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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珍珠骨23 余科长涉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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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骨起初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他见对方神色毫无异样,内心泛起其他心思:“不是吧,你真这么看我?”
“嗯。”
余骨还是第一次收获这类好人评价,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多谢,可惜我不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沉期烨挺认真的回他:“我也不是。”
余骨觉得聊这类话题有点蠢,尤其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权色交易,与纯爱战神或传统好人沾不了边。
他转移话题:“您从没和我说过您的回响是什么形态呢。”
“你很好奇吗?”
“有点吧。”
沉期烨的目光投向青湖水面,过一会儿才说:“以你的心性,未来你也迟早会见到。”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骨也没在意,心知沉期烨不愿意说,那他就没必要再追问。
“2月14日的情人节,你有什么打算?”
余骨怔住:“啊?”
沉期烨看向他:“我在湖边订了一个餐厅包间。”
稀奇啊,余骨以为沉期烨会有别人陪,没想到还会想到自己。他随口说道:“好啊,那天我忙完工作回酒店收拾一下就过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余骨瞥见沉期烨的神色好像还不错。情人节吃顿饭而已,这么开心吗。
*
2026年2月15日,晚上8:00,酒店套房。
余骨从电梯里出来,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脖颈间有一层薄薄的潮气。
他下午监管施工队的进程,青湖的风把他的皮肤吹得发干发紧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像被反复揉搓过的纸张,呼吸里都透着疲惫。不过好在青湖项目的各项工程凡是想钻空子的都被他挡了回去,现在资金到位,招商透明,连青湖居民的安置房和安置金都如实发放,一切都步入正轨。
更喜人的是施工队下午在青湖附近发现一处煤矿,储煤量惊人。这些煤矿资源完全可以用来开发建设或承包给他人,既能发展经济还能带动当地税收,一举两得。
余骨往前走,这条走廊很安静,长毛地毯吞掉了脚步声,两侧的房门都紧闭。他想快点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去青湖附近的餐厅和沉期烨见面,脚步不自觉快了很多。
电子锁“嘀”地亮起绿灯,推门而入后,室内浓稠黑暗席卷而来。余骨心里疑惑阿冬难道被沉期烨带去隔壁房间了吗?然而下一秒,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像某种调过比例的香水,让人鼻腔深处微微发痒。
他警觉意识到房间里有人。
房卡插上后,余骨看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漂亮。女人身穿一件杏色吊带裙,裙摆露出一截白腻小腿,脚踝纤细,涂着赤色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着。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长卷发,唇色是湿润的豆沙红。
男人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穿着白色亚麻衬衫,他的五官偏向清俊,领口敞开露出的锁骨若隐若现,看到余骨进来,他也是第一个打招呼:“余会长,这么晚回来,辛苦了。”
余骨站在门口,他此时已经关上门,眼神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两人。
沉期烨和阿冬不在。
“谁让你们进来的?”余骨的声音冷硬。
女人的身体似抽骨的软肉般黏腻地贴来:“余会长别紧张,我们想和您聊聊天。”
余骨的手搭在门把手:“今晚我要休息了,请你们现在离开。”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气似乎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更浓郁了一些。余骨下意识地把呼吸收短,但那气味还是钻进鼻腔,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嗅觉黏膜上,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余会长。”男人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我们坐一会儿就走,不用您陪着,您忙您的就行。”
余骨察觉到不对劲,他猛地拉开门想踏出房间,忽然觉得膝盖不自觉地软了一下。他扶住门框,深觉自己的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视野边缘开始发暗,头昏脑胀到几乎站不住,瞥见男人和女人逐渐靠近他,伸手扶住了他即将倾倒的身体。
他想挣开但手臂不听使唤,唇齿之间发不出声音。然后,黑暗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幕布从天花板降落下来,包裹住他的所有意识。
余骨不知道自己失去知觉多久。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头顶天花板那盏灯刺目的白光,嘴唇干燥,舌根发苦。他用尽力量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视野里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想要起身却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听见走廊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不许动!警察,全都别动!”迎面冲进来的是穿制服的警察,后面跟着两个穿便衣的,他们胸口的执法记录仪红灯闪烁。
余骨这才看到自己躺的床上还有那对男女,他们匆忙扣着衣服扣子,表情惊慌失措。
一个警察走到床边把余骨从床上拽下来,他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床头柜还有一堆用过的安全套,里面混杂着乳白液体。
余骨的嘴唇动了动,胃里泛上来一阵恶心感。他被人暗算了。
果然,警察冷声对他说:“余骨,观海市财政事务办科长,青湖古镇开发事务委员会会长,有人举报你嫖/娼,跟我们走一趟吧。”
余骨闭上眼睛。安河,你可真下得去本钱。
*
警察把余骨从酒店套房里带到大厅,连同那两位俊男美女也一起带走。他的手腕铐住并且盖上毛巾。
酒店大堂聚集不少人,纷纷议论着警车怎么停在门口。安河拨开人群焦急的跑来,身边还有几个人跟着,一见到余骨,他就喊道:“唉哟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警察说:“他涉嫌嫖/娼,现已被刑事拘留。”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议论声逐渐变大——
“余会长居然还玩双飞,男女通吃!”
