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妈 别的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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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与往年如出一辙，苏呈一旦发烧，感冒就要伴随到第二年春天。她穿了秋衣秋裤，里外裹了三层，拿着备案单在施工园区工作，脑子晕乎乎的。
像冬眠的兔子。
因为沈经延的安排，苏呈在年关将近的这段时间仍然需要紧盯各个区分会展场馆的翻新工作。虽然交涉工作由沈经延本人完成，苏呈相当于只充当秘书与记录员的角色，但是因为身体不好，她非常疲惫。
可又不能将疲惫挂在脸上，她要随时随地对沈经延摆笑脸，做沈经延的跟屁虫，回答他随时有可能问的数据或者工作安排。
还是施渭好。中午戴着工地帽跑到保安爷爷的办公室里嚼盒饭时，苏呈脑子里无理的冒出来这个想法。
她忽然停下了筷子。
苏呈很快地自言自语反驳自己：“想什么呢，施渭又不是我上司，怎么能这么比，施渭是…”
是什么？
施渭对苏呈来说是什么人，到今天，苏呈仍然无法回答。
苏呈心里闷闷的。
那天那场疼痛而真实的噩梦还在苏呈脑海里清晰地印刻着，苏呈无法确定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是她忘记的记忆，又或仅仅只是一场梦。
她倾向于那是自己的一段记忆，是真实的。
因为她与梦中的“她”产生了深刻的共感，苏呈感受到了积压在“她”心中很久，释怀不了的酸苦，还有遗憾。
因为梦里的那个男人。
苏呈确定那个人一定不是施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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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输液大厅还挺空旷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散。
因为苏呈发烧，施渭坚持一定要开车送她去医院挂盐水。为了省时间，他把脚上的玻璃片拔出来换上鞋就走出门，全程动作、表情都没有一点不自然，就好像完全不觉得痛一样。
苏呈不得不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跟着上车，戴着围巾与帽子。
路途上遇到仍在营业的药店，苏呈问施渭能不能去买蓝色的退烧贴，那种她从小用到大，特别有效果，一贴上去就好的差不多了。
施渭说“好”，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除了退烧贴还有退烧药。
他拿了温水，喂着苏呈将退烧药吃了下去。
当时冬天大路空无一人，树都暗得像黑色的，模糊不清。苏呈发着烧，刚还做过噩梦，尚且心有余悸。
可就是在那一刻，苏呈笃定，假如梦是真实的，那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也不会是施渭。
不会再有人能像施渭一样，能让她心安。
能好到令她愧疚。
……
在苏呈的再三请求下，施渭还是给自己挂了号，去处理出血的伤口。
苏呈脑门上贴着退烧贴，手上挂着盐水，不肯睡，一定要跟着他。她站在门边看着施渭处理伤口。
护士拿钳子扒开施渭的伤口，将碎玻璃渣一点一点拿出来。
施渭依旧戴了口罩，不叫痛，眼神平静地盯着自己伤口，额头上却布着汗。
“施渭，对不起啊。”
苏呈虚弱地倚在门框边，心疼逐渐涌上胸口，她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施渭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苏呈。
“苏呈”
“嗯，怎么啦？”
“不要对我说这句话，我最不想你对我说这种话。如果你因为我而伤心，我会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废物的废物。”
苏呈看着他固执到坚决的眼神，到嘴边的“可是我真的觉得很抱歉”，还有“我好心疼”，无法再说出口。
她只是拉住了施渭的手，很乖地坐在他旁边。
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说：“好的，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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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呈之前问过施渭自己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施渭告诉她她在北京的一家营销公司工作。
他们当初在一起，也是因为事业上有接触才能保持联系。
苏呈很相信施渭，昏迷期间手机丢失暂时没法联系上以前的同事，施渭也没有渠道接触他们，她也就暂时不去想找他们的事。
