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日常篇》三赤乌

114、第九十八章 鱼目混珠 星寰络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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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鶠喝完鸡汤，上官振鹭带他出来慢慢走着。
　　他腹部和右腿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呼吸已经顺畅了许多。上官振鹭跟在他身侧，手里还拎着空了的保温桶，时不时偷瞄哥哥的脸色。
　　“我没事。”飞鶠头也不回，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
　　上官振鹭轻笑，快走两步和他并肩：“我知道啊，但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嘛。医疗室要闷死了。”
　　飞鶠没说话，抬眼看向巷口闪烁的霓虹。雨后的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在脸上有些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股沉闷散去了不少。
　　上官振鹭晃了晃保温桶：“明天还炖？我换个花样，排骨莲藕？”
　　“随你。”
　　“那说定了。”上官振鹭笑了，接着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哥，你伤口还疼不疼？”
　　飞鶠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上官振鹭被他看得一愣：“怎、怎么了？”
　　飞鶠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继续往前走。
　　上官振鹭站在原地，咧嘴笑了快步追上去。
　　两道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羿】的大门时，另一条巷子里，两道影子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走了。”上官翼压低声音，敦煌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上官鶠鸣收回目光，紫色眼睛在阴影里深不见底。他抬手，手里翻涌着胃宿诡荧能量，白色长风衣的衣摆在风中轻轻翻卷，那白色如同墨染一般，从衣摆开始向上蔓延，眨眼间整件风衣变成深沉的黑。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温和收敛起来，换上一种凛冽的冷漠。那气质，和本世界的飞鶠一模一样。
　　上官翼看着哥哥的转变，忍不住轻笑一声，也低头看向自己的黑色燕尾服，打了个响指，他整个人变成了本世界上官振鹭的日常穿衣风格。他脸上阴狠狡黠的神采收敛起来，换成上官振鹭标志性的开朗笑容。
　　“走吧。”上官鶠鸣说，声音也压低了，带着和本世界一样的冷淡。
　　两道黑影从巷子里闪出，向着【羿】的方向快步走去。
　　十五分钟后，【羿】的走廊上。
　　上官鶠鸣和上官翼并肩走着，步伐不紧不慢。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下摆有孔雀翎刺绣图案的白色长外套的人——孔阙，手里端着一杯茶，青绿的眼睛淡淡扫过他们。
　　“回来了？”孔阙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上官鶠鸣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上官翼倒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带我哥透透气。”
　　孔阙没再多问，擦肩而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弯，来到【羿】的档案室门前。上官鶠鸣抬手，掌心贴在门禁上——那门禁识别的是【羿】成员的信息，而他，和本世界的一模一样。
　　门无声地滑开。
　　两人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档案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上官翼扫了一眼满墙的文件柜：“东西在哪儿？”
　　上官鶠鸣没答话，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他蹲下身，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跳动，那些密码，他早就知道了。
　　“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
　　他伸手，拿了几份纸质文件，然后做了一些小动作，把另一哒纸放进去。
　　“够了。”他说。
　　上官翼看着他操作，无奈：“有意思吗？”
　　“后面你就知道了。”上官鶠鸣关好保险柜门。
　　“你真是恶趣味。”
　　“你哥我一直这样。”
　　接着，两人无声无息地退出档案室，门重新合拢。
　　走廊里依然安静。他们加快脚步，从来时的门离开，消失在巷子中。
　　二十分钟后，真正的飞鶠和上官振鹭从后门回来。
　　上官振鹭哼着歌，推开休息区的门，发现里面气氛不太对。
　　彩鹮靠在窗边，手里没拿枪，但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八色鸫的目光也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恭迁莺站在角落里，玫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孔阙端着他的茶杯，站在门口，青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
　　漆雕鸿翼也从另一边探出头来，手里的气泡水忘了喝。
　　上官振鹭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集体开会？”
　　没人回答。
　　飞鶠停下脚步，紫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眉头微微蹙起。
　　孔阙平静问道：“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后巷，散步。”飞鶠简短地回答。
　　“散步多久？”
　　“三十分钟。”上官振鹭抢着答，察觉气氛不对，笑容也收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彩鹮从窗边走过来，盯着飞鶠的眼睛：“你们二十分钟前，回来过一次。”
　　飞鶠的瞳孔微微一缩。
　　上官振鹭愣住了：“我们刚回来啊。”
　　八色鸫站起来，眉头拧成疙瘩：“但是二十分钟前，我和孔阙在走廊里看见你们了。”
　　上官振鹭看向飞鶠，又看向其他人，声音发干：“我们刚才真的在后巷，刚回来。”
　　恭迁莺举起手机：“我调了走廊的监控，你们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两个身影并肩走过走廊——一个黑色风衣，一个橙色外套。飞鶠的背影凛冽冷漠，上官振鹭侧脸带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飞鶠盯着屏幕，紫色眼睛里寒光乍现。
　　“是他们。”他的声音沉下去。
　　上官振鹭凑过来看，脸色刷地白了：“那个‘我’……还有那个‘你’……他们进来了？”
　　“的确是你们的踪迹。门禁识别的是你的气息，没有异常。”孔阙走过来，青绿色的眼睛注视着飞鶠：“监控显示你们去了档案室，待了大约三分钟，然后离开。”
　　彩鹮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但她没拔出来，只是盯着飞鶠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什么。
　　八色鸫挠了挠青色的头发，说了一句：“现在站这儿的是真的假的？”
　　上官振鹭往前跨了一步：“我们刚回来，外面监控也能看到。”
　　“巷子里的监控坏了三天了。”孔阙平静地说。
　　上官振鹭亮起翼宿星图：“那就开星图，我不信他们身上的星宿星图更正。”
　　飞鶠始终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紫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然后他抬起手，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缠着纱布的胸口。
　　纱布上还透着淡淡的血色。
　　“这个。”他冷淡地说：“他们有没有？”
　　彩鹮的目光落在那纱布上，又看着上官振鹭，沉默了一秒，手从枪上移开了。
　　八色鸫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虚惊一场。”
　　恭迁莺也拍着胸口：“还好还好。”
　　孔阙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飞鶠的伤口，点了点头：“监控里那个人的行动很流畅，没有受伤的迹象。”
　　上官振鹭瞪他：“你刚才还怀疑我们。”
　　“职责所在。”孔阙面不改色，抿了一口茶。
　　漆雕鸿翼的眼睛里燃起火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先杀你，再偷东西……”
　　飞鶠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紫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他们在试探。”他说：“也在玩。”
　　八色鸫站起来：“那怎么办？追？”
　　“追不上。”彩鹮摇头，“他们已经走了很久。”
　　漆雕鸿翼从角落里走出来：“那他们拿了什么？”
　　彩鹮回答：“C级文件，我已经动用AI找他们的行踪。”
　　上官振鹭站在哥哥身后，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
　　飞鶠轻声道：“没事。”
　　上官振鹭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彩鹮看着定位屏幕，边向【羿】大门走去：“鸫，阿阙，一会随我去抓人。”
　　八色鸫和孔阙应声后，跟上彩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