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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山魄爆怒 记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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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祭祀开始。
吉荷心里乱成麻，她不想像食物一样的死去，她不想被吃掉！
一时之间，吉荷悲痛难忍，忍不住哭了出来。
村民已经在神树前开始敲打乐器，祈祷上天，根本无心关注圣女的想法，大家肆意笑着，期待天降福瑞，场面热闹极了。
可这时，大地突然开始颤抖，众人以为山神终于显灵，纷纷跪倒在地，不敢直视，生怕引起神明的愤怒。
吉荷心里却想的是，山神来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不行，就算是死，她也要以人的身份死去。
吉荷闭上眼，心里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她一头撞上神树，发出了巨大声音。
底下的人听到却不敢抬头看，生怕看到自己不该看的东西。
鲜血蹭到神树上。
长久的祈祷和这一抹鲜血，神树为信徒带来了他们以为的神明。
鲜血渐渐渗入树干，整棵树发出耀眼红光。
一直睁不开眼发脾气的殷肆被红光轻轻托起，她仿佛感受到了如母亲般温柔的抚摸，自己被柔软包围，她渐渐平静下来。
红光逐渐消失，山间重新恢复平静。
等了很久，终于有一个人大着胆子睁眼，他看见了漂浮在空中的殷肆。
“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男人激动大喊，用力磕头。
众人听了纷纷睁眼，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也跟着磕起头来。
族长见状连连叫众人安静，他站在最前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山神此时并没有睁眼。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空中的殷肆，眼中满是期待。
这是山神，这是他们的山神啊，他们的祈祷终于得到了回应！
大家都捂住嘴，无声哭泣。
族长安排人将晕倒的吉荷摆在祭祀桌，他看到了神树上的鲜血和吉荷头上的伤口。
族长认为，是吉荷的血唤醒了山神。
时间慢慢流逝，日上山头，正午的温度越来越高，大家都开始流汗，体力不支，但没有一个人想要起来，他们都耐心的等着，等着山神睁眼。
终于，殷肆第一次觉得自己睡够了，她慢慢睁开了双眼。
第一眼，她就看见了躺在桌子上的吉荷，以及，吉荷额头上的伤口。
周围的人见殷肆睁眼，想要出神叫出大人名号，但又想起族长的话，他们压抑着想要叫出来的冲动，纷纷低下头，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看神明大人。
殷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也有一丝和那个躺着女孩一样的血脉，她觉得有些奇怪，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慢慢从空中降落地面，来到吉荷身边。
殷肆举起左手，将手掌抚在吉荷伤口处，将那一丝血脉还给躺着的女孩。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应该这么做。
与此同时，殷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从这个女孩的记忆中，她吸取到了语言，知道了颜色，闻到了花香。
“吉。。。。吉荷？”这是殷肆说得第一句话。
而晕倒的吉荷，也因殷肆的治疗快速恢复，脑袋的疼痛让她慢慢清醒。
一睁眼，
她看到一个穿着红衣，青丝如娟的少女正好奇的看着她。
吉荷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她一眼看过来，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破那份美好。
明明全身什么装饰都没有，头发也只是随便披着，却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黑色瞳孔中有红色细闪，格外好看。
“吉荷？”殷肆这一次说得更流畅了。
吉荷：“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山神大人在上，请受祀殷山山民一拜！”族长适当打断二人，做了一遍朝拜的动作。
殷肆将目光转移到跪着的族长，看着那些反应过来，跟着族长朝拜的山民。
众人等了很久，终于听到回应。
“不。。。不是山神。。。是。。山。。山魄。”殷肆从吉荷那里知道山神的意思，但是她不是山神，她是魄，是神树孕育出来的山魄。
“山魄大人在上，请受祀殷山山民一拜！”族长及时纠正。
殷肆满意地笑了。
有几个年纪大的体力早就支撑不住，用尽全力诚心朝拜磕头过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之前朝拜也有这种情况，周围的人熟练将人扶起来，准备喂水。
殷肆看着那几个人莫名其妙地倒了，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她飞到那些人身边，近距离观察。
旁边人见山魄大人突然到他们身边，反而不敢乱动。
殷肆看了看自己的手，想着刚刚吉荷的伤口是怎么愈合的，便按着直觉，将一丝魄气输到那几人体内。
晕倒的人醒来，看到殷肆，激动地大喊大叫，连连磕头。。。。
梦到这，殷肆醒来。。。
此时天还是黑的，可她却睡不着了。
原来这就是她们相遇的场景。
殷肆想起来了，后来她由于对什么都比较新奇，满足了村民很多愿望，时不时还会去村里玩。
