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108、累了 还是喜欢躺

　　梅菲觉得就算是自己专门给他过生日，但感觉自己做的饭菜就像是普通的晚饭那样，而且甚至可能比平常的饭菜还差劲一些。

　　但是梅菲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也尽量让牛排看上去好吃一些，她觉得味道是可以的，但是柯林特吃了一口之后就只盯着她笑，她有些怀疑地皱了下眉头。

　　“是不是不好吃？”

　　柯林特一愣，赶紧低头叉起菜塞到自己嘴里，等咽下之后又抬头笑着点头。

　　“好吃。”柯林特夸的很真诚。

　　梅菲轻哼着应了一声，她看见柯林特开始埋头认真吃饭，也放松看着蛋糕咬着肉块，但柯林特吃了一半就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酒杯。

　　他垂着眼把岳母送的香槟酒打开，就黏黏糊糊地看向正托腮看他的梅菲。

　　“陪我。”柯林特说。

　　“好。”梅菲笑着把桌上的蛋糕往一旁挪了下，等着柯林特倒酒。

　　“做了多久？”柯林特看向那个他现在已经舍不得动的蛋糕。

　　“我那么厉害，肯定用不了多久。”梅菲骄傲地一仰头，隐瞒了自己屏气凝神研究了几乎一个上午的事实。

　　“嗯。”柯林特还是看着她笑。

　　他就愿意以为她是费了很大的力气，那样他就会牢牢记住她的辛苦。

　　接过酒杯的梅菲笑着与柯林特碰了下杯，她看着柯林特仰头把大半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笑着把自己的小半杯酒喝完。

　　她接着就放下酒杯，眼里带着高兴的光芒说道：“还有一个小礼物。”

　　梅菲伸手拉住他的手指，柯林特屏气凝神地看向一脸神秘的妻子，正想推开椅子把她抱上楼，梅菲却松手拿出一根小木棍，手指在木棍上轻点了两下。

　　漂亮的白色蝴蝶从她指尖飞出，慢慢地环绕在柯林特的周围。

　　天已经黑了，一切的光源就是剩下桌上那对认真准备的蜡烛和空中如梦似幻的蝴蝶。

　　那些蝴蝶并没有环绕多久，就纷飞着附上了柯林特的手心，然后轻轻扇动翅膀破碎成光点。

　　柯林特感觉破碎的光电轻柔如羽毛一般。

　　梅菲伸手戳散了柯林特手心最后一只还扇动翅膀的蝴蝶。

　　“这能保护你的身体不受伤害，但是我能力不太强，研究了很久才有把握保护你，你爱画画，最强的保护能量就集中在你的手上，我教你一句咒语，基础的保护屏障快要支撑不住了，你就在心里默念咒语。”

　　梅菲拉上柯林特的手，坐在椅子上抬头再次望进他的眼睛，相较于刚才无法言语的欣喜，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现在又慢慢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一直记得你指尖的伤口，总是想着，如果我那时能在你身边，就能把你从那里偷出去了，你不会被关着，也不会受伤，其实这些保护直接念咒语附在你手上就好，但是我给你放了好多蝴蝶，你喜欢吗？不喜欢也得喜欢。”

　　梅菲霸道地扣紧了他的手，才把小木棍别回腰间。

　　“喜欢。”

