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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别墅厚重的橡木门在我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地中海午后过分殷勤的阳光。
我脚步轻快地穿过铺着冰冷大理石的回廊。
父亲的书房就在尽头,那扇雕着繁复葡萄藤纹样的深色木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推开门。
“Papà(爸爸)?”
书房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我。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我的父亲父亲正靠在他那张高背皮椅上。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
卢西亚诺·翁加罗。
那不勒斯乃至整个南意大利无可争议的教父。
他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雪茄,烟雾袅袅,模糊了他深邃如地中海的眼睛。
他的姿态放松,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风景画。
风景就在他脚边。
一个男人蜷缩在地毯上,昂贵的波斯花纹被一大片深色、粘稠的液体浸透,正缓慢地向外蔓延。
那液体红得刺眼,带着生命消逝后特有的滞重感。男人的脸侧对着我,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凝固着最后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染成深色的白衬衫,心口的位置,布料破了一个小小的、边缘整齐的洞。
父亲的目光从地上的作品上移开,落在我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奥诺尼亚,”
他开口,纯正的意大利语低沉而富有磁性,“过来。”
我脸上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我轻盈地绕过那片正在扩大的猩红地毯,走到书桌旁,仿佛那只是不小心打翻的红酒。
父亲伸出右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指关节上还沾着几点新鲜的红色痕迹,像某种诡异的装饰。
他用沾着猩红的的手指宠溺地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Piccola mia(我的小家伙),”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看清楚了?面对背叛者应该怎么做。”
冰凉的触感和那铁锈味一起贴上我的皮肤。我眨了眨眼睛。
“Sì, Papà(是的,爸爸)。”我的声音依旧清脆,甚至带着点天真的好奇,“他做了什么?”
父亲松开手,拿起桌上的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他想把我们的生意路线,卖给北边的垃圾。”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愚蠢。贪婪。忘了自己是谁养大的。”
丝帕染上刺目的红,被他随意丢在桌上,覆盖住一份摊开的文件。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雪茄和权力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母亲艾米丽亚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香奈儿定制套裙,裙摆线条流畅,勾勒出她依旧窈窕的身姿。
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顶精致的宽檐帽,脸上化着无懈可击的妆容。
如果忽略她裙摆上那几滴飞溅上去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斑点的话。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波澜。然后,她看向父亲和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因为地上的“麻烦”,而是因为父亲手指上残留的痕迹和我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印。
“卢西,”她用的是英语,“我说过,别用你的脏手碰她的脸。”
父亲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我的公主,总是这么完美主义。”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母亲的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完全无视自己可能沾到对方昂贵套裙上的风险。
母亲轻轻拍开他的手,动作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伦敦那边来电话了,”她转向我,眼神柔和下来,“奥诺尼亚,亲爱的,去收拾行李。我们该出发了,回英国。你祖母想你了,而且,”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地上,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这里也需要清理一下。”
“去英国?现在?”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
我喜欢伦敦,喜欢那里潮湿的空气和热闹的街道,更喜欢祖母那座充满秘密的老房子。
“Sì, subito(是的,马上)。”父亲接口,他走到书桌前,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卢卡!”他扬声叫道。
几乎是立刻,书房另一侧的门开了。
卢卡,父亲最信任的副手,一个像岩石一样沉默坚硬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同样得体的黑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他甚至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是微微躬身。“Padrino(教父)?”
“处理掉。”父亲简洁地命令,指了指地毯。
“然后,安排车,去机场。夫人和小姐要回伦敦。”
“是。”卢卡应道,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朝门外招了招手,两个同样穿着西装、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迅速走进来,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现场。
他们动作熟练得如同搬运一件普通货物,然后开始清理地毯上的污渍。
父亲则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挽着母亲。“走吧,Piccola(小家伙),”
他低头对我说,语气轻松,“伦敦在等着我们。”
母亲轻轻整理了一下我额前被父亲弄乱的一缕卷发,她的手指冰凉而稳定。
“记得带上你那件新买的巴宝莉风衣。”她嘱咐道。
我们走出书房,留下卢卡和他的手下处理那个背叛者的残局。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片猩红和令人窒息的气息。
走廊里,柠檬和迷迭香的味道重新占据了上风。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伦敦,祖母,还有……购物!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忘记书房里的小插曲了。
-
伦敦的空气果然带着它标志性的湿冷,细密的雨丝像一层永远也揭不开的灰色薄纱,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我的好心情。邦德街的橱窗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里面陈列着让所有女孩心跳加速的宝贝。
“Mamma(妈妈),看那条裙子!”我指着迪奥橱窗里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裙,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太美了!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母亲艾米丽亚挽着父亲的手臂,姿态优雅地站在我身边。
她今天换了一身海军蓝的羊绒套装,搭配着珍珠项链和耳钉,完美诠释了英伦的格调。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矜持的弧度:“颜色不错,剪裁也经典。不过,奥诺尼亚,亲爱的,记住,风度不在于堆砌,而在于克制。”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父亲处理问题的方式。”
父亲卢西亚诺·翁加罗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目光扫过橱窗,带着一种挑剔的欣赏。“你母亲说得对。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如果你喜欢,为什么不进去试试?我的小翁加罗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他是我们在伦敦的“联络人”之一。
父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他挥了挥手,那人便恭敬地退开,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一点小麻烦,”父亲轻描淡写地对我和母亲说,用的是意大利语,“北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为我们离开了那不勒斯,爪子就可以伸过来了。”
他冷笑一声,那声音像冰碴子划过玻璃,“天真。”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注意场合。“卢西,这里是邦德街,不是会议室。”她提醒道,声音温和。
“当然,我的公主。”父亲立刻收敛了那股戾气,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错觉。
他转向我,“去吧,Piccola,去试试那条裙子。我和你母亲去旁边的珠宝店看看,给你祖母挑件礼物。那个老太太,眼光可是毒得很。”
我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进了迪奥的店铺,手下沉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纯粹的快乐时光。
几个手下提着大大小小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我们走向停在街角的宾利慕尚。
卢卡已经撑着伞等在车旁,他动作利落地将购物袋放进后备箱。
就在我弯腰准备钻进温暖舒适的车厢时,一阵急促的、扑棱棱的声音由远及近。
“什么声音?”我下意识地抬头。
一只圆头圆脑的猫头鹰像一枚被风吹歪的炮弹,直直地朝着我们俯冲下来!
