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离开这里 你以为游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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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间，游梦被他抵在墙上，浑身动弹不得。听到他的话，下意识便想要否认，可是喉咙像被扼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那深如潭水的目光里，游梦又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
“不……”
才勉强吐出一个字，就被南鸢走过来的动作所打断。
与南郁凌不同，南鸢脚步不疾不徐，也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抬手往外面比了一个手势。
游梦瞳孔一缩。
下一刻，几个Alpha冲进来，从左右两侧将南郁凌拽开，控制在离游梦一米开外的距离。
他们的动作富有技巧性，一看就是格斗的行家但按着南郁凌的时候各个脸憋得通红，显然不敢有任何放松。
“怎么不找些等级更高的来？”南郁凌神情几乎有些不屑，与南鸢对话时头也不回，“这几个，还不够。”
南鸢说：“我带了镇定剂和麻醉针。”
她很清楚怎么应对发狂的S级Alpha。
“那还算充分。”
南郁凌轻嗤一声，不再理会旁人，目光紧紧盯着游梦的一举一动，见他呆立原地，脸色苍白，就知道Omega现在十分害怕。
他放缓了语气：“游梦，到我这里来。”
游梦没动。
南郁凌要伸手去抱他，便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那个Alpha膝盖上，又释放出一股极尖锐的信息素。
那Alpha一个趔趄，往外倒下。
剩下几个瞬间摆出戒备姿态，在S级的压制下，颈后汗毛都竖了起来。
南郁凌握紧拳头，本想趁信息素的威慑接着动手，余光突然瞄见了游梦在往后躲。
他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也收了收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扫了余下的人一眼，然后对南鸢说，“我要跟他说几句话，不会动手，让这些Alpha出去，他害怕。”
南鸢皱了皱眉，让人暂时走开。
“梦梦。”
南郁凌又叫了他一声。
这个称呼让游梦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南郁凌深深地看着他。
从山区回来，Omega穿着便于行动的外套和长裤，布料多处褶皱，还沾着泥土痕迹，一枚颈环端端正正扣在细白的脖子上。
从得知游梦被带走开始，那种随时会失去的慌乱终于渐渐从心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气，不甘。
“很多次你说要走，我没有当真过。”南郁凌说：“为了让你高兴起来，我做了很多事情，你并不是看不到，对吗？”
院子里的花和灯光，走廊上的几幅画，调换方向的光影游廊，游梦都看到了。室内空气中永远飘扬着的淡淡香味，也没有一刻不在安抚着他荒芜的心灵。
还有小黑猫喵呜一叫，小狗在院子里跑跳，圣诞节轻灵优美的钟琴声，新年夜晚的烟花声……
这一切，此时也正将游梦环绕其中，他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南郁凌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曾以为他成功了，可是游梦打开窗，打开门，走出房间，并不是想要接纳现有的生活，而是给自己找了一条逃跑的道路。
既然如此，没必要再做无用功。
南郁凌上前一步，手扣住游梦的后颈，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但是游梦，你回头看，看院子里外的所有人。”
站在不远处，无一不散发出攻击性的Alpha。谨慎审视两人，表情严厉的南鸢。还有院子外，沉默挡住游梦退路的安杰，他身后还有更多人。
“你不害怕他们了吗？”
尾音上扬，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性，游梦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南郁凌又放开手，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待在家里，外面有多冷，你感受得到吗？你平时接触到的人都很友善，还有听话的小猫小狗，可是院子这些人，都在用什么眼神看你？出去之后，你还能不承受任何人的目光，随心所欲生活吗？”
游梦叫他问得一懵：“……家里，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南郁凌说：“因为有我，才是真的。”
他看上去和任何一个Alpha没有两样，脸色透出一种近乎侵略的决绝，“想要那些，就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一切永远都不会变。我证明过了，你知道的。”
游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不能相信这是从南郁凌口中说出来的话。
南郁凌硬起心肠，静静回视。
半晌，游梦偏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尾，抹去脸上冰凉的泪水。
“……别这样……”
泪水老是擦不干净，原本就模糊的视力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游梦有些哽咽，此刻他像一团蓄满水汽而低垂的云，碰到不可攀折的山峰，就被挡在原地，什么做不了，只能一遍遍重复呓语。
“不要……说这种话……”
Alpha很久没有回应，等到游梦再度抬头，才用平平的语气说：“是拒绝的意思吧。”
字眼中所含的冰冷疏离之意让游梦的心都缩紧了，他咬着嘴唇，伸手拉住南郁凌的衣袖。
“我、我其实……”
“游梦——”
南鸢走过来，淡淡地说：“既然跟他没有谈拢，不如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Omega立刻噤声，手也收了回来，不敢再去碰南郁凌，而是不安地垂在身侧。
“你别紧张。”
南鸢打量着眼前的Omega，他们俩不能说是陌生，也完全不能说是熟悉。游梦还是从前那样没变，蔫蔫的，嗫嚅着不敢说话。
她仍不喜欢这种性格，但还是说：“之前鹤羽的事，我不会把账算到你头上，你不是我的儿子，我对你自然也没有指望。现在，我用公平、客观的语气和你对话。”
一句话后留有停顿，游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点了一下头。
“离开这里，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生活。”南鸢说：“如果你愿意，物质上的一切你都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安排，谁也不会知道你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她特意看了南郁凌一眼。
南郁凌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不出声阻止南鸢说下去，只提了提嘴角，含义毋庸置疑。
南鸢是在白费力气。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游梦居然慢慢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南鸢：“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南鸢说了最体面的一个，“那次你被袭击的事，对我后来的竞选有很大正面影响，算是我的回报。”
