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Episode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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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投射着柔软的日光，咕嘟咕嘟的水声在不远处响起，我扭了扭脖子，麻木的身体逐渐有了感觉，忍着不适坐起来。
夫胜宽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水，他比之前要消瘦很多，皮肤有着被阳光长久照射后健康的小麦色，脸蛋褪去可爱，多了些成熟的帅气。
“是不是不敢相信你还活着？”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笑。
“我是不敢相信你还活着”，我喝了一口水笑着对台词，“他们呢？”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似乎被卷入到了未知的时空，这里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了，科技远没有我们那个时候发达，不过至少没有人满世界地抓我们。”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还没有找到他们”，窗外的梨树枝上落了两只小胖鸟，夫胜宽耸了耸肩，“不过没关系，至少你醒过来了，我还以为我要照顾你一辈子了呢。”
“我睡了多长时间？”
“按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一年多了”，夫胜宽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来挺奇怪，居然是我们两个到了一块……”
“你听上去蛮失望的”，我有了些力气，一边调侃一边看向周边环境，暖色的阳光穿过窗帘的薄纱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简单的木质家具摆放整齐，上面都放着针织的防尘布，一看就是老年人的手笔，房间放了几张铁架床，不是很结实，坐起来的时候嘎吱嘎吱响着，一旁的炉子上烧着热水，热气伴随着咕嘟嘟的滚声向上翻腾。
夫胜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目光，抬手把水杯接过去放在一旁，扶着我站了起来，我们挪动到窗边，视线越过窗外梨树的枝干能看到红色砖墙垒砌起来的小院，几个老年人坐在石桌旁摘菜，院外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无际的墨绿色海洋，在风的吹动下掀起一阵阵浪潮。
“我一睁开眼就在这个村里，救我的刘奶奶以为我喝多了怕我冷死在路边就把我给捡了回来，醒来后我才听说，他们捡到我之后担心还有人在外面于是连夜出去巡逻来着，就真把你给弄了回来。”
“就只有我们？”
“就只有我们，而且你那时候虽然外表没有什么伤，结果送去医院发现内脏受损超级严重，要不是我机灵，他们差点就把我送到警察局去解释了，之后你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好得差不多了，他们也没有钱再让你继续住下去了，我就提议把你搬回来，呐，我可是照顾了你好久，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呢~”
“你想让我怎么还清？”我转头看向他，他又露出了熟悉的，活泼又俏皮的样子故作思考。
“和我一起去找他们吧”，胜宽摊开我的手掌，一张符纸出现在掌心，我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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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桑林村，我和夫胜宽背着行囊开始了漫长的寻找之旅。神学院里学到的很多东西在这个世界都不再好用了，手中的符纸被我们做成了挂件放在背包上，某些特殊的时刻它会突然发神经似的闪烁两下，吸引着我们这两只飞蛾没有头脑地朝着路过的每个人扑上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成了新的口头禅，更换不停的鞋子踩过乡土泥泞也踩过奢华地砖，四季轮转的日月星河从我们的身上攀岩一次又一次，直到我的短发长到腰际，胜宽的脸颊肉彻底退场，我们还没有找到除彼此外的第二个人。然而在漫长的寻找里，失败并没有想象中难熬，过去不曾看过的美丽风景成了最好的慰问品。我们逐渐意识到，不管世界如何变化，高山一样巍峨雄伟，河水一样湍流不息，沉默的古树一样在无人丛林里生长出年轮，潮湿土壤在人类的脚步踏足后一样任由新的嫩芽露出地面，其实万物都在井然有序地推进着。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们呢？”我问，“尤其是崔翰率，你一直念叨他。”
