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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退役之后我们应该做什么(中) ...

  •   自那以后已经过了将近一周,越知月光从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两个人手下逃出来。第一次喝的这么放纵又堕落,一直都是标准好孩子的越知心里不安极了。
      舞子坂的这两人总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实际上最喜欢捉弄别人,这次失态还不知道被他们拍下多少糗照。
      离开之前种岛修二还拉着他的胳膊说月光也是长大了之类不着边际的话,和入江奏多即兴演了一场亲子戏,虽然已经习惯了,但不得不感叹这两个家伙真是怪人。
      酒早就已经醒了,宿醉和依靠外力放松的神经让他感觉很奇怪,他不太适应这种生活方式,他的生活一直规律、健康、清晰,作为职业运动员的越知月光从没体验过这种生活。
      公寓很空,不知道毛利又跑去哪里玩了,出门散步照常走了很远,回家的时候绕路多走了几步,在超市挑选了新鲜的蔬菜,如果毛利回来了,想要做些什么新奇的菜式时可以试着用。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越知月光拎着便利袋瑟缩了一下,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想着明天出门散步再多带一条围巾吧。
      打开冰箱门,把新买的菜蔬放进保鲜室,再打开空调暖风。公寓不大,整洁又干净,最显眼的是安放在客厅中的陈列柜,里面装满了他们出道后获得的奖项,最开始只是证书、奖牌,然后渐渐变成了金色的奖杯和胜利的合照。
      放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的是某一次他和毛利在一场公益赛后被小孩子们簇拥的照片,镶嵌在精致的相框里,被完好的保存在柜子中央。
      他拉开展示柜的玻璃门,拿起干净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那些落了灰的奖牌奖杯,两个人都出门太久,没人打理这些东西。它们都妥善地放在柜子里,并没有很脏,只是摸起来有点沙沙的手感。
      放在柜子最高的位置是他和毛利寿三郎第一次双打比赛的奖杯,他们拿这次比赛的奖金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买下了这间房子,装饰和家具是两人一起商量的,这组陈列柜是毛利提议的,他还记得毛利寿三郎抱着他的胳膊、仰起脸朝他笑,他说:“以后这个柜子会装很多很多奖项,太小了说不定会装不下!”结果这组柜子也没有装下他们所有的荣誉。
      柜子打得很高很大,毛利也是很高大的人,他把那个奖杯放在最高层的时候还踮起了脚。不过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问题,只稍稍抬手,就把奖杯拿下来了。
      光泽还在,不过有些旧了,他把这个奖杯放在台面上,想起毛利寿三郎无论如何也不想转成单打、不想一个人继续打职业。
      因为这个生气了吗?所以不想理我?他垂下眼睑,不自觉的擦拭。
      从U17训练营成为双打后,他们从没分开过,他不想因为自己决定退役就连累他也一起退役。
      可是他很伤心……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情,从未有过的神情。
      一滴冰凉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盯着那滴水从手背滑落,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重重擦干水痕。然后继续擦拭着奖杯上的灰尘,直到它重新闪闪发亮,他把奖杯重新放回柜子的最高处。
      毛利站在球网前闪闪发亮的样子、露出让父亲兄姊也感到帅气笑容的样子、一起使用能力共鸣的样子……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多照片了。
      毛利已经从要他等待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能在球场上看着他的背影了?
      退役……退役之后呢?
      毛利还需要他这个搭档吗?