　　柯林特垂着眼睛轻轻反驳，他漂亮的手指在梅菲手背上轻轻摩挲过去，伸出另一只手把梅菲的手拢在手心，开始随着梅菲一句一念地记着并不复杂的咒语。

　　能把困在那间画室的小柯林特救出来的，从来都不是记载的咒语。

　　柯林特的指尖上现在也不是被割开的刺痛伤口，而是梅菲温暖的细手指。

　　他就这样拢着捧起梅菲的手，也终于捧起了小时候亮不起来的烛光，他以为一些疼痛就像留着的白色伤痕一样，淡淡地慢慢跟着他，疼的时候再把他拉回到那个黑暗的屋子。

　　柯林特其实有很多独处时的不幸福，他为祖父的忙碌着想，他骗自己藏着那些感情时是很聪明的做法，就那样藏到对于温暖的感情不安为止。

　　他害怕那些“不懂事”的感受会让他再次被抛弃。

　　但现在他记住了梅菲说的咒语，那个坐在被封住的窗户前的小孩，终于在最慌乱的跳窗之后，落到了最不会丢下他的怀抱里。

　　柯林特抬头又盯着梅菲的眼睛，也许是和梅菲相处久了，他也觉得自己不像之前那样能忍住眼泪了。

　　“很喜欢很喜欢。”他呢喃似的说着，他绿色的眼睛闪烁着泪水光点，梅菲差点就被他的眼睛吸进去，又下意识要伸手给他擦还没落下的眼泪。

　　直到滚烫的眼泪刚刚好落在她手背，柯林特也后知后觉地垂眼，但原本还蓄积着的泪水连串地被梅菲接着了。

　　梅菲回了下神，笑着用手心蹭蹭他的脸。

　　“爱哭鬼。”

　　“爱哭鬼能每年过生日都和你待在一起吗？”柯林特带着鼻音说着，他微微压着漂亮的眉眼，又有些委屈又带着明显的期待。

　　“当然能。”梅菲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柯林特还要面子地拿过手帕扭头躲开自己擦。

　　梅菲趁着他别开头的空隙，弯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包装漂亮的礼物盒，盒子在桌子上放好了，柯林特也不再拿手帕蹭眼睛了，但他仍旧扭着头，挺拔的身子像一棵松树似的杵在那不动。

　　梅菲坐下又托腮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你才不是爱哭鬼。”

　　“我不是。”柯林特说着才垂眼回来在椅子上坐下，这才注意到梅菲偷偷拿出来的礼物盒，又是惊喜地一眨眼。

　　“这才是真正的礼物。”梅菲得意地朝柯林特一挑眉。

　　梅菲看到柯林特抬头开始更黏糊地盯着她看，心里一紧，赶紧把礼物盒塞给他。

　　“先拆礼物，然后把饭吃完，我好不容易做好的！”

　　“嗯。”柯林特垂眼有些无措地抚过包装盒上仔细绑好的蝴蝶结。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就像梅菲说爱他那样。

　　就像梅菲爱他那样。

　　“我想现在拆开。”他抬头，眼里还是带着欣喜的笑意。

　　“是你的生日，你说了算。”梅菲在桌子上双手撑着头。

　　等柯林特小心打开蝴蝶结和包装纸，他看见里面有一对珐琅彩的耳饰、细致封口的芳香油和一只皮革制成的漂亮小马。

　　“我感觉你戴耳饰很漂亮呢，我特意选了很轻的这一款。”梅菲解释着自己挑的礼物，她看着柯林特仍旧遮盖住的耳洞，“因为那些穿孔的疼痛是存在过的，我不想你因为其他人的看法就放弃了漂亮。”

　　梅菲摸摸自己耳朵上的耳坠，那和她送给柯林特的是一对，她接着又说：

　　“我想，你跟我到旎白谷，肯定像我一样会思念原本的家，所以我给你重新调了能看到那里的药剂，现在丝霖烽还有塔莎，这里并不缺女巫，我就能每年放心地跟你回去待上一段时间。”

　　梅菲的眼睛已经没了严肃时的静穆，她因为温柔流动起来的眼波，让人不敢多看，她的情感有一种独特的诱人天分，但柯林特沉迷于梅菲，是在那感情表露之前。

　　“嗯。”柯林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伸手爱惜地点点自己的礼物。

　　“那这个呢？”他戳了下皮革小马的尾巴，很期待梅菲给他的解释。

　　“嗯……没有理由，只是为你挑的玩具，玩具就只与开心有关。”

　　梅菲是在逛街的时候碰巧看到玩具店摆了这个小马，小马不仅风格独特，工艺和细节处理都不想是普通的玩偶，价格自然不会低，梅菲对这个漂亮又柔软的小马爱不释手。

　　她想到了在枫车村和柯林特一起骑马打猎的日子。

　　枫车村的生活对于梅菲来说，不止是更了解了柯林特的过去，不止是慢慢流淌的平淡的幸福。

　　那里的生活，是最接近梅菲设想的她和他回到旎白谷的生活。

　　在柯林特恢复生命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还不能和他一起在旎白谷那样生活，但她很期待。

