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她果然是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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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有恒握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却未发一言，默默退至一旁继续练剑。
林苍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咋舌。
这个三师叔很严格啊。
三师叔的视线并未在叶有恒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落回林苍身上：“出剑。”
“啊？哦！”林苍回过神，握住太虚青的剑柄，抽剑。
三师叔的目光在那青蓝剑身上停留一瞬，旋即收回：“看好了。”
她再度拔剑，于林苍面前清晰地演了一式剑招：“此乃我无极宗天衍剑法第一式。”
为了让林苍看清每一招的出招手势，三师叔刻意放慢速度，但招式本身繁复变化，三师叔舞得行云流水，林苍看得眼花缭乱。
只演示一遍，三师叔便还剑入鞘：“你来。”
“啥？我？”林苍没反应过来，只演示一遍就让她来，这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但三师叔从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继续演示的意思。
林苍看向叶有恒的眼神不由得带上几分歉意。
她方才不该在心中说他的剑法不行。
叶有恒注意到林苍的眼神：“？”
林苍在脑中飞快回溯方才所见的剑招，三师叔也不急，不知何时又拿起茶盏，还有兴致吹了吹其中服气的叶片，浅啜一口。
片刻后，林苍神色认真起来，依着记忆挥剑。
“不错。”三师叔点评，“但细节有差，我宗师祖多精卜算，哪怕剑修也会些推演手段，故而剑法更注重迎合随时变化的攻击。这便意味着出剑幅度需收敛，为后续的千变万化留有余地。”
“弟子明白。”林苍说。
“习惯并非一日可改，你且练习，我随时纠正。”
“谢师叔。”林苍不再多言，开始练习。
她尝试缩小手臂的挥动幅度，却因拿捏不当，反而让她的剑招显得局促而伸展不开。
几番尝试后，林苍仰头望天，不由得感概：
还是那位仁兄的剑招好学啊。
这一练便来到傍晚，日影西斜。
静室门开，楼春尽于萧清风先后走出，另一侧，卜修修行的静室亦开，楚枕溪带着谢欲眠与聆霄现身。
而院中，两道青白的身影兀自舞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师兄他们还不歇息？”楼春尽望着院中。
自林苍挤掉叶有恒的首席之位，他不仅自请三师叔教学，每日也多练一个时辰，他的修习地点在院中，师弟师妹们想出门，总要路过，见他这般努力，也不好意思，便也默默加长修习时间。
楼春尽觉得现在每日的修习时间已经够久了，她不想再被自愿加练了。
聆霄凝视着林苍的挥剑姿势，忽然轻声开口：“叶师兄当年练到此等形似，用了多久？”
离她最近的萧清风闻言，眼也没抬，慢吞吞道：“五日。”
三师叔教授剑术，先练形，后控气。
若她没记错，当年叶师兄习剑，七日后方被传授剑气运转之法。
可林苍才练了多久？
不说这个，当年那晦涩难懂的心法，她单是阅读一遍，就花费了七日，而一遍远远不够，她读了几遍，才有所记忆，开始修习算卜。
而大师姐她才练多久？！
难道她真是天才？！
林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对头”认定为天才，此刻她也很无奈。
不是吧，师弟，你怎么还不停？
这么卷吗？
林苍的注意放在叶有恒身上，毕竟是第一天习剑，师弟还未停，她不好意思先停下。
殊不知叶有恒的想法与她差不多。
天衍剑法变化无穷，说白了，便是有多又杂，他随三师叔学习时，被那繁杂的剑招晃得头晕目眩，由三师叔反复拆解由演示数十遍，他方能勉强成形，而林苍只看了一遍！
她都不停，他怎么好意思先行停下？
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在练剑上。
前几日看无极宗论坛时，尚对那些猜测林苍背景不凡的言论嗤之以鼻，此刻，一丝怀疑悄然蔓上心头……
不，不对！林苍无灵根，纵使剑招学得再快，无法引气，便无法挥出剑气，便是……
“有恒。”三师叔的声音将叶有恒的思绪拉回。
他心神一凛，略带心虚地收剑：“师叔。”