但因为那天疑似找回了一段记忆，苏呈产生了一种设想。
过去的十年中，除了施渭以外，她可能还爱上过某个人。
或许不是爱上，但是跟那个人陷入一段病态关系，纠扯不清，相互伤害。
苏呈没办法，也不忍心问施渭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她知道施渭对于自己在他身边这件事是抱着一种珍惜、患得患失的心态的。苏呈不想问他一个插在他们之间的第三人的事情，很残忍。
除施渭以外，她醒来之后认识且熟悉的人就只有林亚禾。
可是林亚禾在高中毕业后就不在她身边了，直到最近才回到桐城，所以并不知道这几年里苏呈身上发生的事。苏呈无法问她。
苏呈只有最后一个人可以问。
她妈妈，金婉秋。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苏呈妈妈是高中政治老师，去年刚满退休年龄顺利退休。退休后，她就开始了环球旅行，经常是找不到人的状态。
苏呈打了三遍电话，妈妈都没有接，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
忽然，脑袋被文件袋砸了一下。
“诶呀！谁打我？”
苏呈转头，原想骂人，结果看见是沈经延，瞬间不骂了。
沈经延轻蔑地看着她：“又在工作时间摸鱼，打你老公电话？”
苏呈坚决摇头：“没有，主任，绝对没有，我发誓。”，她将三根手指竖在耳边起誓。
沈经延白了她一眼，往她手里塞了一杯实习生买的咖啡，也不管她要不要。
“谢谢主任…”，苏呈手忙脚乱差点没拿稳。
沈经延直接走了。
咖啡还冒着滚烫的热气，苏呈将盖子打开，让热气暖自己的脸。她偷偷往沈经延走的方向看过去。
说来奇怪，整个单位里，第一个看穿她不是单身的人，居然是沈经延。
苏呈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但这让她变得不敢惹沈经延，像是被捏着一个把柄在他手里。
如果她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辞职就好了。可是苏呈不敢，自从捡回那段记忆。
“小苏姐”
听到这个称呼，苏呈一个激灵，瞬间回过头去。
跟着她一起来的那个实习生尚恋拿来一杯拿铁，笑着对她说：“你之前说过你不喝美式的，沈主任不知道，我给你换一杯吧。”
苏呈：“哦…好。你刚才叫我什么？”
尚恋：“小苏姐呀。”
“……”
“嗯…以后要不换一个，叫别的好了。”
她们交换了咖啡。
尚恋疑惑：“为什么啊？”
苏呈后颈冒汗，眯眼笑着说：“我之前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个坏人、让我很害怕的人就叫的我这个。”
尚恋皱眉：“那会不会是什么阴影啊。”
苏呈：“啊？”
尚恋：“我之前上大学辅助过心理学，里面好像有讲到这个。梦是欲望压制的结果，是潜意识的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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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工作结束后，苏呈格外疲惫。她在车上继续用手机找礼物灵感，看着看着却睡着了。
等再醒来，她看到了妈妈的未接来电。
苏呈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前排驾驶座的椅背，对老秦说：“秦叔，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你先进去吧。”
老秦颔首：“好的，苏小姐。”
老秦将钥匙递给了苏呈。
他离开后，苏呈给金婉秋拨了电话。
上一次给妈妈打电话还是施渭的生日前一周，这么快，就有两三个月了。苏呈心里朦朦胧胧的。
自从爸爸去世以后，她在妈妈面前就是既恃宠而骄又小心翼翼的态度。恃宠而骄是小心翼翼的一部分。
电话过了三分钟被对面接通。
金婉秋那边是晚上十点，她刚刚结束一天的行程，正在打包自己买的东西。
苏呈颤了一下睫毛：“妈妈？”
很多杂音，过了一会儿，金婉秋回：“喂，呈呈，怎么啦？”
好久没和妈妈打电话了，苏呈习惯性地说了一句：“也没怎么。”
金婉秋比苏呈了解苏呈：
“没怎么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啊。”
“那你要我回来陪你过年吗？”
“可以啊。”
“‘可以啊’，这么敷衍的，我不高兴回来。”
苏呈眼睛一瞥：“那是你自己说不回来的，我邀请过你了，随便你。”
苏呈觉得这通电话估计要以闲聊结束了，那个想问的问题说不出口。
金婉秋轻笑了一声。
“说嘛，怎么了？是不是谈恋爱的事情。”
苏呈嘴一撇。
被猜中了，她故意不说话。
金婉秋：“你跟施渭吵架了，闹矛盾了？他欺负你了？”
苏呈忍不住了，拍起前面的椅背：“唉呀不是不是，你乱猜什么，和他没关系，是以前的事！”
金婉秋叠衣服的手一顿，她将原本用脸和肩膀夹着的手机拿起来，走到酒店的小沙发上坐下。
金婉秋：“以前的什么事？”
“……”
苏呈磨磨蹭蹭，最后说了出来：
“我想问你，以前，我有没有别的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