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105、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她喜欢招他

　　梅菲捧着石榴碗站在柯林特身边看他洗盘子的时候，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去插手整齐有序的活计。

　　等柯林特转头看了她一眼，梅菲才伸手把吃完石榴的碗递到他手里。

　　她还是磨磨蹭蹭地站在柯林特身后不肯离开，等她左右绕着等柯林特开始擦盘子上的水时，才揪揪他的后衣摆：“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上次都没来得及给你庆祝。”

　　“嗯。”柯林特继续擦着盘子，“之前都是祖父陪我吃顿饭，然后给我一份礼物。”

　　柯林特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也忍着想翘起来的嘴角看了一眼明显苦恼的妻子。

　　“没什么特别的活动。”他把擦干净的盘子放到柜子上。

　　“那......”梅菲扒上他的胳膊，眨眼时苦恼就转成了期待，“那是什么礼物？”

　　“嗯......”柯林特低头盯着妻子发光的眼睛。

　　“已经转给你的那套房产、年金、债券、那个在枫车村的小房子......”柯林特学着梅菲的样子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着。

　　“那都是你的生日礼物啊？”梅菲突然睁大了眼睛，在婚后又一次被莫林斯“没落”的布朗家冲击一次。

　　“嗯，算是吧，他也没说是为了什么，就直接给我了。”柯林特随意点了下头，他没有什么炫耀的语气，这些都是祖父疼爱他的证明。

　　祖父也像他一样沉默寡言，但柯林特一直记得祖父给自己的教导和相处时虽然沉默但是自然的温情。

　　他记得这些，也记得祖父的疼爱。

　　“那你应该好好留着，毕竟还是很有纪念......”梅菲说着就闭了嘴。

　　钱能有什么纪念意义，倒是很有实用意义。

　　“纪念意义，其实不在于那些财产，在于我和祖父之间的相处，我一直记得祖父给我描述过你，一个看上去有点严肃但性情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有着世界上最漂亮的紫色眼睛。”柯林特说着就看向被夸奖地有些害羞的梅菲。

　　“最漂亮那句，是我加的。”柯林特认真邀功着。

　　梅菲左顾右盼地点点头，她还不至于昏头到认为柯林特从那些七零八落的描述就开始喜欢自己。

　　但是夸赞自己漂亮的话梅菲也很爱听，就是总害羞不肯承认。

　　柯林特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还是按下了去抱着害羞妻子的想法，只是转身继续去擦餐具，梅菲倒是突然凑到他面前，不明所以地打量他了一下。

　　“怎么了？”柯林特看向一脸纠结的妻子。

　　“有时候都忘了你有多少钱了。”梅菲的神情更纠结了。

　　“感觉你什么都不缺了。”她又叹了口气。

　　“倒是有。”柯林特认真点了下头，他说完就低头把一个叉子擦干净，卖关子似的又洗了洗手。

　　着急知道答案的梅菲没了那么多耐心，她非要贴过去摁着柯林特的手给自己也洗了洗。

　　柯林特还是很耐心地给她的手擦干，终于靠着干净的水池把她搂进怀里，他沉默地绕了一会梅菲的头发之后，才认真回答：“我们新的结婚证明。”

　　“那总要去重新弄的，那不算！”梅菲叹了口气，她真以为自己能准备点什么呢。

　　她这些日子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什么好送的礼物。

　　“慢慢想吧。”柯林特用擦干净的手摸了摸妻子的头。

　　“只要你给我的，什么都行。”柯林特又亲了一下妻子微微鼓起的脸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开口说道：

　　“说到钱的事情，我记得财产公证上算是资产的东西基本的都给你了，鸢尾花13号那么长时间的开销也是你支出的，我还有些新的画金还没有和你说明，那是雅格给的，买谷物街新房的钱和礼物的钱都凭借了那份画金。”

　　柯林特想着自己剩下的暂存在巫师协会的那么多蓝旗金币。

　　雅格每次都会给他沉甸甸的一大盒金币，柯里特知道领主不会缺财产，也不会因为画了十幅画就破了产，他也不跟困着他的雅格客气。

　　柯林特其实暗暗期盼着雅格破产放他走来着，他也是后来去银行存款的时候才知道，那种规制的金币比他之前兑换的蓝旗金币价值高的多。

　　每一枚都是可以当古董卖的。

　　还是极为珍贵的古董。

　　柯林特只卖掉了极为微小的一部分就差不多够谷物街那套房子了。

　　在与巫师协会交流蓝旗镇见闻的时候，柯林特才知道那种金币可以存在巫师协会，只要是以巫师的名义。

　　巫师协会的人没有荒谬到不承认柯林特平安回来，确认所有的误会是因为生命印记而起的时候，协会长还和塞莱娜院长商量过这件事情，柯林特没追究巫师协会的责任，作为交换，协会让柯林特把那些蓝旗金币存在了梅菲的名下。

