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106、晚餐 梅菲刚刚亲

　　梅菲跟着柯林特重新进了厨房，她看着已经整齐收拾好的厨房，还有明显紧张地拉住她手腕的柯林特。

　　有关家里东西的位置和忌口的问题，柯林特早就问清楚了，他拉着梅菲低头亲了一口之后，才像有勇气似的站住不动。

　　他看上去和平常没有区别，伸手去端餐盘的时候，转身的样子还是有些僵硬。。

　　梅菲先接着两个盘子递出去，等看到卡罗拉也在桌子边站好，她才回来拍拍柯林特的手臂。

　　“这是卡罗拉的。”柯林特把一个小盘子和用餐布卷起来的小刀叉拿起来。

　　卡罗拉年龄小，柯林特向麦克雷请教好久弄清了小孩子要少吃什么，她的餐食是单独做的，柯林特没太多把握她会喜欢吃。

　　梅菲看出了柯林特的疑问。

　　“她连爸爸不放调料的煮菜都能咽下去，你最不用担心她。”梅菲笑着端着盘子扭身送出去。

　　柯林特顿了一下，还是紧跟着妻子的脚步出去了。

　　柯林特给卡罗拉小心放好了盘子，顺手给她放好小刀叉还有她要垫着手的餐布。

　　等把卡罗拉抱起来放到高椅子上，柯林特才走回去坐下。

　　照旧是长桌两边坐着的六个人，梅菲在卡罗拉和柯林特中间，德里科在柯芬和埃莉萨中间，和平常吃饭一样，区别就是德里科这回早早地坐在了餐桌，格林家的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面前精致的餐点。

　　卡罗拉抬头看着对面给自己倒牛奶的二姐，皱了下鼻子闻了下看上去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饭菜，一些不太美好的寡淡记忆让卡罗拉撅了下嘴。

　　“为什么我和你的不一样。”卡罗拉攥紧了自己的小刀叉，偏头绕过梅菲看向另一侧的柯林特。

　　“小孩子和大人口味可能不一样，所以专门给你做了一份。”柯林特也偏头对上卡罗拉的问题。

　　坐在中间的梅菲后仰着身子让两人对话。

　　正准备用餐德里科眼睛一亮，他先看了妻子一眼，有些期待地等着卡罗拉把菜挑出来不吃。

　　“我不要。”卡罗拉想起来不好的东西，她轻轻把盘子往外推了一下。

　　“虽然我很赞同你的行为，但是我们的小卡罗拉似乎不愿意吃。”德里科假装遗憾实则得意地撇了柯林特一眼，刚说完就明晃晃地挨了妻子一圈。

　　“没关系，我可以再给她做一份。”柯林特说着就放下了刀叉，推开椅子准备站起来。

　　梅菲先摁住他的手，笑着把卡罗拉的盘子拉回来。

　　“先尝尝。”梅菲朝小妹妹点了下头。

　　卡罗拉朝姐姐眨了下眼，撅起的小嘴慢慢放下，脸上的怀疑因为姐姐的担保去掉好多。

　　其他人还在端着自己的盘子，这时候也转头看向卡罗拉。

　　卡罗拉点点头，抬手插了一块切好的小肉条，等她开始了平常那样埋头吃饭的样子，其他人才日常地动着刀叉。

　　梅菲又悄悄在桌下握了一下柯林特的手才拿起餐具。

　　“好吧，是挺好吃的。”德里科咽下嘴里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有些勉强地朝柯林特点了下头。

　　“谢谢您。”柯林特又侧头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卡罗拉，才放心地坐直。

　　“味道真的很不错呢，我记得鸢尾花府邸是有佣人的，我又一次还碰到哪位缪丽婆婆了。”

　　埃莉萨端起丈夫给自己倒的果汁，笑着看向仍旧没有动刀叉但是开始剥柑橘的柯林特。

　　她最近问了很多婚礼的事情，那个鸢尾花府邸的事情她了解不多，也不想打听太多梅菲夫妻俩的私事，她只是想起了那个面容和蔼，主动过来打招呼的硬朗老婆婆。

　　埃莉萨和德里克都不是休息日喜欢出门的人，到现在只碰见了缪丽婆婆，还是埃莉萨心血来潮去市场买菜时遇见的。

　　“是的，我很早就从祖父那里搬出来了，一个人在鸢尾花路生活不太方便，缪丽婆婆很早就开始照顾我了，还有厨师麦克雷，管家尼克。”

