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Episode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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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不正常，滋滋啦啦的信号很快就中断了。
“他怎么了？”因窒息而肿胀的眼睛盯着对方，那张俊秀的面孔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身体被掐着抬高，下三白的眼睛向上看起时异常凶狠。
“他为了你去了中枢实验室，你猜，他会是什么下场？”
“实验是从内部被破坏的，查不到他头上……”我的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我不需要他来帮我！”
“这可由不得你”，他勾起嘴角，“你不知道他这些年为你忍受着多少审判，你的每次失误”
模糊的眼前闪过一幕幕过去的画面，好多次任务失败后我和全圆佑联络，他都比往日更疲惫一些，但每次他都说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来处理。”
“每种异想天开”
昏暗的屏幕面前，全圆佑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勾着浅淡的笑意唱着好听的生日歌，这是不符合规定的，执行官不应该拥有这些礼仪，一面生出别样的情绪。但是我看过烛火中李灿幸福的笑脸，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跟全圆佑说出了自己的羡慕和期待，而他总能满足。
“小心点”，我观察着他周围的动静，“被发现你就惨了。”
“没事”，他很少年气地挑着眉，“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你的索求”
“我能亲你吗？”18岁的女孩站在22岁的全圆佑面前，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垂眸看着那双清白得没有丝毫邪念的双眼，他轻轻闭上眼睛俯下身。女孩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柔软的冰冷的唇贴了上去，那是酥酥麻麻的触感，是第一次新奇的体验。她听见了指挥官急速的心跳，慌忙退后，指尖按住他的胸口想要让它冷静下来，仰头对上重新降临的温热。
他说，“要专心。”
好听力的执行官专心起来，也没有注意到门外溜走的脚步。
“背叛”
全圆佑坐在冒着微光的屏幕前，看着他拦截的数据维护组提交的报告，里面是它们发现自己的执行官所隐藏起来的画面，她和那个叫史森屿的普通男人在一起了，牵手，约会，在脏兮兮的修理厂的天台上看月亮，执行任务前难舍难分地接吻，被好友打断后落荒而逃的尴尬，她有了很多不应该有的意识，就像一棵养在远方的小树，长久地没有修剪，长出了很多的小分叉。
稳重的指挥官无声地发了一通脾气，敲打得沙包摇摇晃晃一整个夜晚，日光降临时，他却将那些报告全部删除了。躺在地毯上穿着粗气的人，仰头看到斗转星移的天空，他知道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他其实很想把人叫到面前，问她为什么不能像自己一样在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情里一起沉沦，他恨她那么不深情，恨她居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爱一个普通人。
可是，明明她问过自己那个问题的，没有给出答案的始终是他自己。
阳光爬上了全圆佑精致好看的鼻尖，落在他酸涩的眼睛里。
最后他想，“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可以义无反顾地做出决定，但是他不行。
“都让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你和他早就是分不开的关系了，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拆不开，也甩不掉。”
“你和我说这些”，我努力掰开了他的一根手指，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对方的双眼，“是想要我惭愧吗？”
“你不惭愧吗？”他歪歪头，“他都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了，你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去做，你甚至不能爱他……”
“在你看来，爱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的手握住他的拇指向外拉扯，收腹向上用双腿缠住他的手臂，小腿卡住他的头颅，头向后猛地扬起，一瞬间便从铁钳一样的束缚中退了出来，他一个翻身将我摔在地上。我顺势从地上翻滚起来，半跪在地上仰头看向高大的看不清楚面孔的东西。
“是亏欠？怨恨？弥补吗？”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缓缓站起身，“这样的爱究竟有什么意思，我爱全圆佑也爱史森屿，因为他们都在正确的时间给了我恰恰需要而又没有的东西，我相信他们也是如此，爱是互相公平的交易。”
“你真自私，你又给了他什么呢！”那团越来越高的影子扑向我。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动作利索地躲开攻击，“他喜欢我自然有他的理由，为我付出自然有得到他所需要的回报，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话说回来，你不是也来源于我的黑暗面吗？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怨恨是什么？”
“你的怨恨是什么！”他烦躁地撕扯着自己，“我居然没有找到。”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我不怨恨，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去怨恨，短暂的痛苦总会过去，就连天气都阴晴不定，但我不会任由它们来摧毁我的内心，世界也不会因为一场连绵的暴雨就沉没。”
“真是失望啊，你居然是这样想的”，他忽然换成了史森屿的面孔，含情脉脉地看向我，我忍不住发笑。
“误解我是你的错，请提高一下自己的判断力吧”，我把双拳握紧放在面颊前，“现在，轮到我进攻了。”
——