      他不知道,或许已经不需要了,或许……
      “叮咚——”门铃被按响,越知月光顿了一下,把柜子关上,他的腿很长、步子也大,走的很快。
      门被打开了,外面是妈妈,她抱着今宵,越知家的猫,进来了。
      “小寿三郎不在吗?之前你们去外面打比赛,现在回来了刚好把今宵带回来。”越知妈妈熟捻的把猫放在地板上,抬起手,越知月光弯下腰低头,母亲把手放在这个从小就很高的儿子的头上,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一直以来辛苦了。”
      越知月光沉默的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只是很平淡的开口:“毛利不在家。“
      “哦,是这样啊。”她拍了拍越知月光的手臂,“那我回去了,你爸爸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晚饭要吃什么呢。之后带着小寿三郎回家看看,我们都很想他。”
      “我知道了。”越知月光点点头,挽着母亲的手,把母亲送出公寓。
      再次打开门回家,今宵扑了上来,越知月光抱着和自己一样带着蓝挑染的猫坐在沙发上。
      今宵不是今宵,从小陪伴着他长大的今宵早就已经去世了,寿终正寝,寿命在猫里也算是非常长。在这个公寓里,他抱着非常年迈的,毛色不似从前明亮的今宵,就坐在这张沙发上,毛利靠着他的肩膀,今宵就在他们两个人的怀里永远合上了眼。
      现在的今宵是之前今宵的后代,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在他的怀里没有呆几秒就扭动着跳了下去,在屋子里乱跑。
      它跳到了电视机上,又几个跃步,不知道跳到哪里,不见了。
      越知月光走到储藏室前,把之前买的猫粮拿出来,确认日期还在保质期前,倒在了碗里。储藏室里装着很多猫的用品,他很喜欢猫。
      今宵是唯一不怕他的动物,今宵也是。
      他太高了,眼神又锐利,外表也看起来难以接近,就连狮子都会恐惧他,但是今宵很敏锐,今宵不怕他。
      或许是因为今宵也很迟钝。
      他把碗放到地上,又给旁边添了水,今宵还是没有出现,或许又是在探索未知中。
      晚饭在外面解决过了,他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是非常大的床,蓝色的被子蓬松柔软,能够盖住他整个人,脚也不会露在外面。他太高太大了,卧室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定制的,毛利的橙色枕头放在他蓝色枕头的旁边,他躺上去,被床稳稳的托住,即使把双臂展开也不会有身体的部位悬在空中。他打开台灯,亮点调到最小,只有非常柔和的光透过罩子漏出来。
      他打开手机,还是没有收到新的消息,按灭屏幕,倒扣在床头的柜子上,盖上被子,被包裹在棉花的味道里睡去。
      天微微亮起来了,闹钟轻轻的响了两下,越知月光还有点困倦,闭着眼睛抬手按掉。胸前有什么东西热热的,在被子里拱来拱去,越知月光伸手一捞,毛茸茸的热源不动了,安心的趴在怀里。
      掀开被子,今宵正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白色的尾巴一勾一卷地绕着手臂。“是你啊。”越知月光摸了摸它湿漉漉的吻部,今宵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跳下床一溜烟跑走了。
      越知月光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碗里的猫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又添了一些,又续了一些水,朝着房间里说了句我出门了,就穿上鞋,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早晨的空气格外寒冷,混合着各种味道涌进鼻腔,街边的早食店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他走到包子店旁,店家的小女儿看到他,惊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店门后面探头看他。
      热心的老板笑着打了招呼,操着一口地方口音问他要吃什么,越知月光看了看,要了两个野菜包子和一个肉包。老板手脚麻利地给他装上,方言很难懂,越知月光没怎么听懂,低着头付了钱。
      小女孩往后缩了一下,撞到桌子,发出声音,越知月光看过去,小女孩露出一个笨拙慌乱的笑容,逃开他的视线,躲到后厨去了。
      包子很好吃,他站在路边三两口解决了早餐,沿着路慢慢散步。
      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多,声音嘈杂起来,他转了个方向,朝着更僻静的地方走去。
      他很喜欢散步,因为从幼稚园就开始长高的原因,心脏的负荷很强,网球、散步这种不需要很大幅度做激烈动作的运动对他来说比常人的运动更加合适。
      他的步子很长,如果不注意控制的话大概只有毛利能跟得上,平时散步的时候,毛利就会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一会儿走在他前面,一会儿又跑到他后边,或者倒着走、有时候会好奇的捡一些什么东西给他看。
      毛利是停不下来的闹腾性子,在他身边却也能很安静。
      他停下脚步,摩挲着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等待信号灯变绿。一阵风卷过,围巾落下的部分被微微吹起,他伸出手把大衣的扣子扣上。
      毛利不怕冷,但是喜欢钻到他衣服里取暖,怕冷的是他自己。
      毛利怕热,如果是刚刚早餐店的包子,他会掰开把热气腾腾的馅料吹凉了再吃。他是猫舌,吃到烫的东西会把舌头吐出来哈气。
      他会把握过包子还暖的手包住他的耳朵,掌心是烫的。
      绿灯亮了,车辆停在斑马线两侧,越知月光迈开步子,继续散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退役之后我们应该做什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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