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恋人》阿玛子

10、礼物 随便挑

　　刚释放了点自我，酒精导致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便开始显现，施渭闭上眼，捏了捏鼻梁根部，揽着苏呈腰部的手也松开了一点。苏呈敏锐地感知到，立刻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开了一点。

　　施渭再次睁开眼，眼皮皱成三褶，仍然是醉着的状态。

　　苏呈看见他冷冷地盯着自己，像是要把她盯穿了，她瞳孔放大。

　　她感觉到施渭眼里的情绪，似乎是轻蔑，……还掺着埋怨。

　　施渭站起来，朝她走过去，苏呈仰视他。

　　他推了苏呈一把。没有留力，苏呈腿一软向后倒在沙发上，脑子发懵。

　　施渭：“你装什么？”

　　苏呈无措：“嗯？什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施渭不由分说地捁住了她的手腕，膝盖抵住她。苏呈的心脏扑通直跳，被他的侵略性压得呼吸不畅。

　　施渭面无表情：“我叫你‘老婆’，你一副听见了不得了的东西的样子，装得像个高中生。”

　　“我——”，苏呈想说什么，反应过来施渭喝醉不记得自己失忆了，便懒得再解释。

　　她将头扭到一边，不想看施渭。

　　她不知道自己脸红了。

　　可是她感觉到施渭的目光还是没离开，而且，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呈努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可是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受控制越来越大，她都能感受到施渭的体温了，就像下一秒，他的嘴唇他的鼻梁就要贴……

　　苏呈重重地闭上双眼，她不敢动。

　　“……！”

　　“嗯？”

　　想象中的事没有发生，苏呈茫然地睁开眼睛。颈窝那里被压住了，苏呈有些困难地微微梗起脖子。

　　施渭安静地靠在那里，眼睛闭上，平稳地呼吸。像是睡着了。

　　“你那天拒绝得毫不犹豫，现在还装出一副动摇的样子骗我。”

　　苏呈心一颤。

　　什么意思？他已经，向我求过婚了？

　　施渭的手绕过苏呈后颈，像抱住了她一样。他轻笑了一声。

　　“真够敷衍的。”

　　—

　　施渭靠在苏呈胸口二十分钟后，就真的睡着了。苏呈没法背动他，于是就将他的身体挪正，让他躺在沙发上，最后从卧室里拿了被子给他盖好。

　　之后，她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看着施渭睡梦中静谧的神情，坐了很久。

　　……

　　公司那天。

　　孙雨晴问苏呈：“现在，他依旧喜欢那个人吗？”

　　苏呈很认真地想了，她喜不喜欢施渭，对他的感情是愧疚感激，还是喜欢。

　　最后的答案是，不知道。

　　苏呈能分辨什么是喜欢，面红耳赤是喜欢，刻意躲避是喜欢，想东想西是喜欢，她的喜欢很单纯，像一个十七八岁女生的喜欢。

　　施渭有时确实能给她带来一种类似心动的心跳加速的感觉，有时也会让她很感动。但苏呈始终觉得，自己看不清施渭，他像蒙了层膜或者雾，阻挡她看清他。

　　所以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被苏呈归结为对一个有魅力的男性的荷尔蒙悸动。

　　苏呈回答孙雨晴：“我朋友说，他不知道。”

　　“嗯。”孙雨晴点了点头，没有马上说话，似乎是在酝酿什么，苏呈猜她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对自己下判词。

　　过了半晌。

　　“那就是不喜欢。”

　　“……”，苏呈嘴张了张。

　　孙雨晴握住苏呈的手：

　　“小呈姐，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懂。但是你朋友想的在我看来很明显了，他不喜欢那个女生。”

　　“但是他也无法接受离开她后道德的谴责，只能逃避去正视这段感情。”

　　“虽然…这么做也还是会被人诟病，不过如果想对那个女生造成的伤害最小的话，你还是劝你朋友结束这段关系吧。”

　　“然后尽可能给那个女生补偿。”

　　苏呈一下子又晕又懵，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尚恋已经又补了一句：

　　“渣男。”

　　“耽误人家女生七年青春，不管爱不爱的，反正渣是没跑了。”

　　一顿饭的时间，苏呈移花接木将自己的事情假借别人身份托出后，在孙雨晴与尚恋那里，直接得到否决。

　　苏呈在之后的时间里安静地吃了十几分钟的饭，孙雨晴与尚恋也很快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在午饭结束的时候，出乎她们意料，苏呈又做了件事。

　　她说：“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毕竟我朋友他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我朋友知道。”

　　孙雨晴点头：“嗯，小呈姐。”

　　苏呈冷静地问：“那如果，他后来有一天想明白了，自己是喜欢那个人的。到那个时候，他想补偿她了，该怎么做？”

　　孙雨晴和尚恋想了一会儿。

　　“直接告诉她我想要跟你结婚吧。”

　　“戒指！一定要送女生戒指，看到钻石那一刻，就算气的想弄死对方，一瞬间也被钻石的光闪晕了！”

　　……

　　苏呈回想起了那一天的事。

　　施渭似乎睡得不踏实，眉心间有一道褶皱。苏呈将手抚了上去。

　　经过今晚，她有一些理解了施渭的忐忑不安。

　　她曾经拒绝了施渭的求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也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施渭。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想离开施渭。她还愿意陪在这个人身边，不管对他是什么感情。

