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贬，我在天牢养蛊称尊》长安三万里

9、煞气凝晶 叶繁重伤遁

　　冰冷的石闸在身后轰然落下，最后一丝缝隙被彻底吞没，也将那石像狂暴不甘的嘶鸣与撞击声隔绝在内，只余下沉闷的余响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叶繁整个人脱力般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后背重重撞上石壁，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晕厥过去。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那道深刻的伤口，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滩粘稠温热的暗红。
　　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与血液混在一起，带来刺骨的寒意。他艰难地抬起头，甬道深处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远处那片诡异苔藓区域的方向，血屠那熟悉而焦躁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他近乎涣散的精神勉强凝聚起来。
　　还……不能倒下。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挣扎着试图坐起。但失血过多和过度消耗的体力让他浑身绵软，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边缘，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和而持续的暖意。
　　是那养蛊罐！
　　方才情急之下，他竟忘了此物还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此刻，这神秘的罐子正散发着不同于以往的温热，那热度并不灼人，反而如同暖流般缓缓渗入他冰冷的胸膛，竟让他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一丝，脑海中的嗡鸣也减弱了不少。
　　是了……此物既能吸收阴煞之气，或许……也能反哺些许？
　　一个念头闪过，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将蛊罐紧紧贴在自己胸口伤患附近。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蛊罐微微震动，罐身那些虫鸟篆文再次亮起微光，但这一次，光芒柔和而充满生机。一股精纯却微弱的暖流自罐中涌出，透过皮肉，缓缓注入他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活性，所过之处，撕裂的剧痛竟被稍稍抚平，流血的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下来！
　　虽然无法立刻治愈重伤，但这股力量的注入，无疑将他从濒死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叶繁精神一振，求生的欲望再次压倒了一切。他趁机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石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淤血，反而觉得胸口顺畅了不少。
　　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口，否则一旦感染，在这鬼地方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撕下囚服仅存相对干净的里衬，又取出水囊——幸好之前探索时用找到的皮囊装了些许清水。他咬紧牙关，反手摸索着，用清水混合着撕下的布条，艰难地清洗着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冷水触及翻卷的皮肉，疼得他浑身痉挛，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硬是一声未吭。
　　清洗完毕，他取出之前搜集到的、那些具有微弱麻痹和止血效果的暗红色三叶草，用匕首柄捣烂，胡乱地敷在伤口上。草药的清凉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血似乎也止住了大半。他再用剩余的布条，凭借感觉和牙齿，勉强将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再次虚脱，浑身被冷汗湿透，靠在石壁上喘息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这时，他才真正有时间查看手中的养蛊罐。
　　此时的蛊罐，与他之前印象中的似乎又有了些许不同。罐身依旧温热，那些虫鸟篆文的亮光尚未完全消退，而在罐底，原本只有蛊神之种的地方，旁边竟然多出了一小撮……闪烁着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砂砾的暗银色结晶？
　　这些结晶极小，如同盐粒，却散发着精纯而阴冷的能量波动，与他之前感受到的石穴中的同源波动极为相似，但更加内敛和稳定。
　　是了！定然是方才在石穴中，蛊罐与壁画产生共鸣，不仅开启了机关，更是在那瞬间，汲取了石穴深处或是那石像身上的某种核心能量，并将其凝结成了这些奇特的晶体！
　　【获得：煞气结晶（残）*7】 【蕴含精纯阴煞之气，可用于培育特定蛊虫或补充系统能量。】 【检测到宿主重伤，是否汲取结晶能量修复伤势？】
　　残破的系统界面适时浮现出信息。
　　叶繁心中大喜！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他毫不犹豫，立刻选择了“是”。
　　意念一动，罐底的一粒煞气结晶瞬间化作一缕精纯的暗银色气流，涌入罐中，随即通过罐身转化为那股温和的暖流，再次注入叶繁体内。
　　这一次，效果远比之前自发散发的暖流强大得多！暖流所过之处，伤口传来麻痒之感，显然是新肉在快速生长，连带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在加速恢复！
　　他不敢浪费，连续汲取了三粒结晶的能量。背后的剧痛基本消失，只剩下淡淡的麻痒，身体也恢复了七八成力气，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剩余的四粒结晶，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与蛊罐分开放置，以备不时之需。
