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英雄，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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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之抓着他的后背，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泪水往下淌，沾湿那件樱桃小丸子T恤。
“你有病是不是啊！闹什么自杀？啊？”她开始骂他。
“笨蛋，连被人家诈骗都不知道。还、还傻乎乎地把自己名声搞臭掉，搞得乱七八糟！”
“还说要去死……你有病是不是啊？”
“你不准自顾自去死！”她扯住他衣领，“不然我跟你一起死！”
苏恒嘶啦嘶啦叫着，把她抱得更紧：“别别别，你死了我也会难过的。云云……都不死好吗？”
“肉麻死了。”乔云之又咬他脖子一下，瞪他一眼，“继续说，不准再说你有多惨了，不然我现在就走。”
“你的出租屋你走哪去，应该让我滚吧？”
“对！是你给我滚！”她拍打着他的后背，拍着拍着笑起来，“继续说嘛。”
像个缠着大哥哥讲故事的小女孩。
“那天后，我就想，或者说，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我觉得那些上门讨债的人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给我看过我爸妈欠的账单。”
“每一次来，他们都只是说我家欠了他们很多钱，这房子是我爸妈借高利贷买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
“所以，我就偷偷观察。发现那个讨债的每次都会去找那个邻居。而我的隔壁，本来就没住人。”
他嘴角露出个苦笑：“我被他们骗了。云之，我说我爸妈信赵家的鬼话，而我呢，也信了他们的鬼话。”
“我好蠢。”
乔云之撇撇嘴，捏捏他的脸蛋，他的下巴上长出细小的胡茬，扎得她手心发痒。
“但还好有你，你来的那天，你走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切。或者说，你曾经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开始反思。”
“从赵嘉明打我、你站出来的那刻我就开始反思。”
他也揉起她的脸颊，扯得乔云之脸发痛。
“云之，你瘦了。”
“痛啦，别捏了……我又没瘦多少。”她垂下眼，“你继续说啊，你反思什么？”
苏恒轻笑一声，抱住她：“反思做个英雄，像你一样。”
“你一直都是英雄。不论是林韵，是我，是别的什么，你永远都站在我面前。”
“我在想，我可以成为你的英雄吗？”
他看着她，双眼含泪，而乔云之也停留在原地，她抬起手，抚摸着他早已湿透的发丝。
她以为他是她的太阳，自己是他的影子，总要追逐着他的光影如梦般奔跑。
可她忽觉自己似乎在他眼里是那朵流云，围绕在他身边，他们触不到彼此，他抓不住她，却随时随地注视着她。
未曾靠近，却心意相通，却在最后十指紧扣。
她鼻子一酸：“你一直都是。”
“傻瓜，你明明也为我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就不能做我的英雄了呢？”她把脑袋埋在他肩头。
苏恒低低笑起来，拍拍她的后背。
“你愿意，那我就去做。”
“所以呢，你之后做了什么？”
“我就和他们提辞职，他们不让。我就跟退学一样的方法，故意不去他们那里上班，找了家夜宵摊帮忙烧饭。老板人还不错，我有的时候就直接在店里睡。”
“可他们还是不肯消停，一直来骚扰我，打着还钱的幌子要我过去上班。所以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一般都不在家。”
他叹口气：“今天的事情……让你担心了。我晚上确实又去了一次夜场。”
她摇摇头：“你没事就好……对了，还有小韵的事，你今天晚上见到她了？”
苏恒眉心凹陷下去，他沉沉叹口气：“见过很多次。她瘦了很多，被张总带在身边。他说着这是他干女儿，带她参加各种酒局。”
“我想救她，所以今天晚上就去了。她……被赵嘉明拦住了。”
乔云之看着他的眼睛，她想，他不会又被他们狠狠打了一顿吧？
“赵嘉明，哈。那个家伙现在在夜场当保安，还有脸灌林韵酒。我以前台的身份阻止他灌酒。”
“他没以前那么牛掰了，犟了几句嘴，我给了他一巴掌，他一边骂我一边跑了。
“这人，连说一句给他爸妈报仇都不敢。”
“然后呢，小韵……”
苏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今天晚上我打算带她一起跑，把她塞回我家，或者交给警察的。”
“但是张总似乎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和她约定在后巷见面的时候，她没来，来了那群要债的……”
“里面还有林寻强。他更加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这一次一定要弄死我。”
乔云之攥住他的裤子。
他轻笑一声：“没事啦，反正呢，我一拳一拳把他们全部打趴下啦，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觉得我那么那么厉害！”
“比高一的时候暴揍赵嘉明还爽！虽然那个时候脑子乱得不行，脸也好疼，可我赢了！”
“我能做到那么多事情！”
他大笑，虎牙亮亮的，整个屋子都震颤起来。
乔云之看着他的笑颜，眼前却浮现起他咬着下唇，对着那些大汉挥舞拳头的模样。
雨水砸在他的脸庞上，他的手一下一下砸在那些丑陋的脸上。
丑陋的东西试图将他击倒，他便被撞到墙上，他便跌倒，他便被打得脸上带伤。
“我不能……我要去见她。”
他自言自语，而后爬起身，再一次扬起拳头。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变成她眼角的泪水。
苏恒的指尖蹭过她的泪水，他把额头轻轻贴在她的脸上：“云云，对不起，我刚刚……刚刚确实脑子太乱了，再加上林寻强那些话，所以对你……”