“我的妈呀,他可真有劲儿。”
“你说他年纪轻轻,怎么有这种爱好。”
“谁知道呢,他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玩这么花呀。”
……
余骨瞥一眼安河,对方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怎么我一不在就出了这大的事儿啊!余会长你可是青湖项目的领导,这样做对得起广大的青湖古镇居民吗?”
余骨冷冷地看他。
“会长啊。”安河双眼通红,他的手指颤抖着交叠在一起,眼泪和鼻涕也流下,声音哽咽不已,“会长啊,你也是有老婆有家庭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妻子该多伤心,唉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劝阻你。平常你的作风不优良,品行不端正,喜欢招蜂引蝶、调戏女下属,现在居然还干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警察不耐烦的提醒:“行了行了,我们要把他带走,其他人也要跟着一起做笔录。”
安河红着眼睛说:“让我和余会长一起去吧。”
说着,他伤心欲绝地就要扑到余骨身上。旁边秘书拦住他:“科长,咱们这还有点公务没处理完呢,不好过去啊。”
安河的神智似是从迷茫中苏醒,他说:“对哦,余会长啊,你进了看守所一定要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呀。”
警察们带着余骨离开。擦肩而过之际,他瞥见安河用手捂着脸部哭泣哽咽,指缝间透出的白眼球掺杂血丝和亢奋,鼻腔间呼出的烟草热气也在急速的收缩。
余骨轻轻闭上眼。
这一局,他对安河算是低估了,没想到这人整这一出。
*
2026年2月14日,晚上8:00,看守所的审讯室。
日光灯管颜色惨白,墙角有一个嵌入式的换气扇,叶片转得极慢,空气又冷又潮。
余骨坐在椅子上,手腕的铐子连着桌面金属环,铐圈箍在腕骨压出一圈红痕。
他穿衬衫,此刻皱得像泡过水又晾干的纸。对面坐着两个人,警察把一份材料递给他看:“这是昨晚现场提取的物证清单以及当事人的口供,鉴定中心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出具的化验比对结果。”
“精斑化验比对跟你的DNA分型一致,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余骨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张化验单上。他沉默以对,风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的呜呜声。
这张报告的数据显示他使用过安全套,但他昨晚被不知名香气迷晕后,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任何生理反应。
“我没有招/嫖,”余骨开口,“昨晚我回到酒店,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我,我不认识他们想离开,但在门口失去了意识,直到你们推门进来期间,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确定一点,那两个人是被人安排好的。”
“你说你失去了意识?”警察问,“血液检测显示你体内没有酒精,也没有常规麻醉药物的代谢残留。”
余骨的心里沉了一下,但面色没有变化。他早就该想到既然安河能做到这一步,自然会把这一切后续细节安排明白。
警察给他递来一些纸页,继续道:“那两个年轻人,女的说你通过中间人和她联系过两次,开价是五千。男的说他也是你找的,开价一万。这些细节你怎么解释?还有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都有。”
余骨接过纸张看完,他发现这全都是“自己”和这对男女之间的招/嫖联络记录。最初联系的时间都在他来青湖之前,微信头像是自己的,来往聊天记录间还掺杂不少日常细节和一些打情骂俏的言论。比如他在观海市的工作很忙很累,他对上司和同事的不满,以及他刚新婚和妻子之间也有矛盾。
眼看这张纸打印的聊天记录里甚至出现“我老婆不在家,你来我家”“小妖精”“我今晚一定要x死你”“今晚穿情/趣牧师服给我看”之类尺度极大的话语。
内容极为辣眼睛和不堪入目,堪比外站小H文。余骨额角的青筋暴起,他脸色铁青地看完所有聊天记录,只觉得自己的名誉权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这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话!
余骨的态度很刚:“我没有联系过他们,也完全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