看见山魄大人如此平易近人，村民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知足，天天祈祷。
本来殷肆有神识的时间就短，像个孩子一般，所以她渐渐烦了，重新躲回山里，不愿再见他们，除了吉荷，不让任何人能找到她。
族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在村里修了个山魄大人的雕像，有什么话对着雕像说，大人就能听到。当然，至于听不听，这是由殷肆决定的。
渐渐地，除了一年一度的祭祀日，殷肆不再下山，山民也不上山，双方拥有距离感，村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什么愿望都在许。
日子就这样维持了6年。
六年，那个受到山魄大人独一无二宠爱的吉荷，慢慢成为女该们心中的眼中钉。
殷肆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对这件事做出怎样的反应。
当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懂，不懂人性，不懂人际关系，虽然吉荷也会教自己，但她也是个半大的孩子。。。
吉荷不说出自己受到的不公待遇，殷肆永远也不会知道她这六年经历的一切，最多也只能想到她那个妹妹会欺负她罢了。
这还是殷肆最初治疗吉荷伤口时从她记忆里看到的。
后来吉荷告诉她，记忆是很隐私的东西，殷肆也就不再看过。
早知如此，我就该让吉荷一直和我呆在一起。
殷肆坐在神树上抱着腿想着。
“山魄大人！山魄大人！你在哪？”一个十七八岁的卷毛少年脏兮兮的出现在殷肆视野内，他边跑边呼喊着殷肆。
随着少年的出现，日月在那刻相互交替，殷肆坐在神树上看着时间流逝，少年终于来到神树下。
“山魄大人你在哪？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明明近在咫尺，少年却看不到殷肆，这是殷肆之前设得障眼法。
少年着急的直跺脚；“怎么办，我找不到山魄大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殷肆依旧像之前那般，离开身体，由“殷肆”来控制。
她直觉这少年应该来这肯定是与吉荷的事有关，但她现在在过去的时间中，无法做出与当时不同的举动。
什么来不及？“殷肆”坐在树上听着，悠闲地晃着腿，心里算着日子。
这都第三天了，吉荷怎么还没来找她。。。殷肆记得这个男孩，他叫小山，吉荷为数不多的朋友。
小山狠了狠心，大声吼道：“大人！吉荷马上要受鞭刑了！您听到了吗！快去救救她啊！大人您能不能听到！”
什。。。什么？殷肆神色突变，从神树跳下，出现在少年面前。
“殷肆”：“吉荷怎么了？”
小山：“大。。。大人！吉荷前几天从山下回来过后就被吉月几个拉到了族长那。他们说吉荷私藏您给的宝物，还背地里搞小动作不让村民与您接触，欺骗您。她。。。她还大胆窃取村民的祷词，最后大家都请求族长请出儆示鞭。。。这三天，吉荷都被关着，谁也不能见。”
“殷肆”没想到那天吉荷回去后居然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
“殷肆”：“你为什么不早点上来告诉我！”
小山羞愧低下头：“我那天晚上从父亲那知道这件事过后，就嚷着说吉荷是清白的，要上山请您为吉荷做主，结果。。。被父亲打了一顿关起来。直到今天一大早，父亲母亲都去族长那准备惩戒大会的东西，我才偷跑出来。”
“殷肆”气得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自己之前放在吉荷身上的魄气被启动，她猛地回头看向山村方向。
“殷肆”：“该死的，他们开始了。”
吉荷身上的魄气是殷肆为了以防万一放在她身上的，万一有外物攻击，可阻挡三次。
现在魄气被启动，说明族长已经在使用儆示鞭抽打吉荷了。
没了魄气，吉荷根本承受不了几次。
“那我们赶紧下山救吉荷啊大人！”想要救吉荷的迫切心理大过小山对山魄大人本能的害怕，他大声说着，一手指着来时的方向，一手去拉“殷肆”。
“殷肆”：“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小山用力抓自己的后脑勺，着急的原地转圈。
“殷肆”：“小山。”
小山：“啊？”
“殷肆”：“闭上眼，再害怕也不要乱动。”
小山：“啊？”
“殷肆”一把揪起小山后领，冲向神树旁边的悬崖，她要从这边直接飞出去。
小山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恐高：“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空中手舞足蹈。
“殷肆”：“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
小山叫的嗓子都破了，听到殷肆的话，他宛如一只被捏住喉咙的乌鸡，一下子安静下来，生怕殷肆把他丢下去。
再快点，再快点。。。
“殷肆”不断加速，可快到村子时她降低了高度。
随后，她就看到。。。。
吉荷被人绑在木桩上，周围满是干柴，大火将她包裹。
大山：“为什么。。。是火刑？”
殷肆怒火中烧，她打出一团魄气托着小山慢慢下降，自己则一下冲进火里。
正在火焰旁边欢呼的民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红光冲进火里，定眼再看时。。。
就看到他们尊敬的山魄大人双手公主抱，抱着重伤昏迷不醒的吉荷从火里飞出。。。
大人的眼睛变成红色，脸上满是恐怖纹路，看向他们的眼神满是愤怒。
怒目切齿的“殷肆”露出了自己身为妖那一半的原身，她的头发随着魄气的蔓延疯狂飞舞的在空中，此刻乌云密布，飞沙走石，山间野兽就像是感知到“殷肆”的愤怒一般，接二连三的朝着天空吼叫。
刚刚还觉得自己惩罚了妖女，替天行道的众人被吓到瘫倒在地上，说不出话。。。。
“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敢伤我的人！”山魄暴怒，肆意将魄气蔓延，围观的人都被波及，以火堆为中心，一个个被迫向后飞了好几米，严重者，伤及内脏，昏迷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