　　就像期待去莫林斯巫师协会学院那样期待和他幸福在一起。

　　柯林特并没有说话回应，只是小心把盒子再盖起来放到桌子的一边，然后就像以前那样看着梅菲，梅菲一边吃饭一边高兴地给他讲着她遇到的一些趣事。

　　他只是轻颤着睫毛，视线紧紧缠着她，他觉得自己永远看不够她的样子，也永远听不够她的声音了，日复一日的生活对于一些人来说可能是负担，但和梅菲一起度过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日子，对柯林特来说，是他需要跪在神明的神像之前祈求来到福报。

　　在之前，生日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的好日子，而因为父母的影响，他甚至会刻意不去想这个他少有的可以好好庆祝的时刻。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有人期盼着生日了。

　　他现在也在期盼着之后会和梅菲一起度过的生日了。

　　柯林特其实并不想念那个对他而言有些冷硬的城市，那座城市夏天凉爽，雨季潮湿粘腻，对于多愁善感的人来说，过多的阴雨也会遮挡内心的阳光。

　　于是在那些无法排解的忧郁化为疼痛对身体的蚀刻时，他不知道未来会有让他的生活永远灿阳的人出现。

　　他只会怀念和梅菲一起待过的地方。

　　但是他喜欢梅菲说的话，专门是陪他回去。

　　是为了他。

　　这就够让他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只有些傻的饮尽梅菲给他倒的每一杯酒。

　　梅菲也贪喝了一些，脸上开始有些霞样的红晕，她喝下了最后的半杯酒之后，好像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似的，只眨着眼对柯林特笑。

　　甜美的笑容沾染了酒的滋味，忽上忽下的长睫毛也狂风般扫起柯林特的心跳。

　　“抱我。”梅菲微微撅起嘴，撒娇地伸出手臂。

　　她今天还特意挑选了漂亮的淡绿色衣衫，衬的她因为酒的热度更白皙的皮肤像是在发光，她令柯林特熟悉的撒娇样子也带了些氤氲的酒气。

　　虚无缥缈地改变了梅菲平常的语气。

　　柯林特上前把妻子打横抱起，熄灭了蜡烛只借着月光带着她一步步上楼。

　　等摁住乱动的梅菲给她从浴室里抱出来之后，柯林特还是把她圈在怀里擦干了头发，这是他坚持的习惯，这个时候他们也才能有机会安稳地交谈。

　　梅菲很爱和他分享遇到的事情，讲她熟悉的街道，讲还未改变的房屋和某个不起眼的树前发生过的故事，她恨不得连发现某段路多了一个台阶都和柯林特讲。

　　在之前，柯林特在生活生这样照顾梅菲，还能给自己找借口，说至少梅菲在他不在的时候会在生活上不习惯。

　　但现在他根本谁都不用骗，他就是这样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地给躺在他怀里但激动地讲着话的妻子擦头发。

　　“听话，我马上就回来。”柯林特把脸通红的梅菲塞到被子里，梅菲还是不肯放开他的手腕，柯林特给她撇开黏在脸上的长发之后，才掰开她的手，快步去了卧室。

　　柯林特洗得很认真，就算是这样都没花太多时间，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快步走出来的时候，还是从毛巾下看向床的方向。

　　梅菲果然没有老实躺在被子里，她正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拿着那根施展保护魔法的小棍子。

　　那是柯林特刚才给她放在桌子上的。

　　梅菲没看他，只是在柯林特过来伸手要打横抱她的时候，她微微抿着嘴睁着带着醉意的眼睛，轻轻晃了一下手中的小木棍。

　　柯林特觉得自己不受控地飘起来靠躺在床头，突如其来的悬空让他紧张地屏了下气，躺下时才微微喘气地盯着妻子轻轻晃着小木棍的手。

　　“梅菲？”柯林特想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但是声音根本无法控制地带着忍耐的暗哑。

　　他的手完全被禁锢在床头了，只能移动到指尖。

　　柯林特很清楚梅菲的强大，在获得雅格给的领主物之前他就清楚了，但是梅菲总是对自己的魔法才能很淡然，他也根本不知道那些领主物会给梅菲带来怎么样的提升。

　　她在床上原本就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掀翻了他，现在更是能把他这样轻飘飘地举起来。

