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电 ...
-
电影学院主校区建校时间很长，周围老房子居多，在市南区也建了分校很多人也都跟着去了市南，谭俞泽当年上大学时就在主校区，他很喜欢周边的环境，很古朴兼顾着历史的底蕴和市井生活气息，这边的商铺也都低低的矮矮的，很适合来拍文艺片。
下午开完会，谭俞泽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自己大学生活的附近，没有什么具体的变化就是有几家店歇业了又有些店是新开不久的，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像当年谭俞泽一样岁数的年轻人，混迹在他们之中，他心灵也轻盈起来。
拐到小巷子里，最靠里的老奶奶馄饨铺还在，谭俞泽当即决定来一碗吃吃，毕竟下一次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开门，人生总是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阿婆，要一碗荠菜馄饨，不要葱，要香菜。”
老奶奶应下后，谭俞泽又去隔壁买了个梅花糕，软软糯糯还有丝甜。
“来，小同学，荠菜馄饨来了。”老奶奶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慈祥，“吃吃看，看味道有没有进步？”
谭俞泽是没想到老奶奶还能记得他，他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不顾有些烫就吃了一口。
馄饨皮很薄，馅儿调得很鲜，一口下去满是清香。
“真的很好吃，和之前一样的美味。”
谭俞泽在梧桐树下的小桌上小口小口地吃着，胃里被这碗温热的馄饨抚慰着，他大学时熬通宵剪完片子就跑到这来吃上一碗馄饨，再回宿舍睡它个昏天黑地。
忽然他听见巷子口传来忽高忽低的打骂声，他有些大声朝着馄饨铺喊：“阿婆，我去旁边买点东西，馄饨别帮我收。”
说完，他朝声音的地方走去，手里还拿着地上散落的凳子腿。
昏暗的巷子里，暖黄色的灯已经不太亮，身穿黑色帽衫的男生被几个身上纹着大片刺青的地痞围着，他们拿着破碎尖锐的啤酒瓶指着男孩。
“小子，再不还钱，我们弟兄几个只能去你奶奶店闹了，你这脸那么漂亮刮花了多可惜。”
“要不你陪哥一晚，alpha我真还没玩过呢，何况你还那么好看。”
几个人对着男孩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许是这男孩的表情惹怒了带头的人，他恶狠狠地抬脚往人肚子上踹了一个脚，伸手从男孩口袋里拿钱。
“你T！M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给你机会了，下次可不是踹你一脚的事。就这点钱，还不够你欠的利息。”
“你再拿那种眼神看老子，你心里没数自己欠多少钱嘛，就是把你卖了也挣不了。”
谭俞泽看着那些地痞没有往下再伤害男孩只是骂骂咧咧地说些难听的话用男孩家里人来胁迫他，谭俞泽没往前去，自己一个beta确实也打不过，在暗处观察着必要时刻再冲。
情况倒也没有糟糕，那个带头的人拽着他的衣领，不善道：“下次再只是这点钱，可不止是今天这么简单，你也不想让你奶奶担心吧，乖孩子。”地痞用手在男孩脸上拍了拍，带着人走了。
走后，谭俞泽慢慢走了上去，那个地痞流里流气的，但有句话没说错，这男孩长得真好看莫名地像一个人，剑眉星目，脸上的擦伤没有影响他的颜值，反而为他添了几分坚韧破碎，最可贵的是那双眼睛让人有探究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吸进去了。
谭俞泽心口一热，他想立刻打电话告诉谢鸣他好像在大街上真的找到天选之人了，就他那模样和谭俞泽心里王黎的形象完美重叠，换句话说王黎就是这个男孩。
男孩注意到了谭俞泽的靠近但却没有动弹倚靠在墙上，因他是alpha基因问题比谭俞泽高些，微微俯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谭俞泽看着他嘴角上的淤青主动开口：“我是路过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这都擦伤了，我陪你去前面的卫生所看看。”
男孩看出谭俞泽对他绝不只是路过那么简单，他也没挑明，跟着谭俞泽身后去了前面的卫生所。走到店前，谭俞泽看人不跟着他进去，抬头问他：“杵着干啥呢，进去让医生看看。”
男孩藏在帽衫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声音有些低：“我不能进去，吴爷爷认识我，他知道我受伤了我奶奶肯定也会知道的。”
谭俞泽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开口：“那你坐在这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去。”
说完，没看男孩的反应就推门进去了，谭俞泽买了些消毒水，棉签和消炎药，走出去看着脑袋垂着的男孩，将袋子递给他。
“你这伤口消消毒吧，发炎就不好了。”
男孩接了过去，无声地拿着棉签点涂着将手臂上的擦伤，谭俞泽瞥了一眼，一个手臂上有几次大面积伤口，除此之外还有青青紫紫的淤青，应该是之前受过伤留下的。
处理好身上的伤口，男孩凭着感觉涂着自己的脸，谭俞泽看他不方便，想了想，自己是个beta而且得比这小孩大5、6岁，他都得叫自己声哥，帮忙处理伤口没事的。
“你要是不方便涂，我来帮你吧，我就是热心肠。”
男孩僵了一下，也没推脱，将棉签递给谭俞泽，身体稍微靠近一点。谭俞泽细致地给他上着药，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的脸，很标志的电影脸，脸颊边还有浅浅的酒窝，忽的谭俞泽看清楚了，这个男孩居然和陆尚年有几分相似。
都是很适合大荧幕的高鼻薄唇，但可能是陆尚年上位者的姿态习惯了，长相张扬气质却是偏凌厉硬挺，而面前这个男孩看年龄应该20岁左右，长相上多了些少年人的稚气，无论如何，谭俞泽觉得他很适合王黎这个角色。
“有兴趣去前面清吧喝杯吗，我请客，虽然你现在去了还只能喝点饮料。”谭俞泽朝男孩邀请。
男孩也没拒绝，在他身后跟着他走，谭俞泽对这片熟悉，拉着他来到大学时常来的店，门牌是木质色，洋洋洒洒题着“书与酒”三个大字，店里装修的也都是原木色调，入目全是各式各样的书和酒。
“这白天是书店，晚上就变成清吧了，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总来这白天看看书，晚上再和朋友喝喝酒，这里老板人很有趣我多年好友。”