　　而且看到施渭难过，她心里会难受。

　　回到卧室上床入睡前，苏呈从自己的皮包里翻出了一只卡包。

　　许久没用了。

　　她从里面拿出来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

　　—

　　第二天早晨，施渭被智能手表上设的闹钟震动而醒，他一醒，客厅里的智能窗帘也拉开，阳光一时间充满客厅。

　　他迟缓地眨了几下眼，发觉自己躺在沙发上。然后想起来昨天和苏呈玩游戏输了，喝了好几杯，再后面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

　　施渭皱了一下眉，脚从沙发上放下来，坐着平复了一会儿。

　　他希望自己昨天没对苏呈说什么不该说的。

　　五分钟后，他走去洗漱。之后给苏呈做早餐。

　　早餐快做好的时候，苏呈也从主卧走了出来，穿着毛茸茸的冬季睡衣。施渭用余光观察她的神情，判断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之后便默不作声收回目光。

　　苏呈捏着手，慢慢走到厨房的吧台前。她的头发蓬松的拢在睡衣帽子里，很纯的杏眼垂下。

　　之后她在吧台上放了张银行卡。

　　施渭刚好将三明治装盘，转身，他看见那张卡愣了一下。

　　他不明所以，对上苏呈的目光。

　　苏呈：“施渭，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施渭把盘子放下，垂下的那只手握紧，神情平静地答：“你说。”

　　苏呈看着他：“之前我不是说要给你补生日礼物吗，结果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补，不是我忘了，是我一直都想不出来该送你什么好。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我现在拥有的很多东西都还是你送的。”

　　施渭安静地听，没有打断。

　　“我小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能住这么好的房子，每天还有司机接我上下班。而且我想如果靠我自己的能力的话，应该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的。”

　　她将那张银行卡往前推了一点：“不过幸好，被我不小心忘掉的那十年我也没有很差劲。你跟我说过，这张卡里的都是我从前工作挣来的积蓄，虽然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做到的，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这张工商卡里有三百万出头，完全是属于苏呈自己的钱，与施渭或者金婉秋没有关系。

　　施渭指尖动了一下。

　　苏呈的双眸明亮，看着施渭的眼睛，诚挚地说：“如果，我们最后真的会结婚的话，我想送你戒指。你的眼光肯定很高，只要是这张卡范围里的，你都随便挑！”

　　“……”

　　施渭一言不发了好几秒，之后拿起那张卡。

　　苏呈看他表情，发现他不是很开心，心里很失落。她原本以为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呢，结果并不是。

　　你想送我戒指？

　　如果我们最后真的会结婚的话。

　　施渭胸腔里的东西剧烈地跳动着，数不清的话堆在胸口。他想把那张卡放回去，结果手腕抖了一下，放在吧台上的盘子被碰掉了。

　　苏呈条件反射叫：“啊！”

　　施渭回过神来，终于将那张卡放下。他握住苏呈的手，苏呈定住。

　　“没事…我等会去扫掉。这个礼物…太好了。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苏呈心想，很贵吗？她以为施渭不会太在意这戒指的价格，而会比较看重心意。

　　她这么做的初衷就是，告诉施渭她没有逃避，她会认真考虑一下他们的未来的。

　　苏呈挠头：“也没有啦，就是，你太有钱了嘛。我怕送一般的小钻戒你戴不出去，好吧，其实我有一点点心疼……”

　　之后，打碎的盘子被扫掉。

　　反常的反应不知不觉被施渭掩盖过去，苏呈在紧张间脑门发热，没注意到。

　　—

　　一天后，大年初二，苏呈睡懒觉一觉睡到下午一点。

　　她窝在床里翻来翻去不愿意出被窝，被窝里暖洋洋的太舒服了。忽然，毫无征兆的她的电话被人打响了。

　　苏呈烦躁地在床上坐起来：“靠！谁啊打我电话？！”

　　打开锁屏一看，发现是沈经延。

　　苏呈更加烦。

　　她接了电话，语气既不耐烦又好声好气：“喂，沈主任，新年快乐啊，您今天找我是……”

　　苏呈的‘有什么事’还没说出来，沈经延就没耐心地打断她：

　　“你现在在哪里，江北区分会展施工地出问题了，你现在立刻跟我去一趟。”

　　苏呈额角一抽，她将手机拿远一点看清日期。

　　然后忍着脾气对沈经延说：“主任，今天，是年初二，法定节假日。”

　　沈经延正在开车过红绿灯，眼睛不眨地说：

　　“施工地一个工人摔下来了，现在躺在医院里死没死都不知道，要死了你下半辈子跟着完蛋。你是项目负责人之一，有没有脑子掂量轻重。”

　　听见有人摔了，苏呈确实坐不住，她翻开被子跳下床。

　　她现在的烦恼是香山距离那里太远了，秦叔回家过年，这里不好打车，她又不能叫施渭送她，被人认出来给他添麻烦。

　　她一边穿袜子一边跟沈经延说：“主任我知道事情的严重了，我现在坐地铁赶过去，可能会耽误点时间。”

　　沈经延没这个功夫让她耽误时间，直接对她说：

　　“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