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恢复记忆后》食人花

31、第 31 章 挺婷哭哭

　　仿佛有人趁他不注意，拿着棒球棍在他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江苦尘没想到同样的事竟然会发生第二次，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盛庭。
　　“你……”话还没说完，江苦尘的眼眶就红了，“你又不记得了？”
　　“不记得……”叶盛庭依旧迷惘，气若游丝，“……了什么？”

　　医生不是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吗，为什么又失忆了？
　　江苦尘捏了捏酸涩的鼻梁，在一瞬间做下了决定，摸了摸叶盛庭的头：“没关系，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对叶盛庭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有关系。”叶盛庭冷漠地看着江苦尘，执拗地要弄清楚他的身份，追问道，“你是谁？”
　　“我是……”江苦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不知道叶盛庭还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不敢看叶盛庭听到答案后可能露出的像上次那样厌恶的神情，只好盯着纯白的床单，如实道，“是你丈夫。”

　　“我要和你离婚。”叶盛庭哽咽着，“你听好，现在是我要和你离婚，你才是被我甩的那个！”
　　“……好。”
　　江苦尘刚应完，余光瞥见什么东西朝他飞了过来，大脑正被叶盛庭的离婚宣告搅得混沌不已，因而无法作出及时的闪躲，被砸了个正着。
　　倒是不疼，力道还没叶盛庭生气甩他巴掌的时候大。
　　扔在脸上的那个东西失去附着点，又在重力作用下，直直掉入江苦尘的手心，是叶盛庭的氧气面罩，她嫌戴着影响吵架的气势，气急之下一把扯下来就往江苦尘脸上扔。
　　“好他妈什么好啊！”叶盛庭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我说离婚你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
　　“你混蛋！”叶盛庭委屈得大哭，“你说这是我的选择，实际上根本就是你单方面的决定，之前隐瞒我们的关系，说什么不想让我为难，让我回到最初的生活，全他妈是放屁！要不要在一起都是你说了算，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问过我的是怎么想的，我哪里有得选嘛。”
　　“对不起，我怕恢复记忆的你无法接受，是我不敢面对你。”
　　“所以呢？”叶盛庭质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

　　怎么想的……
　　就是不想失去叶盛庭，所以才撒谎的，一开始想的是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想见她的时候就能见到她，这样就很满足了啊。
　　如果盛庭要和他离婚，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再不说以后恐怕就没机会说了。
　　真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我爱你，盛庭。”
　　“我舍不得你。”

　　“你骗人！你——”因为哭得太过伤心，叶盛庭不小心喷出了一个鼻涕泡，狼狈地遮住鼻子，“——你根本就不爱我！”
　　“要我怎么证明呢？”
　　叶盛庭一边哭，一边控诉他：“你要是真的爱我，怎么会在我哭的时候无动于衷！”
　　“我想抱你。”江苦尘袒露心底的冲动，又像在问可不可以。
　　叶盛庭气呼呼地瞪着江苦尘，脸上写满了“笨蛋”两个字。
　　得到默许，江苦尘终于抱住了叶盛庭。
　　叶盛庭把脸埋进江苦尘怀里，用额头在他胸口钻来钻去好叫他吃痛，其实是在暗摸摸把鼻涕擦在他昂贵的衬衫上。

　　在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叶盛庭得偿所愿再次闻到了那令她感到幸福与安心的江苦尘身上的香味，也许人在感受到被爱的时候就变得有恃无恐，便开始放狠话：“你这辈子休想和我离婚，你睡了我那么多次，你得对我负责，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唔唔唔——”
　　又来了，究竟是有多不信任他？江苦尘适时收紧抱着叶盛庭的手，后面更加不堪入耳的话都被他硬生生堵住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江苦尘亲了亲叶盛庭的额头。
　　叶盛庭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挣开江苦尘，大叫一声：“有事！”
　　江苦尘看着变空的怀抱：“……怎么了？”
　　“害我出车祸的那个缺德鬼呢！在市区这么亮为什么还要开远光灯！”
　　“好了好了，对方已经找到了，会有律师去处理，你不要激动。”江苦尘有时也会为叶盛庭旺盛的生命力感到头疼，狂犬一样谁也料不到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重新箍住她不让她乱动，温言劝道，“先让医生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好吗？我很担心你。”
　　“你还好意思说你担心我？”真是不讲不生气，越讲越生气，旁的事都清算完了，叶盛庭开始算江苦尘的账，“你要是真的担心我，怎么会大晚上不回家！打你电话也不接！发你消息也不回！”
　　“我跟你说过了啊，”江苦尘相当冤枉，“这三天上山陪外公念经祈福，任何电子设备都不带。”
　　“你什么时候说了！”
　　“昨天。”江苦尘抿了抿唇，“昨晚我们……那之后……”
　　叶盛庭：“……”

　　这么一说好像有点记忆了，他们那什么完之后，江苦尘黏黏糊糊地抱着她说了一通话，至于说的什么，叶盛庭当时又累又困，完全没在听的。
　　“不对！”叶盛庭又是一声大叫，“你要怎么解释你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这件事？”
　　“想说想趁着不在家的这几天，让管家来把过季的衣服换掉。”江苦尘诚恳地道歉，“是我的不对，我不知道这会让你担心。”
　　所以江苦尘并没有一声不吭地扔下她，也没有拍拍屁股就此一走了之，叶盛庭又开心了。
　　“可是你没带手机，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叶盛庭想，难不成这就是夫妻间的心电感应？她一发生车祸，远隔……呃，数十公里之隔的江苦尘立刻坐立难安！眼皮狂跳！呼吸困难！血压——

　　“是文叔来山上告诉我你出事了。”

　　江苦尘真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恋人之间的迷信，叶盛庭讪讪：“……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
　　同时脑子里自动想象着小老头夜爬南华山的场景，叶盛庭感觉实在是太对不起文叔了，不过是一个小碰撞罢了，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干嘛呀，怪让人过意不去的。

　　自认为不过是发生了点小碰撞的叶盛庭，在医生的检查下确认无碍，得到了出院的许可，江苦尘护着她上了一辆一看就很结实的，如坦克般厚实稳重的车。
　　“我昨天开的那辆小跑车呢？”叶盛庭问。
　　江苦尘亲手替叶盛庭扣上安全带，说：“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