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传功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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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杂草全部炼完，已是后半夜。
将炼出的丹药分门别类放好，又将丹炉收起来，林苍便躺上床榻，双手搭在肚脐上，安详闭上双眼。
身心彻底放松后，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那几本话本的身影。
心被勾的痒痒的，林苍睡意全无，“腾”得坐直身体：“宠你一次。”
【？】系统被她的动作下了一跳，【宠我？】
“宠我！”林苍说着，扶在床边，头向下探去，去摸那摞书。
越探越深，一身半个身子都探到床底，只剩腿部还搭在床上。
黝黑的床榻下，林苍双手撑地。
下面的空间不大，她的姿势又别扭，只能靠手一点点往前挪，最终摸到最上面的那本。
窝在手里，林苍不动了。
【主人？】系统试探性问。
“嗯。”林苍故作高深莫测。
【有什么问题？】
林苍严肃点头。
【？】系统疑惑着环顾四周，没看出哪里不对。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林苍说：“我上不去了。”
【……】
系统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方才为何不能正常些拿书！】
最后，林苍用手撑着地向前爬，双腿落地后，又一扭一扭，毛毛虫般从床下拱出。
再次拍掉身上的灰，她从桌上抽出一根灯草，趴在床上，借着豆大点的光亮翻看起来。
【为何不多点几根，在桌旁看？】
“你不懂，这叫氛围。”
【……】
它就多余问！
林苍美滋滋地读了大半，直到天光破晓，她才吹熄灯草，合上书，准备小憩一会。
“咚咚咚。”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林苍瞬间惊醒，警惕地看向声音方向，余光扫向周围。
她一愣。
这里是无极宗，她昨日才成为亲传弟子来着。
心静了不少，她问：“谁？”
“是我，谢欲眠。”谢欲眠清朗的声音传入，“师父让我带师姐去传功院开始修习。”
“好的，等一下！”林苍飞快下床更衣，洗漱完，拉开房门。
明亮的日光刺向她的双眼，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这才对面前的谢欲眠扬起笑脸：“久等啦！”
谢欲眠并未看她，目光若有若无滑过她的身侧，想屋内瞥，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只大致扫了一眼。
待林苍注意到她的视线，疑惑看向她时，她早已神色如常，转身：“无妨，时辰刚好，师姐且随我来。”
林苍跟在谢欲眠的身侧。
路上已有不少内外门弟子，林苍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反而挺起腰板。
余光偷偷看向周围，却见弟子或行色匆匆、或低头交谈，并无一人瞧她。
几次后，谢欲眠忽然开口：“师姐在寻些什么？”
林苍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转头瞥向她，却见她步履从容，目不斜视。
“在看偷看我的人。”林苍诚实道。
“是在疑惑他们为何这样？”谢欲眠想告诉她是因为昨晚的论坛，但就因这片刻的停顿，话头就已经被林苍接过。
“不，天才的出场总是这样引人注目的，我已经喜欢了。”林苍故作深沉，“我只是觉得，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谢欲眠扯了下唇：“师姐果然有趣。”
“所以你知道他们这次为何看我？”
“师姐可曾留意过无极宗论坛？”
“无极宗论坛？”
看她表情，恐怕不仅不知道无极宗论坛，于是谢欲眠换了种问法：“师姐可有玉简？”
“玉简？”林苍想了想，“没有。”
“无妨，稍后师姐可以直接向师父讨要一枚。”
说话间，二人行至一处幽院前。
林苍抬头，就见楚枕溪负手立于檐下，背影几乎融入晨光之中。
“师父。”二人齐声。
楚枕溪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苍身上，停顿一瞬，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紫白玉简，随手抛了过去：“进去吧，今日自有长老为你开蒙。”
林苍抬手接住：“谢师父！”
她抬脚踏入院门。
待身影消失在二人视线内，楚枕溪这才斜睨一眼身旁人模人样的四弟子：“臭小子，又算计为师的东西！”
谢欲眠早有预料，侧身避过师父向她颅顶伸来的邪恶之手，一本正经：“等下我还要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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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走入院落，目光被一习剑身影吸引。
少年头顶的数字比谢欲眠还要高些，lv.26，已是筑基后期。
院中石桌旁还坐着两人，一位lv.86，一位lv.80。
在飞升压抑的修真界，这个等级大概算不上太高，毕竟只无极宗昨日的大殿内，满级的就不少。