　　柯林特说着就把果肉放到小盘子里端给梅菲。

　　“后来和梅菲结婚之后，事情多了很多，缪丽婆婆需要一个帮手，没法给见过尼克的妻子，觉得很喜欢，所以后来才又雇佣的艾米莉，现在鸢尾花路的房子就暂时先空置了。”

　　柯林特擦干净手才又抬头。

　　“但是我每年会有一段时间去村子里写生，在小房子里打理生活更容易一些，自己在那生活，才学会怎么做饭。”

　　梅菲听到这才从盘子里抬头。

　　“梅菲决定的？”埃莉萨抓到了柯林特话里隐含的意思。

　　“嗯，家里都听她的，不过琐事在我离开前都是我来打理，需要决定的事情才会去问她。”

　　柯林特又回答了一大段话。

　　“我就说，她最怕麻烦了，果然是这样。”埃莉萨笑着看了女儿一眼。

　　梅菲继续埋头吃饭，不理会妈妈的揶揄。

　　经常去市场的柯芬已经和艾米莉熟悉了，她也会经常给艾米莉送些面包新品尝尝，艾米莉手也很巧，她家在高原上，那里有一些独特的编织技艺，艾米莉很喜欢编些小玩意儿给柯芬。

　　柯芬已经在店里挂了不少，漂亮的挂饰吸引了很多来买面包的顾客，柯芬干脆就在展窗那里专门放了一个小篮子，艾米莉给她的礼物她不会卖，但是艾米莉休息的时候来找她玩，可以带一些专门来卖的编织品。

　　艾米莉执意把这个意外之喜的进项分给柯芬几成，正在攒钱的柯芬也不和她推脱客气了，柯芬人缘很好，镇上不比莫林斯，来来往往的都是熟面孔，艾米莉也交到了不少新朋友。

　　梅菲知道这件事，因为柯芬很喜欢钻到她屋子里和她聊天，埃莉萨从不干涉女儿们自己做事，工作也忙，还不知道二女儿有了个熟悉的新朋友。

　　“艾米莉我清楚，她很健壮又手巧，要不是因为她在柯林特那里做工，我怎么样也要让她来帮我的忙。”柯芬笑呵呵地看向姐姐，“工钱肯定不输给你们。”

　　这话柯芬暗地里在梅菲的床上打滚好几次说了好几次，梅菲最后总是笑着戳戳妹妹的脑袋。

　　知道柯芬又开玩笑，梅菲假装生气地拉了一下妹妹的胳膊。

　　还没开口，柯林特的话就先出来了。

　　“不行，等梅菲回去住的时候会更忙一些，你姐姐很喜欢她，我也不会用其他的陌生人。”柯林特回答的很认真，反而惹得在柯芬旁边的德里科笑出了声。

　　他第一次开口维护了一下自己不满意的女婿。

　　“柯芬攒钱都要变成小气鬼柯芬了，一个帮工都还是我们劝她请的，这话也就你会当真。”

　　一旁的柯芬仰头哈哈笑了几声，也不觉得被揭了底，大大方方地朝姐夫点了下头，“姐姐第一。”

　　柯芬还是悄悄伸手狡猾地拿走了爸爸还没吃的梨子。

　　埃莉萨正享受地咬着精致的晚餐，看到德里科因为丢了梨子来找她哭诉的时候，她笑着拿着自己的梨子炫耀地咬上一口。

　　梨肉刚刚咽下去，她想到了刚才柯林特提了一嘴的事情，“鸢尾花路，我记得之前好像没有这条街呢？”

　　埃莉萨转头看向了也同样好久没去过莫林斯的丈夫。

　　“梅菲出生之后我们就没时间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来回的路程都要至少两个月。”德里科朝妻子点了下头，眼巴巴地等着妻子把吃剩下的梨子分给自己一半。

