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恋我这件小事》散秋愁

18、初雪这件小事 “那以后每

　　赵扬收起手机，又拉着盛悠悠投入了新一轮斗地主。
　　“叫地主。”赵扬再次自信开麦。盛悠悠和宋秋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没有吭声。
　　赵扬见状更加笃定自己这把稳了，肯定是悠悠姐牌不好才不叫地主。
　　又是三分钟过后，赵扬再次摔牌，声音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不服，“不是？悠悠姐，你牌这么好怎么不叫地主啊！！！”

　　“绕着田野跑一圈吧。”盛悠悠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低低地笑着。
　　赵扬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宋秋，“小秋秋！
　　宋秋也笑了一声，摆弄着手中的牌，神情无辜又无奈，“是盛悠悠带我赢的，我听她的。”
　　赵扬垂头丧气地走向了田野，背影在广阔无际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瑟。

　　回来后赵扬被激起了斗志，拉着盛悠悠愈战愈勇。
　　“不服！”
　　“啊啊啊！”
　　“不是？！”
　　“再来！！！”
　　赵扬又又又又一次甩牌，赵扬永远处于被惩罚的那一方，输得脸都快绿了。
　　N次过后，赵扬崩溃，赵扬大哭，赵扬无理取闹。
　　“陆哥！陆哥！我要跟你换组！我要跟你换组！！！”

　　盛悠悠表情十分无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到饭点了。”
　　“走啰！走啰！”宁安乐抱住盛悠悠的胳膊便朝农家乐跑去，。
　　其他男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下午的趣事。当然，只有赵扬一个人垂头丧气地怀疑人生，连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晚饭过后，学校派大巴车将学生们送回了学校。许是出于人性化的考虑，怕学生第二天没精力上课，学校宣布第二天早上不上早自习，直接放假。
　　尽管晚上盛悠悠按摩了手部、脚部，还泡了热水澡，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仍旧感觉手脚像被抽走了力气，连握拳都有些费劲。
　　她坐在床上望天感慨：第一次这么庆幸，明年这时候应该已经高三了。

　　秋游之后，学校里基本没什么大型活动了。众人又是日复一日地忙忙碌碌，在题海和课表之间偷偷地喘口气，心里暗暗盼着下一个假期的到来。
　　十二月初，北方的城市已经冷得像一座巨大的冰窖。从前一直在南方读书的盛悠悠还不太习惯这样凛冽的干冷，那种寒意不像南方那样湿润地往骨缝里钻，而是像刀片一样直接地割在裸露的皮肤上。

　　走进教室，暖气扑面而来，她脱下厚重的羽绒外套，里面只剩一件米白色的低领毛衣。尽管教室里的暖气烧得很足，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青归经过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脖颈上，白得近乎成了病态，像被冷风吹薄了一层。
　　他眉心微蹙，“盛悠悠，要不把外套穿上。”
　　盛悠悠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陆青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拿走了她的水杯，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看！下雪了！！！”不知是谁在走廊里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起身，涌向走廊。盛悠悠也跟着跑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高空飘落，急骤却又轻盈，像被风吹散的棉絮，在灰白的天地间肆意舞动。
　　盛悠悠站在走廊边沿，仰头望着这场初雪，心头微微颤动。她从未亲身经历过这样大的雪。
　　整个天地都被这铺天盖地的洁白压得寂静下来，广袤无垠，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南方的初雪自有南方的婉约风致，枝头那星星点点的洁白已是南方冬日里最高规格的礼仪。可此刻站在这里，她忽然觉得，南方的初雪与眼前的盛景相比，似乎显得过于矫情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初雪，好看吗？”
　　盛悠悠转身，对上了陆青归含笑的眼眸。她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烫人的温度，弯了弯眼，“以前没见过，确实很好看。”
　　“那以后每年都会见到了。”
　　盛悠悠转念一想，半开玩笑道，“万一我去南方上大学呢？”

　　外面的雪愈下愈大，像是要淹没整个世界。
　　陆青归声音微微发哑，“……你不去京大吗？”
　　“我更喜欢南方的气候和风景。”盛悠悠侧过头，目光落在远处被雪覆盖的树梢上，“江南水乡那种慵懒和温柔，是别处没有的。”

　　或许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自小在江南长大的盛悠悠，身上也带着那种特有的气息。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柔和却绝不寡淡，像江南三月里细细密密落下的黛色烟雨，让人不自觉地想多看几眼。