金色的阳光铺满整片大地时，夫胜宽终于清醒过来，他起来就看见执行官躺在李灿的怀里，不管怎么拍打都无法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的夫胜宽立刻把周围的人全都叫醒，随后跑到天台附近向下看。
不知何时，地面上的雾气消退了，大批的饥饿的人群赶往这里，他连忙仰头查看食物中转站，本来贱兮兮的中转站居然停止运转停在了半空中，垂下的银色丝线落在地面上，不断地传递出能量物质，吸引得那群人如同丧尸般不要命地围聚起来，前赴后继。
“肯定是出了问题”，夫胜宽回头看向众人，coups真摆弄着执行官的脸颊，他的力气不小，却怎么也叫不醒昏睡的人。
“知勋有办法吗？”权顺荣带着李知勋一起挤进来，“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去找。”
李知勋坐在一旁抱着手臂盯着执行官的脸看着，忽然他皱着眉拉着权顺荣向后退，“离她远点……”
话音未落，执行官挣扎着醒了过来，挥出去的拳头有力极了，正好落在躲闪不及的金珉奎肩上，打得人嗷嗷叫。
“无妄之灾啊”，尹净汉笑着摇摇头。
“……我是想说她醒了”，李知勋眯着眼睛走过来看向执行官，“还行吗？”
我眨眨眼环顾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迷懵地点了点头，下一秒静止的中转站忽然疯了般地旋转起来，那些地面的人被银线捆绑着牵连到空中，尖叫声此起彼伏。
“时间到了”，我拉着几人向后退去，目光落在中转站上面，“病毒开始起效果了。”
“什么病毒？”文俊辉皱着眉问，“你的家计划上面没有这些……”
“计划是忽悠你的”，我耸耸肩，“不过放心，我会带你们一起离开，本来想留下的，结果听到指挥官的声音了，我担心他在外面状况不好。”
“你还有空想他”，李知勋站在我身边，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活吧。”
我转头对着他勾起嘴角，“当然能。”
话音刚落，金粉色的天空骤然撕开一条裂缝，云朵向细细窄窄的漆黑缝隙飘动着，那里仿佛有着无限吸力，很快一阵飓风般的体感蔓延上来，只有中转站还钉子一样地驻留空中。
链接在彼此的手中重新生成，我抬手紧紧拉住李灿的手，转头看向其他人。
“拉住彼此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要松开。”
我感觉到李灿的手在微微颤抖，于是我看向他。
“哥，我听见你叫我了，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好”，李灿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掌，下一秒巨大的吸力将我们的身体脱离了地面限制，匆匆飘向那条缝隙，我的屏蔽器在旋转中掉落下来，漆黑的世界蔓延到每个人的眼前，明明只有几秒的短暂瞬间，却痛苦难耐，紧握的指尖犹如针尖来回穿过。
——
倒计时的铃声响起，留在室内的洪知秀没有犹豫地按下了切断信号的按钮，随后立即扑到文俊辉身边拆下了他的实验器械，带着伤回来的崔翰率顾不上休息，拆下了夫胜宽的器械。
“李硕珉呢？”洪知秀一边迅速动作，一边问着。
“人太多他只能撑着，我回来帮你。”
陆续醒来的几人原本只是恍惚地睁开眼睛，紧接着呛水般地猛地开始呼吸，咳嗽了半天才终于缓过来一些。
“你们在做什么？”文俊辉皱着眉艰难地问着。
“救人，快帮忙！”洪知秀和文俊辉关系不错，直接下达命令。
我在洪知秀急促的呼吸中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美丽的面孔。
“全圆佑呢”，我问。
“他那边应该出了情况，我们信号切断了联系不上他，不过他提前安排好了逃生路线，我们可以直接离开。”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向一旁的屏幕，李硕珉已经被警卫俘虏，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这里交给我们”，coups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去找他吧。”
“你们？”我环顾四周有些犹豫。
“你可别小看了我们九思”，尹净汉活动肩膀，徐明浩已经利索地打开门冲了出去，旁边的金珉奎歪歪头看向他们。
“这啥意思，瞧不起我？”
“交给你们了”，我看向李知勋，“照顾下我哥。”
权顺荣拉着李灿就躲到墙角，冲我打了个响指。
“放心，我躲人最厉害了，有我在没问题的。”
“窗户那边没有警卫，小心点”，洪知秀指了指窗户，我心领神会地跑过去。手掌抓住窗棂，一个翻身就窜了出去。
“好了各位”，夫胜宽和崔翰率戴上耳麦坐到监控屏幕前，“我来指挥，翰率协助我，这里交给我们了。”
“收到~”金珉奎叉着腰走了出去。
——
赶到实验楼的时候，我的信号依旧没有连接上全圆佑的，这很反常，按理说我们的信号器是他专门调配后的专用设备，我们之间的联系几乎不会受到任何干扰，除非我们自己选择不接受对方的信号。
又或者，他的拓展器已经被卸掉了。谁敢对指挥官做这样的事情呢？
我快步走进了实验楼里，安静又阴森的环境中，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忽然一把飞刀擦着我的脸颊过去，直直扎进墙里。
“B11区的执行官”，我转头看见老熟人，他在被召回前因为任务失败而被进行了处理，因此没有进入璀璨实验，不过现在这种非人非鬼的情况也并不比进入实验好多少。
“好久不见了”，我跟着没有意识的人打招呼，“不过我今天可没有心情和你切磋，有急事呢。”
我从墙上拔出来匕首，利索地抬腿朝着他飞奔过去，也算是一番简单的缠斗，他倒在了我的脚边，然而这个才解决，没走两步，阴暗的长廊里，三五名神态各异的高手缓缓显露出来。
这就难办了，倒不是打不过，而是太浪费时间。
我抬眼看向他们的拓展器，还都亮着光辉，联盟果然不会放过可以利用的每一个人，没办法了，我点开自己的拓展器，找到那个被全圆佑封存的指令，解开了密码，摘下拓展器的瞬间，对面的几人全部扑了上来。
“抱歉了”，我后撤一步看向他们，眉头突然皱起，一瞬间，整个长廊所有互相连接的设备都滴滴作响，顶灯瞬间爆炸熄灭，面前的几人失去意识落在了地板上，整片漆黑中只有我的脚步声响起。
咔咔咔，迈过一动不动的身体，走上楼梯，全圆佑的处境在我的眼前徐徐展开，破门而入的警卫拆下了他的拓展器将他押解到实验室中，站在最前方的警卫员，他的拓展器冒着点点红光，没人意识到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直到我的脚步停在通向实验室的门口，整栋楼的红色警灯才骤然旋转开，下一秒，警卫充斥着整条长廊，遍体鳞伤的全圆佑被拉出来，他的眼镜不见了，模糊得世界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你吗？”他呢喃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Episode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