　　“还是感觉遗憾呢。”埃莉萨摇了下头，又张嘴清脆地咬下一口梨子果肉。

　　她遗憾的是女儿的婚礼，梅菲听到这不经意的感叹，心里也有些发酸，她当时只觉得两人肯定要分开的，她尽了婚约的责任就好，否则和柯林特分开的时候，父母又要再担心一次。

　　世间会有很多不按计划走的没想到。

　　“您要是想去莫林斯随时都能去，鸢尾花路的房子有足够多的客房，而且，剧生人领主的马车很快，慢的话都只要三天就到了。”

　　柯林特看向低头吃菜的梅菲。

　　“到时候梅菲都可以给您介绍周围的市场了。”

　　在遗憾其他事情的埃莉萨笑着点着头。

　　柯林特又咽了几口饭食，就明白了埃莉萨的遗憾了，他挪着椅子往梅菲那里贴了下，正色道:“我想等明年明天秋天的时候，在这里办一场婚礼，到时候要请的客人还需要您和梅菲确定呢。”

　　柯林特笑得灿烂。

　　确实这样说过的梅菲眼睛发亮地看向妈妈。

　　“在莫林斯的那场婚礼，我更想让其他人正式知道我和梅菲结婚了，但是总缺少一些来自梅菲家人的见证，在这里的一场，才算是我和她真正的婚礼。”

　　柯林特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我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回的婚服我还是会亲自设计，只是想让那位领主夫人帮梅菲剪裁，所以时间可能会没那么快。”

　　柯林特虽然还是平常略带冷淡的样子，话里都是掩盖不住的高兴，他和自己的岳母分享着自己的构想。

　　埃莉萨听他这样说，心里一直不开心的地方慢慢变淡，她看出了柯林特的高兴，听他分享婚礼的设计细节时，也逐渐兴奋起来。

　　她回答着柯林特有疑问的地方，两人的想法大部分合得上，小部分也不是太激烈的争执，最后达成一致。

　　柯林特觉得有些设计还是需要交由梅菲的妈妈来做。

　　他们就这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秋天的婚礼。

　　德里科和梅菲面对面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摊开了手。

　　别插手。

　　他们也在这一时刻达成了一致。

　　柯芬正埋头扒着好吃的晚饭，梨子还没啃上一半就被妈妈迫不及待地拉了过去，得到了妻子剩下半个梨子的德里科高高兴兴地和二女儿换了位置。

　　三人开始热烈讨论着秋天的婚礼。

　　德里科又抱着妻子亲了一口，才回来坐下抬头笑着看向嚼着肉条的卡罗拉，炫耀一般地咬了一口妻子给自己的梨子。

　　“还要牛奶吗？”德里科看到了小女儿还剩一点牛奶的小杯子。

　　正在看着讨论中心的卡罗拉点了下头，德里科给大小两个女儿的杯子都倒满了牛奶，才坐下来也安心听妻子说话。

　　“到时候你来给我撒花。”梅菲摸摸妹妹的头，给妹妹塞了一块柯林特剥好的柑橘。

　　“我还想吃。”卡罗拉咽下柑橘又张开嘴。

　　“你喝了牛奶，本来就不该吃的。”梅菲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把装着柑橘果肉的小碟子拉到手下，不敢再让卡罗拉多吃。

　　肚子会不舒服的。

　　卡罗拉点点头，继续埋头吃剩下的饭。

　　梅菲转头也去听柯林特讲话了，一边听一边悠闲地继续吃着水果，盘子刚空，新的柑橘果肉又递过来了。

　　柯林特擦干净手之后就伸手拿了一个苹果，他起身快步去厨房拿了一个小刀，苹果是洗干净的，柯林特回来之火就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说话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苹果，一长条果皮平稳地从他漂亮的之间落在空盘里。

　　梅菲惊奇地拿着果皮给卡罗拉和爸爸展示。

　　正在给二女儿和妻子也剥着柑橘的德里科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看着薄厚均匀的果皮又悄悄瞅了柯林特一眼。