　　听到柯林特在叫自己的名字，梅菲也没说什么话，她安静地垂头坐在床边，沉静地像是展架上的雕像，过了没多久她才把手里的小木棍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然后就翻身跨坐在柯林特腿上。

　　梅菲睁着泛着水汽又带着一些醉意的眼睛，微微睁着眼睛捧住柯林特的脸侧头吻了上去，她吻得很庄重，毕竟这原本就是独占他的爱情吝啬鬼梅菲在亲吻自己的稀世珍宝。

　　她没有平常那种轻碰或者挑动着柯林特回应，只是轻咬着他的嘴唇，双手摁到他的肩膀上。

　　柯林特双手都无法动弹，这是他难得的被动，他只能坐着看着梅菲慢慢吻着他。

　　梅菲呼吸的热气慢慢萦绕着他，柯林特并没有喝太多酒，此刻带着的醉意都是来自她的呼吸。

　　她并不满足只这样慢慢揉捻亲吻，等呼吸更急促之后，她才低头认真地解着柯林特的腰带。

　　但是一直任由梅菲动作的柯林特突然变了神色。

　　“不行！”

　　他有些恐慌的声音让梅菲微微抬头。

　　“还没办婚礼，我们新的结婚证明还没有去办好，我不能让你有怀孕的风险……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柯林特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梅菲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他还尽量保持着冷静，想让明显喝醉了的梅菲能听到他的话。

　　“不放。”梅菲直接了当地抓住他的裤角往下一拉。

　　“梅菲……你先听我的好不好？不能……”

　　柯林特更急了，他被压制着完全动不了，但是他确实做了平生最剧烈的挣扎，在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他的语气也近乎绝望了。

　　不知道从何处飘起来的担忧与难过让他盯着梅菲的眼睛转变了感情，一些更深刻的思索像灵魂共振一样让梅菲停下了动作。

　　她的眼睛还有些混沌，但是温柔的光芒还是突破了她朦胧的醉意，她挪着身子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梅菲感受到了他沉默的悲哀。

　　“为什么？”她这样抱了他好久才问。

　　柯林特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他有些颤抖地把头埋进梅菲肩里，一直不愿去思考明白的悲哀，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根本藏不住。

　　“我不想你身体受损，不想你后来恨我，恨那个孩子。”柯林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能做错事。”

　　他的话说完，才意识到心里的悲哀到底是从那里开始的。

　　那悲哀是从他不被欢迎的出生开始的。

　　柯林特到目前为止的一生，他数次见过里格娜齐伯爵因为生育的伤痛而一直苍白着的脸，他小时候其实好奇过母亲的故事，在他知道母亲在舞会上公开说痛恨他之前。

　　祖父丝毫不偏袒地讲述了那个可怜人的大半生，祖父那时因为思念祖母，也根本不清楚普勒斯做的混账事。

　　抑郁，绝望，根本不可能恢复的身体和无法面对的唯一孩子。

　　柯林特从小时候就觉得这对母亲不公平，他从不为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而感到侥幸，他也不希望母亲再经历一次他出生时的痛苦。

　　卡伯森丝毫不掩饰的愧疚也影响了柯林特。

　　他和母亲，到现在居然同属被抛弃者的阵营，柯林特知道自己不会去恨对自己不管不顾的母亲，也不可能弥合住那深深裂开的隔阂。

　　从梅菲说要在画上加一个孩子开始，他就开始读各种有关生育的书，那些书对于孩子到来之后的幸福大肆描写，唯独缺失了柯林特真正见过的，里格娜齐的伤痛。

　　他根本没法相信梅菲不会遇到那种伤痛。

　　“我其实认真想过我为什么想要个孩子，也许是照顾卡罗拉时的认真，也许是妈妈对我的无私的爱，我从来都知道，成为母亲的人都是最勇敢无畏的人，我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兑换那些勇气，但我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来确定你爱我。”

　　梅菲的话好像没有什么重点，但呢喃一般的安慰起了作用。

　　“我不会抛弃你，这也并不是谁犯的错，我们下意识都想要个有你也有我影子的宝贝，我想让你陪着我去面对那个危险，我并不是个有足够勇气的妈妈，我一直在计算那些痛苦是不是值得，还有一个原因……”

