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明天带你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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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顾无言，屋外惊起一声雷，雨势骤大，夫人那边传来机器运行的声音，不太明显的嘶吼声混在其中，陆执行挂断了通讯。
“这位夫人，是谁？”江州拧着眉，“我好像听过她的声音。”
陆泽握鼠标的手一顿，垂眸看向他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图标发出警报，他这才回神立刻按下处决键。
偌大的诺亚城，一晚上数不清的人垭值曲线在准则边缘徘徊。
江州还想追问，面前的电脑里授课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公放声音当众点名。
“江州同学，尽快提交你的答案。”
江州一惊，冷汗噌一下从脚底直达头顶，慌慌张张站起身才想起来这不是教室，授课老师又提醒一次，他下意识求助似的看了陆泽一眼，赶紧重新坐下计算题目，余光注意到屏幕对话框里老师提醒他好几遍提交答案。
“这道题既是测试你们前期学习成果，也是为了统计诸位是否按时参与课程。”授课老师尽职尽责，“文明教育课程是为了你们更快适应诺亚城的生活，别的不多说，这位同学记旷课一次。”
话音刚落，江州提交了答案，对话框蹦出提示，正好卡在旷课记录公示上一秒，系统跳出旷课记录不符合规定的提醒。这种情况需要授课老师课后说明情况才能撤销，对被临时拉来授课的研究员来说又是一项占用时间的无用工作。
授课老师一时生气，声音提高几分，“没有时间观念自由主义，基础题目答案也是错的，这位同学，你监护人谁，我必须向他反应情况。”
江州一紧张呆愣愣看着屏幕不知所措，身后有人靠近都没发现。
陆执行从后俯身靠近，接过他的电脑控制权公放声音：
“他监护人是我。”
老师沉默了。
“非常抱歉，”监护人先生尽职尽责从容背锅，“刚刚我在跟他说话。”
“…………”
老师那边某个物品咔咔作响，他发誓，要不是隔着屏幕他一定一笔头锤过去。
江州摸着手上的指环等老师的回应，屋外轰一声响起一声雷，房间里灯光骤灭，电脑画面一阵扭曲随后嗡嗡黑屏。
整个房间陷入昏暗，只有陆泽电脑上红白相映的光照在沙发上，他拿起电脑检查，确认没问题转身来到窗边，江州也站起来跟着他。
他们在屋里只听到雨很大，现在站在窗边才发现外面的恐怖景象。
远处的天空黑云覆压，裹挟着肉眼可见的可怖闪电雷雨向他们的方向来，道路上满是风吹掉的装饰物，超市门牌在他们楼下翻滚，他们在屋里却丝毫没有发现。
中心城的灯塔拉响警报传遍整个诺亚城，屋里的广播也响起。
【积雨云正在靠近，请关闭门窗不要外出】
广播重复三遍，警报声仍在持续。
江州心说这种天气就算没有广播警告也不会有人出去，他在小岛上也遇到过，不过他和博士的屋子不如诺亚城的牢固耐打，每次暴雨过后他们都得花好长时间重新修缮。
中心城的警报刚结束，屋子里又响起警报。
是陆执行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半大孩子的照片信息，名字下的红色处决键明灭交错，显眼的警告在屏幕中心闪动。
【危险程度一级预警，请立刻处决。】
陆泽平静的按下处决键，就近将电脑放在窗边圆桌上坐下，他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电脑上自动弹出的危险人员预警，每个人的名字下都有一条垭值波动曲线，一旦超过准则，执行官就会立刻将其处决。
所以，陆执行就是盯着这东西才一晚上没有休息。
江州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心里觉得不大舒服。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陆泽没抬头也察觉到他的情绪，“雨天异感的概率是平时的两到四倍，不及时处决只会害更多人。”
江州嗯了一声，坐到他对面，“我知道。”
他手指拨弄两枚指环，轻声道：“我是想问，你累吗？”
就算只是时刻盯着所有人的状况身体也会疲惫，更何况要面对的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死亡，他光想想都觉得这是对精神的折磨。
陆泽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很久没有说话。
整整一天，居住区的电力供应都没有恢复，江州他们接到课程暂时停止的通知，他一整天都和陆泽待在窗边这个小小的圆桌前，午饭后，他在陆泽提醒下去书房挑了本书，直到屋内的光线暗下来，他才发觉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入夜他依然留下一杯水，先一步回了房间，没有大窗的房间一关门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索着坐到床上，屋外雨声作响。
