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等等，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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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行本人对亲姐神奇的语言体系早就免疫，并没有做反应，结果一转头，他那位监护对象也是一脸：“就是说，您还不如进去哭呢。”
近墨者黑，陆执行难得头疼扶额。
江州更头疼。
他原本想着有机会偷溜进去，眼下看来里面的情况似乎非常凶残，陆泽这样训练有素的执行官进去短短几分钟就受了伤，他暗自对比自己和陆执行的体型，想象了一下自己一个人进去的画面……
天，真心比这位先生躲起来哭还吓人。
陆泽好脾气地靠在门边等他们清空脑子里的奇异画面，面上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拍打衣服上的脚印，发现打不掉，他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
隧道外的鱼路过好几波，陆邈小姐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回身甩下高跟鞋，头发一撩，赤脚走进这扇白色的门。
陆泽始终低头沉默，直到她走过入门走廊愣在拐角，他才打开门边的操作台输入了一个密码，重新锁上了门。
门快关上的时候，江州看到陆邈小姐捂住嘴后退到了墙上，她侧对着他，江州看不到她的表情。
“陆主任怎么了？您不跟她一起进去吗？”他担心地问。
“不需要，她进去以后就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她刚刚看到了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陆泽嗤笑一声，淡淡道：“不会。”
江州觉得这人又不高兴，哦了一声没再多说，老老实实跟着他回到那艘小型潜水器，坐在驾驶舱的副座上，他不停的拨弄手上的两个指环。
他和陆执行都不属于多开朗健谈的人，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很容易陷入安静，潜水器驶出隧道，深黑的海水遮盖住窗舷窗，治疗基地的光渐渐看不见，他专注地默记行驶的方向，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和身边这人为数不多的接触。
或许是陆邈小姐和弗兰克先生不能再在他身边，也或许是之前那场中断的谈话，他心知不能再回避和这位执行长先生的相处，但又对这种相处不知所措。
眼前的窗户外是一片黑，他脑子里全是空白。
“老大，研究院上级要求您提供近半年的所有处决记录。”
“原因。”
“……”
陶德执行官的通讯打断江州的思考，不正常的沉默让他也忍不住转过头。
陆泽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没回避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德才压着声音继续汇报，虽然极力压制，还是掩饰不住情绪：
“半小时前，军方信息部门检测了那段视频，他们，他们排除了人工智能生成和人为合成的可能，更可气的是他们某个技术员把消息泄露了出去，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研究院。”
江州瞳孔扩张，下意识看向陆泽，这人只是皱了下眉。
“视频传播者找到没有。”
“还没有，所以……是否需要我先整理您的处决记录。”
陆泽打开自动驾驶，手指敲着座椅思考片刻。
“不用，联系信息部门负责人，检查中心城区全域网络系统，尤其军部及研究院内部，你带我们的人全程参与，找到传播者后把人控制在执行部，没有我的许可，禁止让任何人接触。”
“您的意思是传播者干扰了内部网络系统？收到！”陶德声音高兴起来，“我就说那视频不可能是真的吧，抓到那孙子我非得锤他一顿，真是的，吓得我躲厕所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陆泽提醒他：“注意不要起冲突。”
“明白长官！”
通讯结束潜水器里又安静下来，陆泽关掉手环看了眼主控显示屏显示的位置，随手从储物箱里抓了一把零食扔给江州，他自己漫不经心地抛着一个能量棒，也不吃。
“……谢谢。”
“不客气。”
江州把零食放在腿上，扫了一眼全是各种糖类，他不喜欢甜的东西，加上心思全在任务上，一晚上没吃东西也不觉得饿，但不吃又显得没有礼貌，于是随便挑了一个拆开。
“想问什么说，不用憋着。”
“……”
他发现了，他和这位执行长先生莫名自带蛔虫属性。
“之前在休息室，还有第一次访谈的时候，你说我出现在那个岛上不是意外，”江州谨慎试探，“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那包能量棒落在手心，陆泽反问：“我想的不对？”
“…………”
这个心眼多的人，回答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表情让陆泽忍不住笑了一下，“真可怜，被卖了还努力给人数钱。”
江州听出来他在挑拨离间，他当然不会上当，只是非常想把手里这包黏糊糊的糖甩他身上。