　　在外面站得久了，少女的鼻尖被冻得微红。
　　陆青归伸手将她轻轻拉回了教室，没再理会心底滋生蔓延的那些情绪，沉声道，“外套不穿就往外面跑，盛悠悠？”

　　盛悠悠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就一小会儿……”
　　她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你也没穿外套就来等我！”
　　“如果你在学校发烧了，许宁女士到时候找的是我。”陆青归平静地看着她。
　　盛悠悠立马不说话了，乖乖坐回了座位上。
　　陆青归无声地笑了笑，还是许宁女士管用。

　　初雪已经下了许久，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一班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李亦带着几个人去求了体育老师很久，体育老师才勉强同意不在室内体育馆上课，让他们去操场活动。
　　众人一听，立刻像放出笼的鸟群，撒欢似的奔向了操场。体育老师下令解散后，操场上顿时热闹起来，雪球乱飞，笑声四溅。
　　赵扬组织人开始了打雪仗。盛悠悠没兴趣参与，便站在一旁观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雪景发在了“疯子四人院”群里，群里立刻秒回。

　　学校倒闭吧！：北方的雪景就是好看啊！【感慨.jpg】
　　似江水悠悠：？？？
　　似江水悠悠：我记得你们现在应该不是体育课吧？【疑惑.jpg】

　　想死的又一天：我们放假了！哈！哈！哈！
　　似江水悠悠：……我不想知道为什么。
　　想死的又一天：？不准再做预言家。【警告.jpg】
　　想死的又一天：【转账520】
　　似江水悠悠：干嘛？
　　想死的又一天：你接个业务。
　　似江水悠悠：？
　　想死的又一天：在雪地里画个爱心，写“林琦会永远爱陈以鹤”。

　　似江水悠悠：哇！好浪漫啊！
　　学校倒闭吧！：哇！好浪漫啊！
　　今天还活着呵：哇！好浪漫啊！
　　想死的又一天：【眼神警告.jpg】

　　盛悠悠轻笑一声，收了转账后开始在雪地里忙活起来。正蹲在地上画着，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一把伞遮住了头顶簌簌飘落的雪花。

　　她抬头，陆青归正低头静静地注视着她，气息还带着些微紊乱。
　　她立马站起身来，轻轻抖落他肩头积了一层的薄雪，询问道，“呼吸怎么这么乱，陆青归？”
　　“回教室拿伞。”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刚发现没拿伞。”

　　其实他起初并没有打算拿伞，是在远处看见盛悠悠头发上、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后，才转身跑回教室去取的。是他一开始就没考虑周全。
　　下次会更周到一些的。

　　陆青归避开了盛悠悠探寻的目光，看着雪地上未完成的爱心轮廓，岔开了话题，“在干什么？”
　　“接了林琦的一单委托。”

　　陆青归低头看向盛悠悠的双手。
　　没戴手套。
　　方才在雪地里刨了许久，指节已经冻得发白，泛着一种不太健康的青灰色。

　　他将伞柄递到盛悠悠手里，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暖手宝，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掌心。
　　“要怎么画？”他蹲下身子。
　　暖意透过布料缓缓渗进皮肤，盛悠悠握住了那个小小的热源，雨伞挡住了纷飞的大雪，“陆青归，这是我的委托。”

　　“那，你的委托金分我一半。”陆青归半开玩笑地说。
　　“骗钱呢！”盛悠悠轻轻笑了一声。
　　陆青归这才正了正神色，“别感冒了。我皮厚，我帮你写。委托金算你一个人的。”

　　盛悠悠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画个爱心，再写一句‘林琦会永远爱陈以鹤’。”
　　陆青归点头表示了解，蹲下身开始在雪地上创作。十分钟后，他起身让盛悠悠验收成果。

　　他的字本就锋利好看，即便只是用手指在雪地里勾画，也能看出那股干净利落的劲道，撇捺之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一点一点地覆盖住那些字迹。盛悠悠赶紧掏出手机拍下了照，发送给了林琦。
　　还没来得及和陆青归多说几句，手机又响了。

　　有病但善后：【转账5000】
　　似江水悠悠：？？？滚。
　　陆青归瞥了一眼，询问道，“谁啊？又要给你委托？”
　　盛悠悠头也没抬，“陈以鹤。”

　　“他的昵称是这个？”陆青归有些意外，没想到那样一个人会用这样的昵称。
　　“我给他的备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有病但善后：堆两个雪人，写“陈以鹤会永远陪着林琦。”
　　似江水悠悠：你有点得寸进尺了。
　　有病但善后：【转账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