　　“你自己的钱就自己做主吧。”

　　梅菲不知道那究竟是多大的一笔画金，但她觉得肯定是自己拿着更不安心的数额，她从小就没有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和柯芬一样，她心里有着对于生活的满足。

　　柯林特用了很多理由给她很多财产，梅菲平时也没觉得那是很沉重的负担，她和柯林特是夫妻，她后来也根本没想到和他分开。

　　但柯林特总喜欢带她出去闲逛，餐厅也好，首饰店也好，买什么东西都是他付钱，但钱包一直都在梅菲那里，他乐此不疲地奔过来找她要。

　　也总要黏着她做家里的决定，比如花瓶里要买什么新的花？新的画金要不要买郊外的那一片树林？葡萄园的新葡萄要不要做成酒？晚饭想吃什么新菜品......

　　明明家里所有的开支他都能打理得好。

　　梅菲相信管理开支是天赋，很显然柯芬和柯林特都有这项天赋和魄力，柯林特不在的那么长时间，要不是尼克和缪丽婆婆事无巨细地把事情理好给她，梅菲真的要抱着那些雪花似的银行单据再哭几场。

　　再偷偷骂留下这些东西给她的人两句。

　　梅菲知道自己喜欢在依赖中偷懒，在书本上费了太多脑力，糊糊涂涂地也不能像精力充沛的柯芬那样，把家里的事务计划得井井有条。

　　但该她承担一份责任的时候，她只会咬咬牙把所有的事情理顺上手去做好。

　　现在柯林特回来了，她也没打算把做习惯的那部分事情再推脱压在柯林特身上。

　　她拦不住柯林特揽下修整魔药铺的活，就觉得那些新得来的画金他自己拿着，比在她手里走一圈要简单一些。

　　梅菲还是觉得柯林特新挣来的钱还是在自己手里拿着比较好，她还记得柯林特很熟悉和银行打交道，旧的进项和出项她都能学着做学着做，但新的总要经历一番和银行的斗智斗勇，梅菲实在没那么多的力气。

　　她说出让克林特自己做主的话，是深思熟虑过的，但是“自己”的字眼和她看上去明显推脱的神情让柯林特很是难受。

　　为什么要他自己？

　　久违的不安霎时充斥在他脑海里，也堵住了他仔细思考前因后果的路，像是被抛弃一般的委屈在他眼里转来转去。

　　他现在可不愿意把那些感受憋在心里了。

　　“你不管我了吗？”柯林特压着眉眼，话里的委屈都要泼到梅菲身上去了。

　　梅菲感觉眼前好像有很大一团误会朝自己盖过来，她失笑了两声，有些弄不清他是故意做出的样子，还是真的觉得她那句话是要抛弃他。

　　想来，柯林特这样千里迢迢地跟梅菲来了旎白谷，周围都是梅菲熟悉的亲人朋友，他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又不能用真名，不能一直和梅菲在一起的委屈才以为那一句话藏不住了。

　　他想把自己绑在梅菲手边，但是来到旎白谷反而更不能如愿。

　　柯林特低眉的时候看到了梅菲扔在角落的扫把，也知道她一直好脾气地顺着他，但他回到鸢尾花府邸的时候，尤其是看到格林家那个明亮亮的窗户的时候，就忍不住数着时间想她。

　　他一定要听到梅菲说些话哄他。

　　但梅菲看着他低垂着颤了两三下的睫毛正要开口，柯林特就先发制人地别开了头：“我不管，反正我明天要拟定新的转移协定。”

　　“我要是不签字也不会生效的吧。”梅菲挑了下眉，伸手戳戳他高挺的鼻梁。

　　“你要是不签字我就把那些金币直接搬过来堆在你家门口。”柯林特又盯上妻子的眼睛。

　　就算是委屈，也势必要赢下这一局对峙。

　　“你放在我家床上我都不签。”梅菲也把手交叉抱在胸前，摆起了十足的架势。

　　她知道柯林特在她父母面前总要维持正经人的形象，再威胁她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款且给，就算她心软放他进了家门，爸爸就要高兴地拿锄头出来赶人了。

　　柯林特低头看着还没擦干的一堆餐具，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还专门看了梅菲一眼才转头走出了厨房。

　　在他抬腿踩上窗框的时候，梅菲终于追赶着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

　　“离家出走。”柯林特很冷静地撇头看了一眼妻子，又飞快像是心无旁骛地看向窗外的空地。

　　“不是......你先下来！”梅菲都气的笑出了声，她又拉着柯林特的衣摆扯了扯。

　　“你答不答应？”

　　“那也不......”