林苍的进入并未惊扰那位习剑的少年，却很快吸引了两位师叔的注意。
待林苍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那等级标识上收回，那位lv.80多男子已起身，几步便来到近前，绕着她踱步半圈，视线最终落在她腰侧的佩剑：“林苍……”
“小师弟。”楚枕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在弟子面前注意些形象。”
“知道了知道了。”男人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你是师父的小师弟？”林苍自来熟道。
男人神色微顿，最终含糊嘟囔了几句，随后，脸上绽开一个过分灿烂到不怀好意的笑，伸手亲切地拍了下林苍的发顶：“没错！按照辈分，你可得叫我一声小师叔。”
林苍神色奇怪地看向他，不明白就这一个称呼，怎么让他一副占了大便宜的表情，于是她故意说：“我不叫。”
“嘿，你！”小师叔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石桌旁那位lv.86的长老投来的略含警告的视线。
他立刻站直身子，拳头抵在唇边，端起一副长辈的架子：“嗯对，日后便由我来教授你无极宗心法，随我来。”
说完，他转身向侧面一间静室走去。
林苍跟着他走入其内。
静室内部极为开阔，左侧，lv.25的少年在丹炉前凝神控火。
林苍看着她的动作，神色奇怪：“为何这丹炉没有窜起的灵火？”
当然，这话她并未说出口，而是在心中向系统询问。
系统没给答复，可能是又不在线。
林苍便将目光移向右侧案前手持灵笔勾勒符文的lv.23的少年，这人等级与谢欲眠相同。
她看着他手中缓慢移动的灵笔。
又想学画符了。
二人明显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心无旁骛，没有因林苍的进入而分神。
小师叔走到靠窗的书柜前，抽出一本封面半旧的册子，递给林苍。
林苍看着觉得眼熟，接过后一看封面——《无极宗心法》。
比起自己屋内那本，这本要旧上不少，许是被不少人看过。
“静室内需保持清净，你在此处自行研读。”小师叔压低声音交代，随后，不知想到些什么，嘴角又控制不住想上翘起，拖长音补充道，“当然啦——若是遇到艰涩难解之处，叫我一声‘小师叔’，师叔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林苍轻轻“啊”了一声：“意思是我要自学？那还要你做什么？”
“听听这都什么话！”大师叔眼睛一瞪，音量刚拔高，余光瞥到那两位认真修习的弟子，又赶忙降下去，“说得好像我多不负责任！不是说了会为你解惑吗？”
“不然您来这是当吉祥物吗？”林苍不惯着他，她觉得这小师叔可能与她天生相克，对他做不到所谓“尊师”。
小师叔莫名一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留下一句“好好看，好好悟”，便背着手，溜达到窗边看风景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苍扯了下唇角，自己寻了张考另一扇窗的木椅坐下，翻开《无极宗心法》第一页。
那文字在她眼中像是活了起来。
周遭的一切仿佛渐渐淡去，炉中灵火的窜动声、笔尖划过符纸的沙响，逐渐清晰又远去。
如果聆霄在场，或是室内任何一人注意到她这边，就会看出林苍这是入定了。
入定说难不难，说简单更是不会简单，至少像她这样一打开书册就入定的，还真没见过。
直到日头偏西，胃部传来一阵空虚感，林苍才回过神。
她揉了揉肚子。
好饿，有记忆以来，她好像还没吃过饭。
手中的心法已不剩几页，林苍想着也不厚，干脆将剩下的囫囵看完，才合上书册。
她长舒一口气，正欲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却发现那位小师叔不知何时竟搬了小木凳坐在她的对侧。
他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她腰间的佩剑，却未聚焦，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苍探身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他，突然一吼：“喂！”
小师叔虎躯一震，刚回神就看到面前放大的脸，吓得向后一仰。
只听“咣当”一声，便连人带椅子，一同摔在地上。
林苍：“……”
小师叔：“……”
小师叔羞耻地抹了把脸。
林苍就是来克他的！
对上小师叔幽怨的目光，林苍摸了下鼻子。
“看完了？”他站起身，其余两位弟子早就不见身影，他便没有再刻意压低声音。
林苍点头，随后摸向腰间的佩剑。
“你要干嘛？”小师叔警惕道。
林苍看不懂小师叔的反应，将剑解下，送到他面前：“你喜欢此剑？”
“怎么？你要送我？”小师叔开玩笑道。
“你这不是在白日做梦嘛。”林苍把剑别回腰间，“看你好像喜欢，就在你面前炫耀一下。”
小师叔：“。”
“无旁的事，我便先走了。”林苍说着，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且慢！”小师叔叫住她。
“嗯？”林苍脚步一顿，回头。
小师叔神色复杂地看向她腰间的佩剑：“你当真不知这佩剑的来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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