　　“这家伙会做雕塑吗？”德里科小声问着。

　　“好像是会一点点，听他提起过，但不太精通。”梅菲也模仿着爸爸的样子，遮掩着嘴巴小声回答。

　　“好吧，看来我马上也能接受他了。”德里科朝女儿挤了下眼。

　　他们的小声交谈只有卡罗拉能听见，梅菲和德里克重新开始听一旁的交谈时，柯林特把切好的苹果块递给梅菲。

　　梅菲笑着看向小妹妹，拿起果叉给妹妹递了一块。

　　“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卡罗拉咬下姐姐递过来的苹果块。

　　小孩子的肚皮浅，梅菲只给她吃了两三块，剩下的都进了她的肚子，苹果很甜，她很喜欢吃。

　　梅菲收起小碟子，转头看着柯林特。

　　他正擦着手，眼睛微微低垂，现在正听着妈妈在说什么话，他抬眼眨了下眼睛回应了妻子的眼神。

　　梅菲还是笑着，看着他一本正经但又难掩兴奋地讨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眨着眼睛重新坐好，明亮的眼睛还是盯着他看，暖黄的烛光照在柯林特的脸上，那张带着冷淡但又对她特别温柔的脸，她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只是等着梅菲重新坐好，柯林特脸上不自觉的浅笑突然凝固，他一下子转头看向还有讨论声音的餐桌。

　　“怎么了？”埃莉萨关切地问了一句，以为他是哪里突然不舒服。

　　“梅菲刚刚亲了他一口。”德里科头也不抬地继续剥橘子，闭着一只眼仔细看着上面还有没有妨碍口感的白丝。

　　“我看到了啊，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埃莉萨说完就咬上柯芬穿过来的果肉，眼里还有关切。

　　“没事……”柯林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平静声音，骤然加快的心跳也慢慢平稳，他转头看向还盯着他看的梅菲，才放松又和梅菲贴近了一些。

　　埃莉萨看他脸色恢复了平常，也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就点点头继续和他说着旎白谷的习俗。

　　柯芬倒是很激动地在姐姐和柯林特之间来回看。

　　姐姐眼光好！

　　两个人看着就那么赏心悦目呀，柯芬想到了旧日婆婆对于柯林特的描述，又注意到了姐姐身后的画像。

　　“之前你怎么没连着信寄一些画像过来？那样妈妈当时就不会认不出你了。”柯芬看向了柯林特，眼里有些疑惑。

　　他是个画家没错吧？毕竟就算是柯芬，都有人问过她有没有看过柯林特的画。

　　她还真没看过，姐姐搬回来的那些箱子原封不动地移到了那个新屋子，她也不好奇触到姐姐痛处的那些东西。

　　“油画有一副大的，我不是很自信能把梅菲那样好看的样貌还原，就画了很久，我原本也想是之前年节的时候回来的，画不一定比我们俩先到家，后来我猜梅菲会把画带回来，包括那个灰白的。”柯林特解释道，他其实一直想让格林夫妇见他的真人。

　　画上他的脸太年轻，会有让格林家担忧他莽撞无礼的隐患。

　　“哎呀，那我们可真没见过，梅菲把她的那些宝贝藏得十分好，谁问都不拿出来。”埃莉萨接过话尾，言语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涉及到那些画，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梅菲看着装画的箱子流泪的那一年。

　　“马上就把那些画搬到鸢尾花府邸去，正好不妨碍药铺动工，那里大部分都是柯林特画的画像，您慢慢看。”梅菲装作不舍的样子推推沉默的柯林特。

　　“以后家里的画像也就由我来画，您如果觉得为难，就让梅菲差遣我，我愿意给她画比十幅画要多得多的画。”柯林特看着埃莉萨笑了下，眼里有些挣扎，他不知道该怎么再为自己离开的那一年道歉。

　　他已经当着格林家的面道歉了几次，诚挚到德里科都觉得到有点烦了。

　　德里科最后还是偷偷去找梅菲，让她管管愧疚得太深刻的柯林特。

　　“他又不是真的死了，原因我们也清楚，这下好了，谁都知道他离不开你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忍受下去的。”德里科那时夸张地对女儿手舞足蹈，“也不知道谁会这样。”

　　德里科最后又夸张地叹了口气。

　　“对啊，也不知道谁上周因为妈妈自己出去逛街没叫他就偷偷在厨房哭。”梅菲思索着回答，“我和他说说去。”