　　梅菲见他鼓着气，转身伸手就要把自己的手掰开，赶忙改了话：“你下来我们好好商量。”

　　梅菲叹了口气，她看着柯林特仍旧踩着窗框紧紧盯着她又一句话不说的样子。

　　“我答应你......”

　　她话音刚落，柯林特就想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了腿，拍拍衣服牵着妻子又回到了厨房，一边走一边不敢回头地小声说话：“其实雅格给的金币有他自己的保障方式，也早是以你的名义存在巫师协会的，你不用签字。”

　　他又低头像是认真擦着餐具的样子拿起一个勺子，不去看妻子眯着眼盯他的眼神。

　　听柯林特提起巫师协会，梅菲知道存钱的事情肯定是协会同意的，毕竟有一份误报死亡的原因在。

　　梅菲无奈地摇摇头，原来又开始委屈又开始先发制人，是在最后这个事情等着她别生气。

　　她又看向垂着眼和一个勺子较上劲的柯林特，也知道他刚刚突然的情绪不是故意的，她一直记得，因为他把拥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自己，她更要关注他能不能因为留有的那部分开心。

　　梅菲上前拿下已经快要抛光的勺子，贴进他怀里放松地蹭了蹭。

　　“我一时没法说服自己占有你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财产，那样说也只是为了你更方便用，我连你的灵魂都想要买个房子留下，怎么会不管你呢。”

　　柯林特在梅菲轻声的话里沉默着，他很想她，想到每天在画画外就是在窗户那里等着，他之前一直以为回到旎白谷就是不会在分开的生活了。

　　但他去往蓝旗镇之前，就一直很害怕，害怕梅菲不需要他了。

　　在莫林斯，梅菲只有一个同学的好友塔莎，在这里，有那么多纯粹地爱着梅菲的人，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认可，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梅菲的灿烂笑脸。

　　他却没有把握再那样黏着梅菲而不受她讨厌。

　　“等你的姓名一恢复，我们就去登记结婚，然后一起住在谷物街的鸢尾花府邸，反正我要赖在那了，你不愿意也不行。”梅菲耍赖似的笑着。

　　柯林特听着她略带霸道的话，低头贴在她的头顶。

　　“我愿意。”

　　他突然感觉，现在好像没有委屈要再说了。

　　但是抱着梅菲听她惊叹这里的地不脏的时候，他嘴角带着笑听着她的后知后觉，平常谁最常出现在这个地方？

　　梅菲笑着拍拍柯林特的背，起身的时候发现盯着她笑的柯林特表情突然变化，他突然站直了身体。

　　“我居然因为钱的问题和你吵架了吗？我终于还是要变成那种无能的丈夫了吗？”

　　柯林特的语气都是不敢相信，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冷静。

　　梅菲有些摸不着头脑，沉默间柯林特眉头又皱紧了，自我反省和自我痛恨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你是不是要和我吵架了？”柯林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但是话问得小心翼翼的。

　　梅菲叹了口气，干脆踮着脚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现在都是你又管那些开支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但是你总要给自己留点东西保障，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哪里要吵架？”

　　梅菲抬头认真地说着，想让他清楚自己的想法，也让他明白自己没有要吵架。

　　别说没吵架，就算真吵起来，指不定后面是谁哄谁受累更多。

　　柯林特看着梅菲还带着笑意的温柔眸子，他脸上还有她毫不吝啬的吻。

　　“嗯。”他总算是点了下头。

　　梅菲又揉了揉他的脸，才把脚跟落到地上。

　　“妈妈说今晚叫你去家里吃晚饭，但今天是她亲自下厨。”梅菲笑着勾了下柯林特的手指，“还是沾你的光。”

　　“好。”柯林特拉紧了她的手点了下头。

　　他只握了手一下就很快放开，转身又去勤勤恳恳擦餐具了，梅菲知道柯里特做事有自己的条理，她只贴着他的后背和他闲聊着：“其实上次你吃到的那个样子不太好的汤就是妈妈做的，不过味道也还过得去，小时候她经常会母爱泛滥给我和柯芬做饭吃。”

　　梅菲接着又补充道：“后来就不做了，她声明自己当初看上爸爸绝对不是因为脸，而是看中他勤快肯干还会做饭。”

　　爸爸和妈妈有时候工作都会很忙。

　　梅菲和柯芬长大了一些之后就会帮家里做家务事，柯芬也自己钻研了很多好吃的食谱，梅菲从小就特别爱夸柯芬做的饭，尤其是甜点。

　　家里生活好起来之后，卡罗拉也到来了，梅菲和柯芬就很平常地分担了家里大部分生活的责任，帮着照顾小妹妹，即使父母也总劝着她们去玩，照料小小孩的责任不应该是小孩承担的。

