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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委托内容 “他本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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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玉成一说这种话,郁研就知道她又要搞屁事了,真是毫不意外。
目光扫过她略微散开的领口,还有那副急切的态度,郁研和她几十年的交情,明白得不能更明白。
“她原谅你了?”
“什么话,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乌玉成翘起二郎腿,姿态嚣张,“哼,还要多谢赵文霏的提醒,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国。”
郁研知道再不阻止她的话,自己又要被迫听两个小时的失恋圣经了,所以很快接话。
“你去求复合,我怎么办?”
乌玉成眼神飘忽:“是啊,你怎么办?”
郁研受不了了,抄起手边的小零食就丢过去,乌玉成单手接住,往嘴里塞。
“别跟我装蒜,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郁研又丢了一块过去。
乌玉成现在颇有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意思,被小零食砸到头就面带微笑地往后倒,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郁研没眼看:“你这个表情好恶心,受不了你了,快把我送走吧。”
“别说我了,你又好到哪里去?”乌玉成把吃剩的包装扔掉,“失魂落魄成这样,连动手杀人这种糟心办法都想得出来,你不如先睡一觉,明天跟我去自首好了。”
这显然是在反对郁研的想法。
“啧。”郁研不耐烦,但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偏激了。
其实在意识到宁继宗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时,郁研的第一反应不是滔天的愤怒,反而是疑惑。
她搞不明白宁继宗做这一切的意义在哪里,展示财力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失败得彻彻底底,忙前忙后不知道布置了多久,受害人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要不是郁研复活了,这个秘密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静下心想想,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犯一件事,如今她在暗,宁继宗在明,想要复仇并不难办。
郁研把自己哄得念头通达,看乌玉成也顺眼不少。
“不用明天了,我今天就走。”她自觉钻进外套口袋里,“我去赵悉那儿。”
乌玉成慢吞吞站起来,揣起外套,小声揶揄:“别说得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你明明就很期待吧。”
口袋里的玩偶一声不吭,假装没听见。
“……赵悉现在和赵文霏在一块,你到了之后记得跟赵文霏谈谈上次的合作,其实她的想法还挺有想象力的。”乌玉成又说。
这次郁研听到了,同样小声回复:“给我个准话,你是不是私底下和赵文霏有合作?”
*
海市中心的一间高级公寓内。
赵文霏放下手机,刚结束和妈妈的通话。赵悉推门从卧室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赵悉,你和周仪蔷最近磨合得怎么样?”
身为姐姐,关心是应该的,赵文霏顺势询问妹妹新经纪人的工作态度。
赵悉先是“嗯”了一声,然后举着水杯转身:“挺好的,她很认真。”
“我就不该先问你。”赵文霏失笑,放下手机,“上一个经纪人叫薛晴吧,带了你六七年,你也说她很认真,结果呢?她都快骑到你头顶了。”
赵悉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深吸一口气之后,只“哦”了一声。
赵文霏没让聊天话题掉在地上,接着问道:“你还在怪我爸,对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两个人都听懂了,赵文霏的父亲自然就是赵悉的大伯,也是当年强硬拍板决定赵悉进娱乐圈的人。
“我知道你一定怪他,我理解,老头子本来脑子就一般,还爱对你的事指手画脚,只是他现在身体不好了,活不了几年。”赵文霏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他确实对不起你,如果你实在无法释怀的话,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
赵悉含了一口水,此时不上不下地卡在喉间,沉默了好几个呼吸才咽下去。
她说:“跟你没有关系,我现在很好。”
赵悉确实有把话说僵的能力,但赵文霏似乎习惯了。
“你想要什么,信托、基金、股份,公司?这些都不难,但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的想法,还是说……你对当年的事依旧怀恨在心,你还想继续学业?”赵文霏从桌子后方走出,一步一步靠近。
为了活跃气氛,她甚至笑了一下。
可惜赵悉没有被带动,她木着脸把眼睛闭上,再睁开时,疲惫的眼皮在睫毛上方堆叠出几层褶皱,瞬间缩短的眉眼间距使得眼窝处被遮挡出一小片阴影,衬得她整张脸深邃可怖。
她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不想听。”
赵文霏很稀奇地踢着拖鞋走近,并不怕这句命令。
“何必呢?赵悉,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害你,你对我横眉冷对也没有任何好处。”赵文霏靠在水吧吧台上,强行和赵悉面对面,“这样做不划算的。”
赵悉摆正视线,认真地审视她堂姐,试图从她的面部表情里读出什么,几秒后,她失败了。
于是赵悉撇开眼神,有气无力地说:“我不需要划算,睡了。”
这次任凭赵文霏说什么,赵悉也没有再接话,把水杯留在吧台上转身就走了。
客厅里只剩赵文霏一个人,她垂着头,心里默默算时间。
不到三分钟,门口的智能监控发出提醒。
乌玉成:“开门啊,什么意思,不是说好在的吗?”
