵醒。
“庄淮。庄淮。”
连续唤了两声，床上的人皱了皱眉，抱着被子翻个身继续睡。
卫晞又继续叫了两声，庄淮才悠悠转醒，却还是没睁眼：“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你快点起来，不然今天算你旷工，会被扣工资，到时没钱看你去哪儿玩？”想到昨天提起开罚单能暂时压制住他，卫晞决定再试一次。
果然，床上闭着眼睛的人腾地坐了起来，嘟囔着：“又来，扣工资很了不起吗？”
卫晞没理会他的起床气：“你把衣服换了，现在就跟我去工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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