“你心乱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并无责难的意思，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弟子惭愧。”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说完，三师叔又转向林苍，“林苍，你也是。”
终于结束了！
林苍立刻停下：“弟子明白！”
“好了，热闹散场，都回去罢！”楚枕溪见院中人离场，无戏可看，便挥袖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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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屋，休息片刻，重新于桌边坐下。
练习一天，她有些饿了，于是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只肉包。
芥子袋的保鲜能力不错，已经放置七日，肉包依旧热气腾腾，如刚放进去一样。
想着不能浪费里面的灵气，她品味完后，再次闭目凝神。
熟悉的暖流于体内窜动。
固灵丹蕴含的灵气对她而言太过恐怖，她不想再昏迷几日，所以没有用起辅助，而是全神贯注捕捉灵气。
她承认自己是天才，但天才不是一下就形成的，草根逆袭还需要时间呢，没见过刚修炼就飞升的，所以她在体内感知着，寻找最弱的那缕灵气。
找到了！
她立刻将全部意念集中于那微小的一点，将其团团包围。
拉扯，束缚。
林苍随手摸去鼻端渗出的血液，忽略身体其他部位传来的胀痛，小心翼翼地将那丝微弱的灵气引向丹田，缓缓缠绕凝聚。
额角泌出细密的汗珠，林苍的呼吸渐渐急促。
还差一点！
快成了！
就是现在！
终于！
林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我就说我是天……”
话音未落，在她心神松懈之时，那丝灵气骤然挣脱所有束缚，恢复原先的活力。
林苍一愣，大脑一片空白，表情茫然。
那重获自由的灵气立刻寻找缝隙，倏然钻出她的身躯，消散于周遭天地之间，再无踪迹。
林苍只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没有灵根做容器，便留不住灵气，任你如何努力舀取，终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主人……】系统的声音极轻，似是想要安慰。
“果然。”林苍仰头，“我果然是享福的命啊。”
【……】
第二日，林苍准时踏入传功院，三师叔已立于院中，晨光勾勒着她的身影。
“昨日习形。”她开门见山，“若欲将剑法贯通于心，须与你前几日所阅心法相合，对心法领悟深浅，直接关乎挥出剑气的强弱。”
这也是为何剑招相同，修习不同心法的宗门修士挥出的效果天差万别。
剑招由师叔教授，剑气却需自悟。
林苍想着太虚青自成剑气，要不给他们露一手？
不对，昨日她练了一天，也没见太虚青发出一丝剑气。
莫非坏了？
她盯着手中的剑，要不要拿去修理修理？
【剑气其实是由我帮忙凝聚的。】似是察觉林苍心中所想，系统道，顿了顿，它补充，【这需要耗费我不少能量，不到危机时刻，我是不会帮你的。】
“好吧。”林苍遗憾耸耸肩。
不就是剑气吗？好像她靠自己就挥不出来一样。
林苍同系统较劲，一上午都在竭力尝试引气入体。
通过灵食入体的灵气是分散的，但外界的灵气却近乎一体，尝试许久，她都没成功。
可恶！
三师叔的大部分心神都系于林苍身上，叶有恒也是。
仅半日，他见证了林苍的身法变得愈发轻盈流畅，饶是早有预料，叶有恒心中仍不免一震。
唯一让他感到慰藉的 ，便是林苍尝试了整整一上午，依旧未见丝毫剑气。
静室内。
楚枕溪的目光落在两名卜修弟子身上。
“聆霄，凝神。”她再次出言提醒。
“弟子失态。”聆霄猛然回神，连忙重新收敛心神。
这已是今日第数次被楚枕溪点醒，自昨日晚亲眼目睹林苍习剑的场景，她现在一闭眼，脑海中便浮现林苍的身影。
“想看，便看罢。”楚枕溪轻叹一声，指尖微动。
“吱呀——”
静室的门无风自开，她们同时偏头，院中场景顿时一览无余。
三师叔仍端坐在石桌旁，但院中只有一道身影正飞舞着练剑。
还有一个人呢？
聆霄定了定神，只见林苍手中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包子，似乎还散发着热气。
太虚青被她斜在腰间，正一口一口，认真吃着包子。
“她这是……”聆霄讶然，又怕惊扰身侧尚在修炼的谢欲眠，只吐出三字，便倏然收声。
就在此时，包子被吃完，林苍动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