　　梅菲在成为女巫的路上见过许多无法描述的惨剧，她好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灵魂，才建立起那游离事外的同理心。

　　也因此将那些被忽视的疼痛看得更清楚。

　　“对他人感受的记录，和自己深刻地感受，原本不该放在一起对比，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但是我现在有了充足的魔力和健壮的身体，我想更深刻地感受那种痛苦，弄清楚究竟有哪些难以启齿的感受，然后用我的能力去做些改变，世界上有很多巫师，也该有一个巫师能救回大出血的妈妈了。”

　　这个理由似乎是最站不住脚的，安妮女巫留下的魔法框架，被一些人细分后越来越垄断了一些研究的方向，于是被忽视的部分甚至找不到能用的魔咒。

　　很多人觉得那些被忽视的部分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梅菲觉得妈妈们的勇气就是那些珍贵价值的一大部分。

　　这个念头是很久之前就冒出来的，那时她还年轻，脑海里只有熬着药的坩埚和厚重的书本，她觉得自己之后会像旧日那样找个学生，然后在一个隐秘的小屋里和升腾的药水雾气相伴一生。

　　这并不是什么伟大的想法，因为梅菲还是怕死，还是怕痛，还是觉得自己的勇气不够多，还是想要得到柯林特的陪伴和支持，还是清楚研究新的咒语可能会一无所获。

　　但那是她的勇气之一。

　　梅菲知道柯林特的担心，她就算是醉了也不会任性忽视他的感受，她原本只是想要逗逗他。

　　柯林特入迷地听着梅菲微黏着口齿的话，她从来没说自己有什么志向，最坚定的目标就是成为旎白谷的女巫，喝醉了酒脑子反而更清醒了，她清楚自己一定能称为旎白谷的女巫，那么下一步，就是那个慢慢才坚定的目标了。

　　柯里特闻着妻子肩上的香气，虽然她将那些疼痛的责任揽到她自己身上了，他还是不能放松他负责的那一部分担忧。

　　他会给梅菲准备好面对那一刻所需要的一切。

　　梅菲在他肩膀不再颤抖之后，才直起身子探身去拉开通常是柯林特会拉开的抽屉。

　　她仍旧垂眼认真把柯林特平常自己做的事情做完，才跪坐起来把手撑在他毫无遮掩的胸前。

　　梅菲仍旧像是失神一样盯着他看，然后毫不犹豫地偏头吻了过去。

　　“别担心，我会一直一直期待着你的答案，什么结果我都期待。”梅菲轻轻说了一句，才伸手与柯林特的双手十指相扣。

　　柯林特在这一瞬间心跳空了一拍，他靠躺着看着梅菲轻轻动作，慢慢坐下去。

　　他顺着梅菲的节奏动着能自由活动的腰。

　　腰身轻晃，手掌也轻轻碰撞。

　　直到头发微微汗湿梅菲咬着唇轻哼一声，就软了腰贴在柯林特身上。

　　“累了。”梅菲撅了下嘴。

　　“好。”柯林特搂紧她翻了个身，等梅菲眨着眼睛搂紧他亲过来的时候，他终于是彻底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还是喜欢好好躺着吗？”柯林特温柔地伏在她耳边说着。

　　“嗯……”梅菲点了下头，又忍不住轻哼着撒娇贴近他。

　　他每次都是喜欢这样和她说话，又不停。

　　“梅菲……”柯林特低头含住她的耳垂。

　　耳语又是让梅菲战栗一下，即使他今天仍旧像是之前那样拉着她不放，但是梅菲总感觉他有些更加饱满充盈的情绪，随着他的耳语包围自己。

　　梅菲已经淡去了他刚才的担忧，只专心在眼前的这一件事上，也更难缠地让梅菲答应他的所有请求。

　　梅菲答应今天不约定就算是之前她也没用过的，那句让他暂停的话。

　　也是梅菲说的。

　　他的生日，他说了算。

　　在梅菲还带着醉意的眼睛又蒙上了许多水色的时候，柯林特又低头细吻着她的唇脸，也许有些话少说一点才更有效，但是他是永远都会为她那句话心跳飞快的。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