　　经此一遭，他对此处“煞气”有了新的认识。此气虽阴寒凶戾，却能通过蛊罐转化为可利用的能量，既可育蛊，亦可疗伤续命。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欺我。
　　伤势稍愈，他不敢在此久留。那石闸虽厚，谁知那鬼东西会不会破闸而出？他收拾好所有物品，握紧匕首，向着血屠气息传来的方向，谨慎地前进。
　　没走多远，前方黑暗中便传来锁链的哗啦声和熟悉的低沉呜咽。血屠那庞大的轮廓逐渐在黑暗中显现。它似乎一直焦躁地徘徊在原地，此刻闻到叶繁的气息，立刻发出混合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的低吼？
　　当叶繁的身影完全出现在它面前时，血屠明显愣了一下，鼻头剧烈抽动，似乎嗅到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和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石像的冰冷气息。它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但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看向叶繁手中的蛊罐时，却又流露出一丝畏惧与渴望。
　　叶繁停下脚步，与它保持安全距离。他能感觉到，血屠体内的启灵蛊效力正在缓慢消退，兽性逐渐重新占据上风。此刻的自己状态不佳，不宜刺激它。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小块干肉，却没有立刻扔过去，而是托在掌心，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蛊罐，目光平静地看着血屠。
　　血屠的注意力立刻□□肉吸引，涎水从齿缝滴落，向前逼近一步。
　　叶繁立刻后退一步，同时将蛊罐稍稍举高。
　　血屠顿时停住，焦躁地低吼一声，爪子不安地刨着地，看看肉，又看看蛊罐，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僵持了片刻，叶繁见威慑已够，才将干肉扔了过去。血屠一口吞下，满足地哼哼着，敌意明显降低了不少。
　　叶繁稍稍松了口气。与这怪物的相处，如同走钢丝，需时刻把握分寸。
　　他不再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那金属碎片的指示和方才石穴中的经历，“出口”的大致方位已然确定，但前路必然更加凶险。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恢复伤势，并好好研究一下那新得的“煞气结晶”和似乎有所变化的蛊罐。
　　他领着稍微安静下来的血屠，向着与那“同源波动”来源相反、却与碎片指示的“出口”方向大致吻合的一条岔路走去。
　　这条岔路愈发狭窄阴湿，石壁上的苔藓颜色变得深暗近乎墨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沼泽淤泥的陈腐气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一个不大的凹陷处，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浅洞，位置相对隐蔽。
　　叶繁谨慎地探查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迹象后，决定暂且在此歇脚。
　　他让血屠守在洞口附近，自己则蜷缩进洞穴最深处，再次取出蛊罐和那四粒煞气结晶。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汲取能量，而是尝试着将精神高度集中，缓缓注入蛊罐之中。
　　先前情况紧急，未曾细察。此刻静心凝神，他立刻发现了不同！
　　在与那石穴壁画共鸣、尤其是吸收了那奇特能量凝结成结晶之后，他感觉自己与蛊罐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和……深入了。
　　之前，他只能模糊地感知蛊罐的状态和传递简单的指令。而现在，当他将精神集中时，竟能隐约“看”到罐底那枚蛊神之种的模样——它不再是毫不起眼的黑点，而是变成了一颗微小的、如同黑色琉璃般的多面体，正在缓慢地自转，每一面都似乎在吸收着周围无形的能量，并散发出微弱的脉搏般的波动。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那残破的系统界面边缘，那些新出现的细微纹路，似乎组成了某个极其简陋的、不断微微闪烁的光点图。其中一个光点较为明亮，似乎代表着他自己当前的位置。而在光点图的边缘，另一个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光点，正在缓慢地移动，方向……似乎正是那“同源波动”传来的东南深处！
　　那是……地图？虽然简陋到可笑，且范围似乎极小，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那石像的能量，或者是因为与那古老壁画产生了联系，使得这系统解锁了部分新功能？
　　叶繁强压下心中激动，继续探索。他尝试将精神投向那几粒煞气结晶。
　　【煞气结晶（残）：蕴含精纯阴煞之气，能量等级：低。可用于：1、直接汲取，补充宿主能量/修复伤势；2、投喂蛊神之种，加速其成长，并有低概率促使特定蛊虫异变；3、可作为某些特殊蛊虫的培育材料。】
　　信息比之前更加详细了！
　　叶繁目光闪烁，心中念头急转。直接汲取疗伤固然稳妥，但加速蛊种成长乃至促使蛊虫异变，或许才是长远之道。尤其是在见识了那石像的恐怖之后，他迫切需要更强的力量。
　　沉吟片刻，他做出了决定。他取出两粒结晶，小心地投入蛊罐之中。
　　结晶落入罐底，靠近那种子。下一刻，种子微微一颤，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表面散发出浓郁的乌光，如同饥饿的凶兽，瞬间将那两粒结晶包裹、吞噬！
　　【蛊神之种成长度提升！当前：3.9%】 【能量饱和，暂无新蛊虫可培育。】
　　虽然没有立刻孕育新蛊虫，但成长度提升显著。叶繁能清晰地感觉到，罐中传来的吸力似乎增强了一丝，对周围环境中阴煞之气的汲取效率提高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剩余两粒结晶仔细收好。这才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脑海中的简易光点地图上。
　　那个代表未知存在的黯淡光点，依旧在东南深处缓慢移动着……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