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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拔河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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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上笔盖,她晃悠着来外面。冲着她们招手。
“嘘嘘嘘!”
哨子的声音划过她的耳朵,像穿过过山隧道。
“别对着我耳朵,谢谢!”
周北洲双手抱臂,点点头,然后故作礼仪的微笑,对她说,“让你先选三个人,然后猜拳选队友,行吧。”
“可以。”
“小胖!刘河!李洛洛!”
“来吧。”
她率先把三个小胖墩喊到自己边上,“来吧。”
然后在接下来的猜拳中,她的反应能力加上推理能力,让她成功的从头赢到位。
所以她有机会现在自认为的吨位重的几个小选手。
为了本次竞赛的主题,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周北洲还装模作样的鞠躬问好,“握个手。”
然后夸张的弯腰敬礼。
东风吹战鼓擂。
z乡村小拔河比赛现在开始。
周北洲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精壮的身体,陈栗张大了嘴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但看着她身后的小伙伴,她给自己打气,“各位,咱们要相信自己,这种肌肉一半是虚胖,没有用!”
她斩钉截铁。粗壮的拔河绳抓在手上,隔了一蹭手套,虽然有着不适感。依旧能感受到握力的凝聚。
站桩的姿势,像定海神针的笃定,周北洲像是预先给她泄了力,可以将他拖到距离自己更近的位置。
正当她觉得自己可以借着这个空隙结束比赛。却不料周北洲使出了牛力杀死了比赛。
就像一座山猛地在她愣神之际发疯一样拽住了她。
一个踉跄,陈栗胳膊被宛如千斤顶的重物拉扯。连带着后面的几个小孩也跟着一起被带过来。
周北洲赢了,以一个头栽地,脚趾砸到小石头的代价。
他抱着双腿,发出类似哞的一声。
小朋友们围了上来,关心的询问。
陈栗看着柔软的土地,揉了揉手,甩开了手上的绳子然后收好,怕绊倒小朋友。但是,她突然觉得两端绳子有些手感不一样。
自己这边的有些滑,手套也是。
她瞥到小胖口袋有袋没吃的辣条。意识到视线,小胖心虚的看着她。
周北洲抱着自己的腿,原地翻滚,朝她伸出一只手,“救我,救我!”
“呵!”
陈栗面无表情的走开。耍诈就算了,还在这自讨苦吃,她又不是傻子。
校长还是听到了这操场的动静,急急忙忙赶来,开车送了周北洲去乡镇医院。
医生让他脱下袜子,然后打量着高高肿起的大拇指。
淡淡的拿出一个药膏,“每天按时涂,等会护士帮你挖一下腐肉。这些天就别碰水了,尽量穿拖鞋。”
在校长的帮助下,护士拉了帘子,然后,校长帮忙按住了杀猪般嚎叫的他。
如果这世界上疼痛分等级,周北洲会给这个痛打一个最高分。
张校长觉得周北洲给自己制造的麻烦犹如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永远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车上。
“这些学生都没有去医院的,你给我省点心吧。”
“校长,您不能别说我了。“
他翘着腿,把脚放在前面,哀怨的发出咕噜的怪声。
回到宿舍。
他接受到了来自小学生的关爱,一堆瓜子苹果小零食像自动贩卖机的运货。
一直到所有小学生来齐他都没等到自己想要的人。拉住小胖问,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掺杂了急切与懊恼,本该不属于如此敞亮的他。
“栗子老师呢。你有没有和他说我受伤了?”
“说了啊,陈栗老师说你活该。”
“?”
小胖绝情回复。
“还说你是不是男子汉,又没伤筋动骨,只是个甲沟炎,谁让你剪指甲剪的太多。”
小胖不仅复刻了她的回答,甚至还模拟了语气。给他气得不轻。
看着其他同学都贡献了自己的小零食,他逮住小胖问,“口袋里鼓鼓的是什么东西!”
“交出来。”
….
小胖一脸和小孩抢东西的表情,抗拒他的拉扯。
“不可以!!”
“这是栗子老师给的。”
小胖双手护住,防贼一样。
“都上交!!!”
