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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等待等待 ...

  •   她轻轻拍拍它,“拖把,你去你爸房间,把这个交给他。”

      她暗示着它上楼去。

      但拖把要是能听懂人说话就不会是一条幼犬了,它开始用牙齿啃咬,想把手串从爪子上拽下来。
      “哎哎哎。”

      她急急忙忙阻止,“拖把!!你是不想活了?”她拉着拖把的胸背,不让它再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住手,住手!住嘴!!!”

      她几乎尖叫,脑中预想着这个手串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会跟着完蛋的下场。

      顾不上姿势的尴尬,她往地上一扑。先狗一步,将手串扯下来。

      然后喘了口气,把手串端正的放在茶几上,发了条信息给任泽渊。

      她往楼梯口走去,正巧外公走出来叫她。

      “栗子来。”

      他招手。

      她迎过去拉着外公的手。

      他问。

      “房间的灯是你送给爷爷的?”

      她点点头,“看爷爷每天晚上看书,我怕您眼睛越看越坏了。”

      到了房间。

      遮光窗帘此时完全将房间隔绝开。
      孟廷华开了她送的灯。笑着说,“亮。”

      陈栗顿时就有点想哭,给自己爱的人付出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陈栗走过来拉着外公的手,“爷爷,你要好好保护眼睛,保护牙齿,保护胃,保护膝盖。保护身体,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不然我也放心不下你的。”

      “一个人就两只手,怎么保护这么多?”

      陈栗原本还在悲伤的情绪瞬间被任泽渊打断。
      “你干嘛?”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任泽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他调整了一下灯光。

      “晚上就不要看太多书了,闭着眼睛听听广播。”

      他劝说任廷华。

      “知道了知道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你们一个个别把我当成什么不懂地孩子,都唠叨个没完。”

      “你们都去干你们年轻人该干的事情,让我先休息》”

      任泽渊拉着陈栗到楼上。

      “干嘛?!”

      她反抗,把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拽出来。

      任泽渊拉她到他的房间,手上还带着刚带到手里的手串,他笑得可以说是十分狡诈。

      “干嘛?”

      陈栗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我要以一个方式结束这荒谬的几天。”他说。
      陈栗张大嘴巴,“结束什么?那一天不是早就结束了?”

      意识到说什么,她的脸瞬间爆红。

      任泽渊就知道其实陈栗一直在心里那天醉酒的事情还未结束,为了让她能轻松一点,他决定让他放松起来,想到要做些什么,他就止不住的想笑。

      “闭上眼睛。”

      “?”
      陈栗顺从地闭上眼睛,突然间一股风吹过。伴随着一股清香。

      “邪气脏东西都离我们家栗子远一点。”

      他举着一把柚子叶,把陈栗从头到脚轻抚了一周。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咒语。

      陈栗被扫的脸上痛。睁开眼睛无语的望着他,“你干嘛?”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还不忘往她身上招呼。粗糙的叶片哗啦的她又痛又痒。

      “不气了吧。”

      但下一秒,陈栗突然往前压了一下。他被压到墙壁。

      陈栗夺过他手里的的叶子,复仇般的往他身上砸。“让你打,让你打我!”

      场面一度混乱到门外的拖把都在急得汪汪叫。

      最后还是任泽渊认输。任泽渊被推搡到床尾,他索性摆烂径直躺下。眼角嘴角还在微笑。

      陈栗扔下柚子叶,踢了一脚。一个不留神就滑了一下,事发突然的砸到他床边。

      她往他身上扑过去的太快,以至于快要掉他身上她都没注意。

      紧张地屏住呼吸,她又一次凑近看他的眼睛,最后还是任泽渊用手抵住了她的肩膀。

      两人瞬间清醒。

      陈栗如梦初醒,几乎一个弹跳起身。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她碰了一下自己的唇,应激反应的变得很烫。

      任泽渊踢了踢地上的柚子叶,“这柚子叶,可真柚子叶啊。王妈挺会找的。”

      陈栗麻木的站起来,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你好幼稚,讨厌你。”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随意的扯了扯被子盖在脸上,一动不动。

      任泽渊甩柚子叶的效果起了反方向。

      她非但没有多放松,反而十分焦虑,因为她觉得任泽渊是一切无事,站在无关他事的角度看待她。

      而她却承受的更多。

      她本就脸皮薄。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陈栗总觉得她没有机会说再见,这份不安延续到了三天后。

      她起了一大早,打算给任泽渊做蛋糕。

      王妈说要给她帮忙,她都拒绝了。任泽渊都说了他为了她辛苦,这是她应该做的。

      她选了三天的蛋糕样图,终究还是选了最开始的那版,是一个简单的烟花款式,当时去逛家具店回来后,她就在网上下单了色素,简单勾勒几笔烟花就可以了,最中间点缀一棵车厘子。样子最简单,也最容易做。