谭俞泽和男孩介绍着，对着吧台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谭大导演，”闵崇抬眼看了眼谭俞泽，手上摇酒的动作没停，“你说说你得多久没来咱这小店了？”
老板是一位男性，留着有些长的头发，但对他的长相并不违和反而多了些文艺气息。
“阿崇，我这几个月都泡在剧组，这不一来这片就来你店看看，等电影忙完我带着谢鸣和你一起喝酒。”
“行啊，这次点什么，我亲自调。”
“一杯曼哈顿，一杯苏打水。”
老板往谭俞泽身后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
“这小朋友长得不错啊，你组里的？”
谭俞泽也没多说，摆手说道：“路上捡的。”
谭俞泽找了店里靠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看了一会男孩，看他对没先开口，抿了一口酒。
“我就直接开门见山，我想找你拍电影。”
男孩抬头看了看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为什么找我，就因为我的脸好看？”
谭俞泽挑了下眉，这个世界上颜值也是生产力，长得好看就能当饭吃的，但如果这个男孩演不了那还是算了。
“确实，”谭俞泽撑着手，坦白道：“你的脸很吸引人，包括你的气质和角色很适配。”
“我看到那些人向你追债，如果你能出演，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怎么样，要试试吗？”
其实这种机会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拍一部电影可以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一炮而红。
“你说的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我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谭俞泽看出男孩的意思，解释：“实话说，我这是补拍，这个角色的演员出事了，我们也在找补拍演员，但圈子里的人各有各的顾虑。”
“这样吧，我加你个联系方式，把剧本发给你看看。”
“对了，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千生。”
“谭俞泽。”
“我知道你。”
听到这句话，谭俞泽眯了眯眼睛手指轻敲酒杯，“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
这小孩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但还等着自己主动说出目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老师提过你的，我们还看过你的毕业作品，拍得很好。”
许千生看出谭俞泽的变化，主动解释语气很放松。
“所以你也是电影学院的？”谭俞泽打量这面前的许千生。
“算是吧，我读了两年，现在休学了。”
谭俞泽反应过来休学应该和他被追债有关系，他不是个爱打听别人隐私的人，但事关电影，演员个人问题决定电影能不能上映，他不得不清楚知道许千生究竟为什么被追债。
“在此之前，我必须得确定一件事，”谭俞泽神色有些郑重，“你被追债的原因，你应该不涉及黄赌毒吧？”
许千生短促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发誓，我是守法好公民。”
“至于追债的原因，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没露过面，我一直跟着奶奶生活，一年前奶奶查出来胃癌，能借钱我都求过了但还是不够，钱就是为了治病欠的。”
谭俞泽听后没在接话，他们之前素不相识要让他感同身受是不可能的，苦难的降临从来不在意你能不能承受，麻绳专挑细处断。
许千生也没在意谭俞泽的沉默，拿起手机来专注地看着谭俞泽发来的剧本。
“我愿意拍，角色很有层次感，如果不是补拍我估计这馅饼也砸不到我头上。”许千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出彩的角色。
“别这么说，命运使然。”
“确定接的话，我就让法务那边拟合同，明天我订个时间你来签一下，顺道见见制片。”
谭俞泽低头看了眼手机，一下午在开会没时间看消息陆尚年的头像又有红点，暗暗发笑，这陆尚年是刚刚学会聊天软件嘛。
他很快点开了聊天界面，是一张餐厅图，色泽诱人看起来挺美味的，谭俞泽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晚饭，阿婆应该还在等他。
“那就说好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谭俞泽突然想起来什么，“还有照顾好自己，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别再被打了。”
临走前，谭俞泽朝着吧台喊道：“阿崇，钱记我账上，我先走了下次再和你一起喝酒。”
谭俞泽和明崇简短告别，就快步朝着巷子里间的馄饨铺走去，果然还亮着灯。
谭俞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阿婆，抱歉啊，刚刚遇到一个朋友聊了些事，就忘了告诉您了。”
老奶奶颤巍巍走出来，皱纹里满是笑意，“没事，我看你一直没来就收了碗碟，你再坐着等会，我再给你煮一碗，你带走吃。”
“阿婆，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这么晚了您还一直等我。”
“你听阿婆的，晚上你就没吃多少，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外面得好好照顾自己。”老奶奶执意要煮，谭俞泽也就没推脱，悄悄在桌上纸巾盒里塞了些钱。
老奶奶边煮着馄饨边和谭俞泽讲着自己的孙子，一个人在外面也很辛苦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谭俞泽知道老奶奶这是想念亲人，也陪着她聊着。
“阿婆，谢谢啦。”谭俞泽提着打包盒，“您快休息吧，改天我会再来吃的。”
谭俞泽站在路口和老奶奶挥手告别，随即坐上车去。
而许千生隐没在黑暗里静静看着这一切，梧桐叶落在他的肩上，半响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好久不见啊，谭俞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