　　柯林特想到了梅菲叮嘱他的话，再次道歉的话从嗓子里咽了下去。

　　埃莉萨看他挣扎着放弃的样子，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肯定要去看那些画的，梅菲不能当小气鬼，那我也不客气，一定要给我画得好看一些。”

　　“您原本就很漂亮。”柯林特说，他又转头看向正喝着果汁的梅菲，“但我还是要不太绅士地说一句，在我眼里，我的妻子才是最漂亮的。”

　　梅菲被突然的夸赞呛了一下，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柯芬更清楚柯林特画的价值，她按耐住激动搂着妈妈的胳膊，由梅菲的窘迫结束了这个小插曲，柯芬继续讲着自己能为姐姐婚礼做出的帮助。

　　德里科看着大女儿虽然红透了但又毫不遮掩爱意的脸，咧开嘴笑了一下。

　　他也真的挺喜欢这个年轻人的，看过了疼爱的女儿在过去一年的难过，他也感受到了与女儿分离的难过，但他更喜欢看女儿开心幸福的样子。

　　况且……

　　他就是想见女儿了，到时候不但走几步就能见到她，她总会想念自己给她做的饭。

　　而且妻子现在正高兴呢，他也高兴。

　　德里科笑着继续转看着已经把柯芬搂进怀里的妻子，眼睛也几乎一眨不眨了。

　　在看着埃莉萨兴奋地抱着二女儿摇晃的空隙，他也轻咳一声不甘示弱地说道：“我的妻子才是世界上最好看......”

　　他的话因为埃莉萨砸过来的坚果戛然而止。

　　“最好看的。”德里科坚决说完最后一句话。

　　终于喝完最后一点牛奶的卡罗拉的小脑袋在姐姐和爸爸之间来回转着。

　　“姐姐我吃完了。”她还是拉了下大姐的袖子。

　　她还顶着唇边的一圈“白胡子”。

　　梅菲这才从柯林特那里转头回来，看着妹妹干干净净的餐盘，轻轻伸手捏了下妹妹的小脸。

　　等梅菲给卡罗拉擦干净嘴巴，餐桌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端着自己的盘子站起来去了厨房。

　　等餐桌都收拾好，卡罗拉拉着柯林特的手让他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

　　卡罗拉站在他的长腿前抬头。

　　“姐姐说要我去撒花！”卡罗拉抬头，很是期待。

　　“你喜欢什么花？”柯林特笑着低头问道。

　　“小花，大人撒大花，我是小孩子我要撒小花。”卡罗拉认真地点了下头。

　　一家人都来到客厅的时候，梅菲又是贴着柯林特坐下的，但是看卡罗拉还在问什么东西，她笑着往一边挪了挪。

　　梅菲一挪，卡罗拉也挪着小步子爬到了姐姐怀里坐好。

　　柯林特侧头给卡罗拉讲着有什么小花，卡罗拉突然从姐姐怀里跳下去跑走，又抱了自己装蜡笔的小挎包回来了。

　　还抱着柯林特上次画了帆船的本子，那本子现在是属于卡罗拉的了。

　　她找了个椅子在柯林特旁边坐好，像是上学那样挺直小腰板，侧头看着柯林特给她画的各种小花。

　　“我喜欢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好看……”

　　卡罗拉纠结地皱起小脸，指了指那些色彩漂亮形状可爱的小花们。

　　“你可以随便选，多少都没关系。”柯林特放轻了声音，见卡罗拉喜欢，他也没停笔地继续画着。

　　“好！”卡罗拉高兴地看着更多小花从柯林特手里落下来。

　　等柯林特又给她看了一种新的花之后，她突然拉了下他的袖子。

　　“我知道姐姐结婚了就要从家里搬走了。”卡罗拉抬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她用着自以为姐姐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但是我看到那个城堡了，很漂亮，我也想姐姐在那里住，但是你能经常跟她回来吗，我想还听她给我讲故事。”卡罗拉笑容几乎都消失了。

　　“当然可以，你想她什么时候回来就悄悄告诉我。”柯林特认真点了头，“她说要回来，我们立马就出发。”

　　“那我们拉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