见游梦不语，她接着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说。”
“……我……”
“够了。”
游梦只吐出一个字，便被南郁凌打断。
Alpha不客气地提醒南鸢：“南会长，自作主张之前，你应该去问问赵芜，就会知道游梦现在根本不适合独自生活！”
“问过了”，南鸢说，“说是跟你有脱不开的关系。”
轻而易举将南郁凌噎回去，南鸢看回游梦：“正因为如此，游梦，你才应该离开。以及，今天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她招手将秘书叫来，低声说了几句话，秘书又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她带着一个女性Omega走过来。
游梦木木地看过去，那张脸明明如此熟悉，他却隔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随后瞪大了眼，惊愕到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到了墙。
边如芸？！
怎么可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
“……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不打扰，永远不提起以前的事，在中心区当陌生人……”
边如芸是这样说的。
游梦万万没想到，边如芸竟然会来到这里，还站在南鸢身边。
她终于没有再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游梦了，也不再有虚与委蛇的笑容。她立在花园中，目光带着不甘和憎恶。
一接触到那种目光，游梦就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茫。
他早就意识到了边如芸厌恶自己，可是……
那个把他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女人，他的养母，发高烧时也曾抚摸过他的额头，教会他画画，在游今接近时伸手将他掩在身后。
正因为记得这么清楚，所以才至今无法释怀。
那双总是带着油彩或伤痕的女人的手，此刻握紧到骨节发白，力量从她眼睛里迸射出来，钻透了游梦的心。
游梦似乎遭遇了传说中的美杜莎，要在这样的目光中化成一块石头，有那么一会儿，游梦丝毫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终于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圈住了。
游梦下意识挣扎，溺水一样仰头喘气，在痛苦的漩涡里，闻见一股冷木调的辛香。
得到了安抚，他迟缓停下动作，任凭眼泪成行流下。
“叫她来做什么？”
南郁凌冷冷地问，手抚在游梦背后的动作却很轻。
“她是游梦的养母。事情总要解决，你不是也说，考虑过把她请来一起聊吗？”南鸢说：“我事先也是同样的想法。”
边如芸声音中带着勉强：“鸢姐……”
“说吧。”
南鸢很平静，也很坚决。
边如芸只好咬牙道：“我……和南会长说好了，会离开中心区回第一区去。”
来到中心区之后销售作品和参展获得的收入，边如芸也会全部捐赠。不过并没有多少，因为她来这里的时日不算长，为了名声，或是为了拉近关系，已经陆陆续续捐出去许多。
辛苦努力这么久又回到原点的感觉糟糕透顶，边如芸不甘心，明明绝对不会有人抓得到她的把柄，明明已经摆脱了一切，可还是被揭发、被剥夺，南鸢提出的要求，她怎么可能反抗？
边如芸怨恨地盯着游梦。
南郁凌面无表情地听完：“就这样？”
南鸢说：“就这样。”
“呵”，他忍不住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损失一些财产，离开中心区，这就够了？”
“你不满意？”
“我当然不满意。她是一个监护人，一个母亲，却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害得一个Omega流落到对他而言最危险的地方。这甚至还不是无心之失，而是刻意为之！”
“你与其问我为什么不满意，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能满意！南会长，你是Omega联合协会的会长，怎么能对这种事情轻轻放下！？”
南鸢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的猜想是没有证据能证明的，这么笃定，要给她治罪，难道你要超越法律吗？”
“我超越不了法律。”南郁凌看着她的眼睛说：“但是你也代表不了正义。”
“边如芸来中心区不过半年多而已，就成为了你的朋友，还坐上了你的荣誉席位。南会长，我很好奇，你这样对亲人都不假辞色的人，究竟为什么会袒护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新朋友’？”
南郁凌步步紧逼：“边如芸到底带给你多少利益，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说啊！”
良久，南鸢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她面目冷硬，不曾因为南郁凌的诘问出现一丝裂缝。
南郁凌看着南鸢，仿若不认识自己的母亲一般，明明除了在医院那次争执以外，南鸢一直是这副模样，但唯有今天，最让他感到失望和陌生。
他沉默着，将游梦揽紧了一些，怀里的人似无所觉，越过南郁凌的肩头怔怔看南鸢和边如芸，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
边如芸突然开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几人的目光顿时都看向她。
“……我和会长是因为某种利益走到一起的。其实——”
“如芸！”
南鸢厉声阻止，边如芸惨然一笑：“为什么不能说，鸢姐，软弱一点真的没关系的，你向来那么强硬，却连你的亲儿子都不能理解你。他对你这么说话你就不难过吗？”
她意有所指，南郁凌无法视而不见，厉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边如芸说：“我和南会长，只是在医院偶然遇见，成了朋友而已。我们都做过清洗标记的手术，需要定期复诊。”
“南郁凌，你母亲在你眼里什么样？强硬、偏执、不近人情？我又是什么样，唯利是图、心术不正、处心积虑？在你眼里，我们简直不是正常人对吗？”
“可是，我告诉你，经历过清洗标记的Omega，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被不喜欢的Alpha永久标记，就像是诅咒一样，不知道标记有和没有哪个更痛苦！”
剧烈情绪使边如芸急促地喘息着，眼神刀子一般扫过南郁凌和他怀里的游梦。
“你以为游梦就很喜欢你吗？白舒微可是他的情敌，他宁愿跟白舒微逃跑，都不愿意待在你身边，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你如果不想让他变成我们这样，就听你母亲的话，让他走！”
边如芸又看向游梦，恨恨地说：“梦梦，你的运气真好啊，不管沦落到什么地步都有人救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可是，我要告诉你，因为贪恋别的东西，勉强自己留在一个Alpha身边，是永远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游梦和南郁凌同时僵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