乔云之没挪开额头，反而眼泪掉得更凶：“你别说刚刚的事了……都过去了，别说了。你为什么总要莫名其妙……都已经……过去了。”
她的语言碎成片，散成句段。
“嗯，过去了——”
苏恒吻去她的泪水，捧着她的脸。
“所以，你以后也不要为我掉眼泪啦。你看我之前被欺负得那么惨，你哭。现在我保护自己了，你又哭。”
她嘀咕一声：“我没哭。”
“只是，我困了……”
他轻笑一声，拍拍她的脑袋，点点头：“嗯。那你也洗一下，睡吧。我也应该回去……”
“不要！”
她抓住他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今天晚上……一起睡吧。”
苏恒没走。窗外的雨停了。
等到乔云之从浴室里走出，苏恒还穿着那套滑稽的衣服。
乔云之盯他一眼，走上去一把掀开他身上的T恤：“脱光，然后睡觉。”
苏恒乖乖让她扯下T恤，捂着身子，看她：“下面也要脱吗？”
“嗯！”乔云之点点头，“湿的哎，你不难受吗？”
他立马把裤子一扔，捂着屁股钻进那张小床的被窝里，眼巴巴瞧着她。
乔云之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一步步走向他，也钻进被窝里，滚进他怀里。
他把她紧紧搂住，那双眼睛亮亮的。
乔云之看着他的眼睛，她一点一点挪到他的面前。
他们的呼吸再一次交织起来。
“云之，你这是……”
“晚安吻。”
她亲上他的唇。
昏暗的灯光下，他肩膀上满是她咬过的红痕。
她吻得更起劲，直到自己再次卸了力。
房间的灯暗下来，只剩周围萦绕的洗发水气息，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的手拨弄着她的发丝，深深凝视着自己。
“看什么啊……”
“看我女朋友，漂亮，可爱，脸红红的。”他捏捏她的脸颊，“还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乔云之抱紧他，身子往他胸前压去，他体温很高：“这样、这样，感觉会更好。”
“你、你没穿？”
“睡觉穿什么啊……”她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将他抱得更紧。
“你真是……”苏恒贴得她紧紧的，手老老实实抱着她的后背。
他的身体虽瘦了不少，但依然结实温暖。
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在被子下逐渐升温。
她睡意模糊，只挤出一句：“别走……”
一夜无梦。
待到她醒来，苏恒没有消失，还是躺在她的身边，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乔云之爬起身，轻轻吻他脸颊一下。
她得继续上学，继续高考，而他，她想他只要好好睡一觉。
他活着，好好地活着。只要每一天这样度过，只要在六月十日那天他不在自己家，那么他就能活过十八岁吧？
“哥哥，你也不用担心。我报警了，也跟我爸妈说了你的事情。”
“你和你的家里人照顾了我那么多年，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了。”
“你还是有家人的。”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好啦，我去上学了。”
他嘴唇微微扬起，翻个身，继续睡去。
那一夜后，苏恒彻底赖在她家，或者说，成为乔云之的专属“仆人”。
一大早上，他就围着围裙，蒸好两个热乎乎的大包子，摆在餐桌上。
他会翻身上床，趴在她身上，蹭着她：“云云，起床啦。”
本来总要赖床的乔云之总会被他蹭醒，一边刷牙，一边任凭他摆弄自己的头发，然后带着一肚子怨气开启一天的高三生活。
在学校里，她极力想着要是苏恒会如何做班长，模仿着苏恒可靠的样子。看着同学的目光，她总能觉得自己和曾经眼中的那个天之骄子更近一步。
“小云儿……我感觉你最近气色很好啊。不是说咱们高三生应该都是灰头土脸一些的吗？”她的同桌总会打量她。
乔云之脸一热：“这个、这个是你的错觉。”
“那你脖子上……”
“被、被，不对，中暑了！”她赶紧捂住脖子，在心里暗暗骂苏恒一句。
同桌总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你知道吗，学校里又开始说什么苏恒做坏事了，听说他打群架，进去了！”
“关我什么事。”她拨弄着苏恒为她扎的小辫，摸摸自己的嘴唇。
晚上下了自习，她一打开出租屋的小破门，苏恒便把她搂进怀里。
先是一个深深的吻，他的嘴巴永远都是香香的，他的吻技也直线上升，总能把她吻得晕晕乎乎。
“哈……云云今天辛苦了，要小苏牌电池给你充充电吗？”
乔云之抱紧他：“你已经在充啦。”
苏恒一把打横抱起她：“那今天要进一步服务吗？”
乔云之脸立马烧起来：“明天还要上学！不用啦！而且我还得回来写点数学题目。”
苏恒只是笑笑，把她放在桌边：“遵命，我的云云陛下！”
她摸出数学卷子开始写，耳边就会响起苏恒的各种言语：“宝宝好聪明，这么难的题目还做对了。”
“宝宝，这题应该这样写。”
乔云之瞪他一眼：“你做题还是我做题啊！”
“还有，别叫我宝宝，肉麻死了。”
苏恒总会把脑袋搭在她的肩头，手不老实地捏着她的腰：“好好好，云云做、云云做，我就陪着云云。”
说是陪，手却一点也不老实。
“别摸啦！”
“云云这里做错了，得提醒一下。”他手一捏。
“苏恒你给我滚！”乔云之给他一个爆锤，转头继续把自己卷子写完。
苏恒只会委屈巴巴坐在她身边，一下一下给她缠着辫子。缠了又松，松了又缠。
两人写完卷子就会滚到床上去，什么都不做，只是抱在一起睡觉。
她靠着他的胸膛，思绪飘飞。
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呢，他不在出租屋里时又去做了什么呢，夜场的人还在和他纠缠吗，他的房贷怎么办呢？
这些她都无从知晓，可身体已经与他紧密相贴。
“哥哥。”她缩在他的怀里，与他十指紧扣。
她想，他们是共生的藤蔓吗？不然为什么缠得那么紧？
“嗯？”
“你最近……”
再近一些吧。
他凑上去，抚摸着她脑后的发。
“吱嘎——”门应声而开。
“云儿！老爸老妈来看你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