它完全无视了卢卡伸出的试图阻拦的手臂,目标明确地一头撞在了父亲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头发上。
“Merda!(该死!)”父亲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咒骂出声,他恼火地挥手驱赶。
那猫头鹰却异常执着,它扑腾着翅膀,在父亲头顶盘旋了半圈,然后精准地将一个厚厚的的羊皮纸信封,丢在了父亲刚刚为了驱赶它而抬起的手背上。
做完这一切,它歪着脑袋,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瞥了我们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咕”,然后振翅飞起,迅速消失在伦敦铅灰色的雨幕中,留下我们一家三口和卢卡,站在湿漉漉的街边,面面相觑。
父亲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个信封。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边缘磨损,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上面用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是一种华丽而古怪的斜体:
翁加罗先生转
奥诺利亚·翁加罗小姐收
伦敦,邦德街(具体位置)
“这是什么鬼东西?”父亲皱着眉,低声咒骂,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信封的一角,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他翻来覆去地看,信封背面有一块蜡封,图案是一个盾牌纹章,环绕着狮子、鹰、獾和蛇四种动物,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字母“H”。
“鸟粪快递服务?”我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那个蜡封,开玩笑道。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比刚才买到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让我觉得有趣。
母亲艾米丽亚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卢卡打开车门,“上车再说。”
车厢内弥漫着真皮座椅和父亲雪茄的淡淡余味。父亲依旧捏着那封信,像捏着一只令人恶心的虫子。
“卢卡,查查这是什么恶作剧。”他命令道,语气冰冷,“用鸟送信?还撞我的头?找到那个混蛋,让他知道招惹翁加罗的下场。”
卢卡沉稳地应了一声:“是,Padrino(教父)。”
母亲却伸出手,从父亲手里拿过了那封信。
她仔细地看着那个蜡封,指尖轻轻拂过那四种动物的浮雕,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艾米丽亚?”父亲注意到她的异样。
母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奥诺尼亚,”她缓缓开口,用的是英语,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这封信……可能是给你的。”
“给我的?”我惊讶地指着自己,“一只猫头鹰?给我的信?”这听起来简直像童话故事。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父亲,语气凝重:“卢西,你还记得我母亲,奥利维娅,年轻时在伯明翰处理过的事吗?”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是说……那群拿着小木棍、神神叨叨的家伙?”
“Sì(是的)。”母亲点头,她小心地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同样是厚重的羊皮纸,上面写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
亲爱的翁加罗小姐: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后面的字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母亲已经“啪”地一声合上了信纸,动作快得惊人。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巫师?”父亲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那群变戏法的?他们找上奥诺尼亚干什么?”
“入学通知。”母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入学?学什么?学怎么让鸽子从帽子里飞出来?”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荒谬!我们不需要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Piccola(小家伙)将来要继承家族的事业,管理我们在欧洲的生意,而不是去什么见鬼的魔法学校玩过家家!”
他越说越气,伸手就要去抢母亲手里的信,似乎想把它撕个粉碎。
“把它扔了!卢卡,去查!查清楚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搞鬼!我要让他……”
“卢西!”母亲厉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让暴怒的父亲瞬间冷静了几分。
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奥诺尼亚,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让东西自己动起来?或者,有时候情绪激动时,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不一样的地方?我歪着头想了想。
让东西自己动起来?那倒没有。
不过……情绪激动时?
比如上次在巴勒莫,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对我出言不逊,我气得想把手中的水晶烟灰缸砸到他脸上,结果下一秒,他面前的咖啡杯就毫无征兆地炸开了,滚烫的咖啡溅了他一身……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杯子质量太差。
还有一次,在伦敦的家里,我因为父亲不准我去参加一个派对而大发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结果房间里所有的灯忽明忽灭,像接触不良一样,
最后“啪”一声全灭了……后来电工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问题。
我把这两件事说了出来。
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Merda(该死)……”父亲低声咒骂,一拳砸在身旁的真皮座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愤怒之外,第一次染上了浓重的担忧和茫然。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车窗外伦敦永不停歇的雨声,沙沙作响。
这篇是纯无脑爽文了,总之男主没定,看和教母的相性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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