周北洲恶狠狠的在床上拆着包装袋,将面前的收缴来的东西全部吃下。
然后,这天下午,甲沟炎周先生冒着脚痛跑了三次厕所,打了电话控诉陈栗的行为,“最毒女人心,你在西梅里下了什么药。”
陈栗在书桌面前真理需要的课本文件,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没听清她的回答。
等听清这个回答,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电话。
周北州威逼小孩子。如此恶劣行径也被逮个正着。
陈栗从他的回答里听到了一丝苍白。
然后还是善良的出了门,对着躺着床的他骂道。
“吃这么多,你也不怕住厕所,孩子吃的东西你也抢。这西梅是能一天吃完的吗?”
陈栗从他兜里掏出一把没有扔掉的袋子。一只手都握不下。
这是吃了多少啊?
周北州此时在她看来,像脑袋上长了猪耳朵。这只猪默默说道。“谢谢关心。”
她把他扶出来,放倒在椅子上。
“我查了一下无毒可解。” 她放下手机,琢磨道。“要不喝点热水呢?”
于是端了杯水递给他。
“你就这么敷衍?”周北州抗议。
只有直男才会让人多喝热水,多羞辱的回答。
“你让我很心痛。”
他闭眼流泪。
“你爱喝不喝!”
“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你对小孩怎么那么好。”简直绿茶一个。
周北州很受挫,他暂时不想和陈栗说话。
陈栗无语,拿着手机去边上椅子上躺着了。嘴里不忘吐槽。“你要是现在缩小个十岁我也对你好。”
周北州轻哼。
“你讨厌我的话,十岁的我你也不会喜欢。”
陈栗觉得周北州二十岁是个混蛋,那十岁的时候大概也是个混世魔童。
“有道理。你有自知之明。”
气得周北州咬紧后槽牙,肚子继续稀里哗啦。
但转念不要脸的说了一句,“你要对我负责。”已经闭上眼睛小憩,嘴里自然吐出这句话。
很快,陈栗久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今天是月底,她想着可以给任泽渊打个个电话。
毕竟她离开的仓促,行为欠妥。
只是,电话响起来的下一秒,接听的人却不是他。
…方可名柔和的声音响起,但她缩头乌龟地挂了电话。拎着裤脚。她还没洗手。
走到门外,拧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冲水,心里木然,她没那么勇敢。
她带着卫衣帽子。
鼓起勇气想再打一个。
任泽渊有几个手机她知道。
公事的手机,联系家人朋友的手机。
她能联系到的手机,此刻能轻易的被接听到。
她又懦弱的放下。
她真是贱。任泽渊和方可茗明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在矫情什么?
她看着恒定最亮的那颗星。
“哟,这大晚上在这喂蚊子?”
陈栗没动,这要在平时,陈栗早就大白眼翻他了。
周北洲没有等来探视,他等后劲儿过去,自己来找她。
但只是看到她坐在树下的背影意识到不对劲,住着拐杖凑上前和她并列。
陈栗一向要强。被他骗自己扛着箱子到宿舍
一个人住破旧的宿舍,没有灯,没有一张像样的床和桌子。
还在电话里劝退她,被他骗没有自来水,只有井水,要去挑水。
一次都没有生过气。
她是一颗真正的栗子,外面是坚硬的,里头是苦涩的,待烹蒸之后才是软糯的。
只要时间时机恰好,总会让人感到舒适。
而现在的陈栗却在哭。啜泣抖动的肩膀,压抑的哭声随着风声越来越明显。
他原本贱贱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喂,要不要听。”他扯下一边耳机递给她,音乐如水流淌而下。
他自诩音乐品味与自己艺术细胞相辅相成。又自恋的觉得自己比音乐更能治愈人心。
陈栗显然没这么想,没动静也没搭理。但他还是听到了细小的声音的哭泣声。
自己大直男一个,从未有过这么无措的时候。
毕竟,陈栗在他眼里。一向是情绪稳定到可怕,别说哭了,平日里就连皱一下眉毛都很少有。
身下再次传来一点啜泣的声响。很低很闷。像一个不知名的小虫子缓缓爬到他的肚子里,咬在内脏里,迟缓的钝痛。
“喂。”他坐下凑过她身边,率先开口。
“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陈栗先一步动作晃了他一下。
他往后倒,因为陈栗死命地抱住了他,周北州的肩膀被陈栗瘦小的臂膀圈住,被圈地死死的。
他根本动弹不得。
“你…”
他想侧过脸看陈栗的眼睛,但因为靠的太近根没法偏过脸。
只一个擦眼,他能闻到咸湿的泪水味道。哎,难搞,陈栗哭的有点让他心乱了。
“你别哭了。”
他伸出手,拍她肩膀,哄小孩一样。“别哭了…”
嘴笨、心硬,他不会安慰人。
手在她的肩胛处轻拍,是这么哄吧?他抱他家狗就是这样的。
正想着抱着她的手感还不错,陈栗的头发毛茸茸的,呼吸也很浅,他不反感反而还有些上头。
拥抱疗法蛮有效果,陈栗及时止住了哭声,停顿了一下意识到抱的是谁一下就弹开了。
差点让他重心不稳,他气地吼了一声,“不是?你有病吧!”