　　梅菲和柯芬一致认为，她们承担一些，爸爸妈妈就能多睡一些好觉。

　　“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柯林特又问着。

　　他想听梅菲说更多家里的事情，尤其是有关她自己的。

　　“我和柯芬小时候是形影不离的，但是她比我外向，也比我长得高，不认识我们的会以为她是姐姐，我和她在家的时候，也是她计划家务事，我按照计划执行，不过她很听我的话，觉得我喜欢读书那肯定是家里最聪明的。”

　　梅菲忍不住笑出声。

　　“哪怕后来是她在家里更像妈妈一样，她也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对的。”

　　柯芬长得也漂亮，而且没有梅菲那种沉默时就带着思索样子的严肃，柔和的漂亮眼睛和微卷的栗色长发让她看上去特别平易近人。

　　是很招人喜欢的样子和性格，个子也高挑，走路总带着轻快的架势，像是悠闲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

　　“你说的本来什么都是对的。”柯林特对于柯芬的话表示赞同。

　　当然他不答应的就另算。

　　梅菲拧了他一下。

　　也不知道是谁要跳窗都要让她改变想法来着。

　　“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也还是喜欢做些不用太多人喜欢才能做的事情。”

　　梅菲又给他揉了揉自己拧了一把的地方，又笑着踮脚凑近柯林特的耳朵气声说着：

　　“但喜欢招你喜欢。”

　　*

　　格林家其实已经习惯经常会出现在餐桌上的柯林特了，餐桌边他第一次来坐的椅子就一直给他留着。

　　但是今天格林一家人都挤在长椅上，听着厨房有条不紊的动静。

　　原本应该在厨房的埃莉萨还穿着围裙，她窝在扶手椅里闲适地看着摇晃着茶壶的丈夫。

　　似乎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梅菲沉默地和柯芬理着毛线。

　　柯芬倒是没有提起自己早上猜测的什么东西了。

　　德里科盯着茶壶，好像根本不在乎厨房的动静似的，茶泡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声：“他做的东西能吃吗？”

　　话里带着不满，毕竟家里做饭最好吃的，他和柯芬并列第一。

　　“还挺好吃的。”梅菲抬头应了一句。

　　“那好吃他上次居然也不主动帮我做饭？”德里科又挑了一个刺，伸手给妻子倒着茶。

　　“您在厨房的时候，除了妈妈谁敢靠近啊。”柯芬笑咳了一声，她做饭的时候姐姐会帮她，面包店也有店员帮忙，她倒是没有遗传父亲倔强的做菜路线。

　　这下倒不用梅菲辩解什么了。

　　埃莉萨伸手接过德里科给自己端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后又递过去让卡罗拉再给她加点糖。

　　卡罗拉高兴地打开桌上的方糖罐给妈妈挑了两块漂亮的方糖。

　　“有点奇怪。”埃莉萨喝了一口甜茶，带着智慧的眼睛灵动地转了下，转瞬就被举起来的杯沿盖住了。

　　“我也觉得。”柯芬随口附和了一句，正盯着线时就感觉姐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鞋子。

　　“不过也不奇怪，他肯定也想让我们尝尝他的手艺。”柯芬立马改口了。

　　埃莉萨的漂亮眼睛从杯沿冒出来，看着还在认真摆弄线团的大女儿。

　　“屋子打扫得怎么样？”埃莉萨问。

　　她之前从来不过问那个房子。

　　“差不多吧，也没那么脏乱。”梅菲面不改色地又换了一团线。

　　卡罗拉伸手把姐姐理好的丝线摆好。

　　“我感觉他应该是之前听我说了，您说爸爸勤劳肯干还会做饭的事情，下定决心以爸爸为榜样来着。”梅菲开口，继续低着头。

　　爸爸果然按照梅菲预料的那样高兴地挨着妈妈坐下。

　　“我就说，果然还是我的榜样力量，也没办法，你就是有一个那么厉害的丈夫。”德里科说着又低头在埃莉萨额头亲了一口。

　　稳着杯子的埃莉萨伸手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

　　“嗯嗯，你挤着我了。”埃莉萨仍旧透过杯沿看着似乎和平常一样的大女儿。

　　梅菲注意到厨房的动静小了一些，她立马转头看着厨房门。

　　柯林特开门的时候，也正好看向冲他笑的梅菲。

　　“吃饭了。”柯林特说了一句就又回去了。

　　“好——”其他人都干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应了一声，然后都陆续把东西放下起来，梅菲最先站起来小步跑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柯林特。

　　埃莉萨熟练地拉住了握拳蠢蠢欲动的德里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