      陈栗非常细致地做这款蛋糕,拖把在一边捣乱都不在意,甚至还带上了围裙和口罩,每根手指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蛋糕胚也是自己烤出来的,王妈帮她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时候,她能闻到香甜的味道,感到非常的满足。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进入沉浸式的模式。

      十点的时候,她简单休息了一下,任泽渊从楼下看到她在乒乒乓乓,走过来不客气的捏了几粒车厘子放嘴里。

      “不错嘛,我啥时候能验收。”

      她沉浸在里面,其实已经有了离家的愁苦,她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会,等着吧。”

      “我不爱吃巧克力,你做的是什么款式?”
      “你想要我还不做呢。我会做最难看的款式。”

      “哥哥下午要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已做好插上蜡烛。”

      陈栗随口哦了一声。

      他又捏了一个车厘子塞嘴里。“感谢栗子的蛋糕。”

      陈栗正在专心刮轮廓,敷衍的对他扯出一个虚伪的笑。

      然后下午继续做。直到三点,陈栗将蛋糕放到冰箱,拍了一张照片。

      摘下围裙,松快松快筋骨。

      她看了看窗外,没有任泽渊的身影。她才知道任泽渊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喊了一下王妈。“我哥呢。”

      “还没回呢,也不知道回不回来吃晚饭。”

      “走之前没说吗?”

      “没,开车走了。”

      她打了个电话也无人接听。

      陈栗叹了口气。“栗子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这几天都是每天收拾一点,如果后面有什么用得上,麻烦王妈寄给我了。”

      “没事儿。”

      她去楼上阳台晒了会太阳,鬼使神差地就打开了微信刷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方可茗发的:开工前就生病,今年还能过个好年吗?

      然后配了两张图,一张是打吊针的图,一张是病床边的一束花。

      她本来坚持翻上去,手指却突然往上滑了一下。

      因为她看到了照片中有一个男人的三分之一的侧脸。

      是将碎发都梳到额头上的任泽渊。

      她能不认识吗?

      心里重重地咯噔一下。

      她颤抖着手指放大了这张照片。

      他连离开都没和自己说,应该觉得自己回来会很早,被什么耽搁了呢?

      应该是女友的挽留。但这是正常的。

      她揉着酸痛的四肢,捏捏虎口处的胀痛。

      她想,如果晚上八点他都还未回来,她不要原谅任泽渊。

      吃过晚饭,她一直心不在焉,刷着朋友圈。

      宛若被这个世界抛弃,看着时间走到了八点,她关了手机,从冰箱取出蛋糕,看着它一点点化掉。

      王妈有些疑惑,“不等泽渊回来吃?”

      “可能,也许,大概,回不来了。”

      “怎么了?”

      她没回答。

      用餐刀划了一块给王妈。

      “王妈你吃一块吧,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要好好陪外公。”

      她小心翼翼地装盘递给了她,把剩下的装好放冰箱里。

      “栗子你手艺越来越好了,都能开店了。”

      王妈尝了一块,口味正好,不甜不腻,她年纪大了,吃不了太腻太卡喉咙的蛋糕。

      陈栗抱了抱王妈 ,“我会想念你的,王妈。”

      王妈拍了拍她的背,“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联系你哥哥。咱是有家的人。”

      “嗯。”

      她由着王妈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我先上去了。”

      陈栗看着硕大的行李箱,屋子里已经全部收拾好。

      离别前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不舍得的,她靠在桌子上,捏着那个小陶瓷人。

      按灭手机,开启手机,忽明忽暗之间,睡意来临。

      由于压在桌子上睡,她的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不停地做着细细碎碎的梦。

      忽而睁眼,她站起来的瞬间,对上了房间里安静看她的任泽渊。

      任泽渊在晚上,他想上前,问道,“吓到你了?”

      陈栗揉了揉眼,回道,“没有。”

      她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对不起,我今天突发事件。”

      “嗯,我也没等你。”

      “蛋糕很好吃,谢谢栗子。”

      陈栗点亮灯,“我知道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吧。”

      “哥哥错了。”

      任泽渊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

      一句话话落地,任泽渊的手就拉到她的衣角,力气不大,但还是拽到了陈栗的心里。但陈栗还是坐下来。

      “你没做错啊,你有自己的事情做

      她说。
      “我明天走,你不用送我,我直接打车去了。”

      任泽渊见她态度坚硬,没说什么就带上了门。

      陈栗轻轻关上门,她永远不会讨厌任泽渊。

      如果没有任泽渊,自己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她只是厌恶自己,拎不清,斩不断。放不下。就好像学做蛋糕,一是为了自己无聊,二是为了任泽渊。但她会承认吗?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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