夫胜宽甩着捡来的树枝晃了晃，他转头看向我，日光打在他脸上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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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执行官将实验空间撕开一条数据口子后，所有人都经受着更加难以忍受的压迫感，死亡再次降临前他们已经不再如第一次般紧张。
“啊，不管了我要祈祷”，金珉奎第一个打破沉默，“还存在的话，我最爱的胜宽啊，你要幸福！”
“珉奎哥”，夫胜宽很受感动，“我也要祈祷，拜托让我早点和硕珉哥、崔啵农相遇吧，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待着的……”
“呀你都不想见到我吗……”
两个人有气无力地吵着，一向不相信神学的文俊辉看向身边的徐明浩。
“明浩啊”，徐明浩睁开眼睛看向文俊辉，“下次，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面前的一切幻影崩塌成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信息，渐渐将已经失去意识的权顺荣和李知勋吞没，指尖相触的画面消失在眼前，coups最后看了一眼尹净汉。
“会忘了我吗？”
尹净汉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没能回答他，于是coups努力朝他说着。
“不要忘了我”，砰！爆炸引起的强烈光束刺痛眼睛，一切声音都在消散，他说，“不要，忘记我。”
在光束亮起的瞬间，挡在洪知秀面前的李硕珉起了一定作用，他还是在最后为他的少爷挡下了些许不适。听到夫胜宽的愿望时，他浅淡地勾起了嘴角。
“胜宽很喜欢你”，洪知秀的声音很细小。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李硕珉看向他，“你也是。”
洪知秀垂下长长的睫毛，“我们会再见吗？”火热的灼烧感迎面袭来将人的意识瞬间吞噬，他听见了神的回复。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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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我拿起小石子扔夫胜宽，“我哥就在你身边，你都没听见他说什么？”
“他那个体格子你还没走他就晕了好吧，你以为他跟我们一样都练过啊，要我说最倒霉的就是他了”，夫胜宽说着说着看到我的表情，又收敛了态度，坐到了我旁边的石头上，“哎呀好啦，其实他们没打算放过你，灿那么喜欢你，他早晚会做出一些事情的……”
我抬眼看向夫胜宽圆滚滚的眼珠子，他瞳孔地震起来，拍着大腿找补。
“我说的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你可不要多想啊，我可没说别的啊。”
“你那么紧张干嘛？”
“哎呀你不懂天机不可泄露，尤其是姻缘是说不得的，说了就变了，哎呀你看我说什么呢，哎呀呀快走吧，瞅这天要下雨了，对了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崔啵农，最后就看着我，我让他说什么他也不说，就看着我，都给我看毛了，你说他心里到底想啥呢，我要找到他，我不问清楚得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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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先见到的是coups，在乡村的夜路上，他让我们搭车去了他的修理厂过夜，烹煮过的水果茶据说是这地方的特产，他和热情地拿出来招待我们。
“或许，你认识一个叫尹净汉的人吗？”
“你们是净汉的朋友吗？”coups很开心地翻出手机，给我们看果园里戴着围裙帮女孩子们搬果篮的尹净汉，他的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看上去很清爽。“那年下大雨，村民救人的时候把我们俩捞上来了，之后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份，你们要是他的朋友就太好了，说不定就知道他家在哪了。”
“额”，夫胜宽和我对视一眼挠了挠脸颊，“还有和你们一起被救的人吗？”
“有很多啊……”
“真的吗？有没有一个叫李灿的？”我问着。
“那倒没有，都是这边的村民，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呀？”coups有点警觉，身体稍稍向后退去。这时候小屋外忽然一阵嘈杂，有个村民挤进来。
“哎呀你有没有看到两个生面孔啊，孩子们说有奇怪的人进村打听人，怕是什么坏人哦……”
Coups转身看向我们。
“跑！”我和夫胜宽第一次配合这么默契，推开coups抢了他的车就向外奔驰，夫胜宽打开车窗把手伸出去搓着道歉，“哥！你的车借我们用用！我们不是坏人啊！”