“哈哈哈。”赵文霏由衷地笑了,脚步轻巧地去开门。乌玉成一进来就掀开外套,从口袋里把郁研抓出来。
“我又不是不会走路!”郁研偷偷掐她手心肉:“你就这样报复我吧,好心腾地方就被你这么报答。”
乌玉成一边跟郁研斗嘴,一边顺嘴向赵文霏交待好了接回去的时间。
两个人短短五分钟斗了八百回合,吵得赵悉都从房间里出来了,这才停嘴。
郁研突然想起回忆里那蜻蜓点水的一吻,抬头瞟了一眼赵悉,她还是很瘦,脸色苍白,一副营养不良备受打击的样子,郁研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有心再拽着乌玉成吵几句缓解一下紧张,但乌玉成明显急着回去。
赵文霏倒是问:“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急于回酒店找前女友复合的乌玉成只摆了摆手,迅速消失在公寓里。
郁研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抬头看面前的两姐妹,犹豫再三,开口:“打扰了,我今晚睡哪里?”
如果是以前当然毫无疑问是跟赵悉睡,现在嘛……
郁研已经做好了睡客厅的准备。
屋里少了乌玉成,就像情景喜剧少了预制罐头笑声,几人之间客套得仿佛陌生人。
最终赵文霏肩负起了招待客人的流程。
“跟我来吧。”
郁研跟着赵文霏穿过阳台花园房,来到另一间公寓。赵家财大气粗,买下了一整层的公寓,打通后用于临时落脚。
本以为赵文霏会给她一间客房,没想到是来到了书房。
郁研:“……”得了一种看到书房就想笑的病。
“坐吧。”赵文霏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坐下,“现在还不晚,谈合作应该不算加班,郁研小姐,现在有兴趣听一听我的委托内容吗?”
避开赵悉来谈这个……郁研跳上身后的矮沙发,默默组织语言。
不,也许她不是刻意避开,只是天然觉得这种事没有必要让赵悉参与,一种掌控欲强而不自知的大家长风范。
心里有了底,郁研微笑伸手:“洗耳恭听。”
“宁霜,这个人想必不需要我给郁小姐介绍了吧。”赵文霏双手搭在桌子上,“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她,真正搭上线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这个时间点很敏感,郁研知道赵文霏此刻选择这样表述,一定代表她在这次事件中也有参与。
赵文霏继续说:“你死后,那个冬天可发生了不少事。宁霜在12月找到我,向我递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邀请——里应外合,分食掉新弘地产。”
新弘地产,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盘踞在沿海一带近百年的房地产龙头。
“内情想必你也猜到了,宁家就是新弘地产最大的股东,拥有这个庞大集团的最高决策权。宁霜作为宁家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竟然邀请我来帮忙刨她家的祖坟。”
郁研配合地笑了,但没插话,她知道,接下来才到关键。
“宁继宗是入赘到宁家的,而且他的本名也不叫这个,你猜一下叫什么?”赵文霏突然来了考考郁研的兴致。
突如其来的互动让郁研错愕了一下,她略一思考,心里有了答案。
其实赵文霏能这么把问题抛给郁研就已经是一种提示了。
“王顺?他本名叫王顺,对吧。”
赵文霏真心实意地笑了,“对,他早年是在乡镇拉帮结派的小混混,靠收保护费和跑车队挣钱,后来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搭上宁氏千金宁翩然,为了讨老丈人欢心,改了姓和名,给老宁总当狗当了好几年,才成了宁氏的乘龙快婿。”
“至于那个王顺,我不太想解释他是怎么因为心理落差而导致扭曲的,总之,宁霜想拉着宁氏一起死,而我想趁机偷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