陈栗略带些嫌弃的拍了拍他刚拍着安慰自己的地方,眼尾还红红的,站起来冷酷的回,“要你管。”
周北州扯着她的手臂让她坐下,霸道的搭在她肩膀上。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要抱就抱?!”
陈栗被武力压制,忍不住吐槽,“你自己搞偷袭,怪我?”
“偷袭不偷袭另说,我倒是没发现,你有喜欢抱人的癖好啊!”
陈栗看着他露出一脸诈笑,“对啊,我半夜梦游还有刀人的习惯!”
她猛一下凑近他,唬人一样地瞪大眼睛。
“要不要试试?”
周北州双手撑地,一脸茫然的对上她的脸。
陈栗脸小眼大,越近越耐看。凑近看能看到瞳孔里映照出的轮廓,让他钻进去想看看她眼底的所有东西。
“你和我说说呗,哪路神仙能让你哭成这样,我要去取取经。”
接着装作拜神的样子,朝四面鞠躬致谢。
陈栗无言,这人比小学生还幼稚。
“你是闲得慌,要是没什么事就去把宿舍灰擦擦,把地上的叶子扫扫。”
周北州随即问道,“没有否认!转移话题!你还真是为情所困?”
陈栗已经没了哭的欲望,只有打人的欲望。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傻子。”
夜里风大,她披着外套,突然觉得为一个人在夜晚哭泣太傻。
把自己抱的紧紧的往宿舍走。
周北州扯下耳机放口袋里。
“说说呗,别这么小气。”
陈栗捂着耳朵,一个劲儿地躲他远远的。
周北州穷追不舍。
“我宿舍你也要进来!”她怒喊。
周北州钻进一个脑袋 ,“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把我当男的…”
“让我进来!不然我就大喊大叫!”他钻进个脑袋,无耻威胁。‘我现在是伤员,你可要小心,提防着我躺你这让你负责。”
“你真有病!”她只能松开拉门的手放他
周北州不像是客人,而是主人一样自来熟地坐在陈栗买的茶几配套小桌子。
陈栗急得给了他一巴掌,“你还挺自觉,这是你坐的吗?我给同学们谈心谈话的桌子,你坐地上得了。”
说完端了个矮小的木头凳子给他。“坐这个。”
周北州拍拍衣服拍拍腿,duang~一声坐了上去,缩小了像是朵蘑菇。
陈栗拿了个东西的功夫,差点看不见他人有点好笑。
陈栗继续无视他,自顾自的收拾。
周北州见她不理他。自己玩溜达到桌面上,欣赏自己的帅脸。
目光瞥到面前摆着的小人雕塑,丑丑的。
他伸手去摸,陈栗眼疾手快给了她一巴掌。
周北州捂着手,哇哇叫,“你好狠毒啊!”
“下这么重的手!”
陈栗怼他,“谁让你手欠儿,动作这么快?谁允许你碰别人的东西?”
周北州气的摸摸自己受伤的手,“你真狠心。”
“不懂礼貌罢了。”
周北州眯眼睛,“看你宝贵的?哪个男人送的?丑不拉几的东西,有什么用?”
陈栗啪一声关上柜子,骂他,“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别在这叽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