陆泽察觉危险也不加收敛，反而转过座椅面向他，好像要方便他动手一样，刚刚不高兴的情绪消失不见，明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江州就是感觉得到。
这人愉悦的点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你是在试探我么？”江州也反问他。
陆泽冷静道：“人在暴露时会把自己的行为栽赃给别人。”
“……”
潜水器的雷达滴滴响了几声，主控显示屏上的深度数字定格在7925米，陆泽转身调整自动驾驶系统。
“这里是治疗基地的底层中部。”他示意江州看显示器。
小型潜水器大概是那艘大潜水器的模型机，该有的功能它都有，它显示器上详细标注着附近的物体和生物，自动驾驶功能经过调解到达特定高度就能按设定好的路线运行，数学课上用它做例子出过课后题，因为所有旧人类中只有他一个人做对，江州印象深刻。
“治疗基地完全封闭，只有一个入口和废弃物出口。入口录有我的指纹掌纹密码，刚刚你看到的那条入门走廊设有监测系统，没经过登记的人踏上它立刻会死。”陆泽拉出操作板往系统里输数据。
江州捏着那包糖隐约明白他的意思，追问道：“那废物回收出口呢？”
“废弃物出口，在治疗基地的底层中部。”陆泽指向显示器角落的一个红色图标，“每天早上开放一小时，长宽深各四米，它开放时信号会干扰潜水器雷达，高腐蚀的海水是它的天然防护，只有废弃物清理系统工作的最后五分钟短暂排水，所以那里没有特别监视。”
江州闻言点点头，仍然谨慎地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陆泽无言地瞟他一眼，“顺口一提。”
“……”研究院知道您这么任性吗。
“通常我每周会抽至少一天来治疗基地，要是想跟来，我能带你到隧道那里。”
陆泽录完数据，重新调出自动驾驶，抬手按下顶部一个按钮，潜水器周围全部亮起远灯，近处的海下景象随着潜水器移动在操作台前的舷窗上呈现。
一切准备完成，陆泽揉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你旁边的夹层有潜水器的说明书，感兴趣自己看。”
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休息，看上去只是随意给江州找事做防止他打扰。
江州转头看着他，心知这人在暗示，只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智上他不排除陆泽或许在试探他的可能，但更强烈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人好像……在用一种隐秘的方法帮他。
江州没有去拿那本说明书，他学着陆泽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向眼前舷窗，潜水器移动的速度不算快，周围安逸平静，细微的水声舒缓轻逸，混乱了整晚的大脑也沉寂下来，眼睛越来越沉，他突然发觉他们在绕着治疗基地转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声音很轻。
“嗯。”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沉默了很久，在他以为陆泽不会回答，已经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清冽的嗓音闷闷开口：
“我有时候，也会想偷个闲……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后面那句很轻，江州没有听清，本能的应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回到岸上，他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车的后座上，外面天都黑了。
“你醒了。”陶德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笑着打招呼，“陆执行晚上有个会，所以让我送你回来。”
“嗯，谢谢。”他脑子还没清醒，声音有些哑。
“你有陆执行的指环吧，走，我带你上去。”
“去哪里？”
“回家休息啊亲爱的……呸，”陶德暗骂自己不长记性的嘴，“那什么，我说话习惯了没别的意思啊，你知道的，我很敬重陆执行的。”
“嗯。”江州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头有些疼。
陶德尴尬地笑了笑，见他确实还迷糊着就下车帮他拉开车门。
“那走吧，到家再休息。”
下车后冷风一吹，江州觉得头更疼了，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这才注意到那是陆泽的衣服。
他倒没想太多，反正很暖和，他披着跟在陶德身后走进一栋漂亮的楼里，路上有人跟他们打招呼，陶德笑着回应。
进了电梯刚安静下来，陶德又絮絮叨叨告诉他，因为他情况特殊，陆执行和燕院长力排众议，一致决定把他安排在执行官的居住区，由监护人陆执行看顾。
江州脑子没转点头听着，直到陶德送他到一扇门前跟他道别，他抬手用指环打开门终于猛地惊醒。
等等，这是谁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