脚焊死在油门里，月光下的一路灰尘蔓延很远，尹净汉搭着毛巾回到小屋时看见仍旧愣在门口的coups，抬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听说你今天被抢了？”
“切，一时大意好嘛”，coups转过身，他皱着眉头搓着脖子，“看那个女的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了。呀，他们打听你来着，你有没有一个女生的印象啊。”
“女的？”尹净汉甩着毛巾玩，勾着coups走进了屋子里。
“梦里打架的时候倒是又一个，哎一古，真想再打一次呢~”
夫胜宽瘫在副驾驶愤恨地看向我，“呀，再这么干咱俩迟早又得被通缉。”
“不然你打算怎么解释？他们都已经不记得我们了，不过想到他们现在过得挺好，我也能放心点，不知道我哥在哪呢……”我停下车，看着前方硕大的月亮，和胜宽一起瘫在椅子上发呆。
“你说，他们都在干嘛呢？”
“不知道”，夫胜宽把手放到脑后，“反正都比我们两个好吧，怎么就让咱俩到一块了呢，还不如全都忘了的好。”
我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符纸，余光下纸张半透明地浮动着，“你是促成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打开大门的人，他们是被裹挟着进入到世界里的人，这么一想就全通了。”
“到底哪里通了啊”，胜宽嘟囔着，忽然他皱起眉头坐起来，“你等会儿，你怎么有两个符纸啊？”
“不你当初塞给我的吗？”
“我让你给圆佑哥，你全给我匿下了？完了完了全完了，这可咋找他啊。”
“我那不是来不及嘛，我都被打成啥样了你还说我！”和胜宽的相处时间久了，我也忍不住开始发脾气，“再说你这破东西也不好使啊，都不亮！”
“哎嘿！说什么呢！这都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你不许说它！”
“就说就说，你有本事让它亮啊！”
“来来来过来打一架！”
漆黑无人的夜里，破旧的小卡车就这样在缠斗中可怜地摇晃着。直到第二天的鸡叫声响起，夫胜宽才猛地掀开盖在脸上的衣服推开车门走下去抻懒腰。
“几点了”，我被阳光晒得睁不开眼，刚要开门就听见胜宽懒懒地说话。
“别下来啊我在上厕所。”
讪讪关上门，“天天跟我打架，都快忘了你是个男生了”，我坐起来收拾乱七八糟的车椅，俯身下去掉在地上的东西时，忽然破旧的符纸强烈地亮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我兴奋地踢开车门。
“哎西，吓我一跳！”胜宽迅速地拉上裤链看向我，刚要开骂就看见我举起来的符纸持久不熄地亮着光。
“不会吧！”两个小人在荒原上兴奋地抱在一起跳，“我们快去找他们。”
“呀你刚刚是不是没洗手！你是不是用我衣服擦手来着！”
——
咚——教堂外的钟声响起时，我和李灿坐在礼堂的最后排学着被人的模样低头祷告着。
“呀！这地方有教堂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低声吐槽着。
“你还不许人家有信仰了？”夫胜宽虽然低着头但是大眼睛一直向外扫视着，“没见到他们啊。”
吱嘎——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哗啦啦一群人站了起来，吓得我俩也赶紧跟着站起身，侧目看向推门而进的教主时，我的眼睛不由得越来越大。
李硕珉一脸严肃地带着头纱走进来，厚厚的书抱在胸前，指尖挂着一条带有教堂标志挂坠的项链，洪知秀和李灿跟在他的后侧，一个背着吉他，一个戴着墨镜，看上去像极了邪教组织……
“这不对吧”，我转头看向夫胜宽，他已经掏出手机憋着笑录下这一刻的荒诞画面了。
李主教走上台子开始带着众人学习和祷告，随后洪知秀弹起吉他，李灿引领着众人合唱圣歌。
“疯子”，夫胜宽抬手合上了自己和我的下巴，“他们仨凑一块你别说，还挺有喜剧效果的。”
终于等到洗礼结束，众人退去后，我和胜宽走上台拦下了他们三个。
“哥”，我一把拉过李灿，“你怎么跟他们搞这些啊……”
“哦，你是新来的朋友吗？没见过你啊”，李灿摘下眼镜露出灿烂的笑容，“嘶，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在哪个街道上遇见过吗？”
“街道？”夫胜宽好奇地凑上来。
“哈哈哈，鄙人不才啊，之前和知秀哥一起当过街头歌手”，我们顺着目光看向洪知秀，后者绅士地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微微鞠躬，李灿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针对你们给的关键词，现场演奏一首哦，要试一下吗？”
“不了不了”，我和胜宽连连摇头，“那你们怎么来这个教堂了？”
“这里原来的牧师去世了，他去世前把这里交给了我”，李硕珉看向我，“我为了延续他的意愿出去宣讲时，碰到了在底下弹奏的知秀哥，他只是来我这里兼职，后面就把灿也带来了。”
“还真是，有缘分呢”，我僵硬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Episode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