他躺在床上，指环不小心撞在床头发出声响，举起手打开手环灯细细看了一阵，原本还有些犯困的大脑越来越清醒。
他又想起早上陆泽电脑通讯的那位夫人，闭上眼睛回忆着她的声音，那种转瞬即逝的熟悉感再次出现。
陆泽的反应也很奇怪，只是当时被授课老师打断，后来他又不想在陆执行压力正大的时候给他找事。
可能下了一整天的雨，躺在床上他也觉得冷，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白天陆泽帮他解围的时候。
他从床上坐起来，和窗尾的靠背绿毛龟对视一眼，抓起这它走出房门。
“不去睡觉又下来做什么？”陆泽又带着电脑回到沙发上，听到他下楼的声音随口问道。
“唔……你不是也在？”江州也随口回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来做什么，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也不想陆泽一个人待着。
他把那个靠背递给陆泽，自己又拿起那本书坐在沙发另一端，两条毯子还在那里，他抽出一条盖在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力系统恢复，他迷迷糊糊听到墙门声，睁开眼睛又听到楼上有燕院长的声音。
沙发上陆执行的电脑还在却不见他的身影，江州光着脚起来开门。
“陶德，你怎么来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才凌晨两点。
身穿制服收拾整齐的陶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关上门才说：“趁现在雨势稍小些陆执行得去研究院，上层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我来接替陆执行的工作，老大人呢？”
话刚说完陆泽从楼上下来，重新换上一身黑色制服，又恢复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模样。
“老大，为什么突然开会？”陶德连忙迎上去问，“我看到有人说有个研究员跳楼，昨天处决的人也有不少研究院的公职人员，难道又要让您当众公示处决记录？真是的，每次都这样。”
陆泽没回答，把电脑交给他，嘱咐道：“单独居住的人不用处决，其他照旧。”
“明白。”
陶德不再多说拿着电脑离开，江州在陆泽从楼上下来时就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另一个外套，现在就他们两个他才问：
“我也要一起去吗？”
“明天没雨，带你见个人。”
“今天早上那位女士？”江州猜道。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个忙，去换衣服。”
凌晨雨夜比往常冷得多，路灯都没有亮，整条道路只有一个车灯照明，一路上陆泽都很沉默，江州也不问他需要帮什么忙，反正又拒绝不了。
他反倒有些庆幸陆执行需要他帮忙，否则他还得一个人呆在家里。
陆泽开车很快，没多久就到研究院，还没停好车江州就看到中心楼大门聚集着一群穿雨衣打伞的人。
他们围着什么，不时交头接耳神色严肃，江州跟着陆泽从车上下来后他们都禁声看过来。
江州隐隐闻到一股铁腥味，混杂在雨水中并不真切，等到走近那群人，他才看清他们围着的竟然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半个人和半具白骨。
陆泽显然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蹙眉挡住他的视线，但来到门口，该看到的终究挡不住。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上半身倒在研究院大门的台阶上，有门廊顶的遮蔽，在这场腐蚀性的雨中得以保存，而另外半边身体已经被雨水腐蚀得只剩残缺白骨，流出的血液也早被冲刷干净。
“他在是B楼工作的研究员，为研究院工作占据他大半人生。”一个江州不认识的领导红着眼眶怒视陆泽，“昨天早上他的两个孩子在家遭遇处决，他妻子打通讯告诉他这个消息，在电话里道别后跳楼自杀了。”
他扔掉伞试图拽陆泽的衣服，却因为另一个人的阻抗没有抓住。
“陆执行，那是你做的处决，而调出来的垭值波动曲线图显示，他两个孩子的垭值波动频率完全在准则范围内，你怎么解释！”
“你冷静点！”燕院长挡在两个人中间，转头对陆泽说：“陆泽，这次你确实需要解释，这个时间整个研究院留在这里工作的将近千人，所有人都在里面等，我相信你一定有理由，快解释清楚。”
院长先生极力安抚，江州抬头看向研究院大楼内，一群研究员都围在窗边往下看，有些举着手环，不知道在打通讯还是再录像。
他被那些眼神看的不舒服，悄悄靠近陆泽拽住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