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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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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奥黛特·温特。”
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奥黛特从新生队伍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踩过石板地面。上千根蜡烛悬浮在头顶，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浅灰色的尾巴拖在身后。
分院凳比她想象中矮。她坐上去，手指攥住凳子边缘，深棕色木头被磨得很光滑，触感温凉。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帽檐下那道缝隙，落在赫奇帕奇长桌。
赫奇帕奇长桌首端，格里菲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桌面，浅蓝色的眼睛隔着满厅浮动的烛光望向她。
塞德里克坐在他旁边，灰眼睛里带着温和的鼓励。
她眨了眨眼。她想，菲菲和塞德是不是和她一样紧张。
赫奇帕奇长桌传来轻微的骚动。有几个高年级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飘向格里菲斯，又飘向台上的她。
——这可是温特学长的妹妹啊。
——一定是赫奇帕奇吧。
分院帽重新落下来，帽檐遮住视线，眼前只剩一片深色的布纹。
“嗯——”一个细小的、苍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可爱的小女巫，我看看，我看看……”
奥黛特僵在凳子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比琴房那架老座钟的摆锤还响。
“你想去格兰芬多吗？”分院帽问。
奥黛特愣了一瞬。
“不不不，”她小声说，声音从帽檐下挤出去，轻而急促，“我要去赫奇帕奇。”
她攥紧裙摆，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分院帽沉默了一秒。
“你需要一点勇气。”那个苍老的声音说，像叹息，又像鼓励，“格兰芬多——！”
帽檐被掀开，明亮的大厅重新涌入视野。
“格兰芬多！”麦格教授宣布。
奥黛特坐在凳子上，眼前是上千根漂浮的蜡烛，是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是无数双看向她的眼睛。
她真希望自己没听见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她看着赫奇帕奇长桌首端。
格里菲斯还坐在那里，姿势没变，但他的表情变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他垂下眼睛，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在木头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没有再看她。
塞德里克转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格里菲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奥黛特坐在分院凳上，脑子里乱七八糟。她张开嘴，想喊他的名字。
但麦格教授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快去坐下吧，温特小姐。。”
奥黛特站起来。
她走向格兰芬多长桌。腿在动，脚步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红金色的旗帜在她头顶飘扬，有人朝她招手，有人笑着鼓掌，有人把座位往旁边挪。
她坐下来。
南瓜汁是温的，有点甜。她喝了一口，咽下去，没尝出味道。
“你还好吗？”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棕色卷发的女孩挨着她坐下，圆眼睛里带着担忧。
“你脸色有点白。”女孩小声说，“喝点这个。”
奥黛特点点头。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还扣着杯沿。
“温特——刚才那是温特的妹妹吗？”
“是！我听见麦格教授喊了，奥黛特·温特！”
“梅林的胡子，温特学长的妹妹来了格兰芬多？”
“弗雷德！乔治！你们听见了吗！”
一时间，格兰芬多长桌的喧哗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奥黛特听见自己的姓氏在不同人的嘴里被念出来，带着惊讶、兴奋、看好戏的语气。
红头发的双胞胎从长桌另一端探出头，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她身上。
其中一个用手肘捅了捅另一个。
“温特。”
“听见了。”
“是妹妹。”
“看出来了——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咧嘴笑起来。
奥黛特低下头。她把南瓜汁杯往旁边推了推，手指收回来。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
“艾莉丝·达西！”
帽檐刚碰到发顶——
“格兰芬多！”
艾莉丝跳下凳子，几乎是冲到奥黛特身边。她一屁股坐下，喘着气，绿眼睛亮得像两颗浸过水的玻璃珠。
“吓死我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雀跃，“我差点以为它要把我扔去拉文克劳。”
她顿了顿，转头看奥黛特。
“我们居然在一起了。”她笑起来，雀斑在鼻梁上挤成一小片，“真好。”
奥黛特看着她。
“……嗯。”她说。
“赫敏·格兰杰！”
棕色卷发的女孩快步走向分院凳。她坐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早就准备好了”的笃定。分院帽落在她头上，几乎是刚碰到发顶——
“格兰芬多！”
赫敏站起来，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朝格兰芬多长桌走来，步伐轻快，在奥黛特另一侧的空位坐下。
“你们的魔杖是什么材质？”她问。
艾莉丝笑起来。赫敏抿了抿嘴，有点骄傲，又有点怕被觉得骄傲。
奥黛特回答了她，之后她听见一个名字。
——“哈利·波特。”
大厅安静了一瞬。
一个黑头发的男孩从新生队伍里走出来。他坐在分院凳上，分院帽落下来。
帽檐动了动。男孩闭着眼睛，嘴唇抿紧。
大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格兰芬多！”
红金色的长桌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欢呼。有人站起来，有人把餐巾抛到空中，有人激动地拍着桌面。
双胞胎又开始转圈，这次转得更疯狂，差点撞翻一碟南瓜派。
“波特！是波特！”
“救世主！”
“哈利·波特是格兰芬多！”
那个黑头发的男孩站起来，有点踉跄。他被簇拥着走向长桌，有人伸手拍他的肩膀，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的眼镜又被撞歪了，他抬起手扶正，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奥黛特看着他。
“救世主？”她喃喃。
“你不知道？”艾莉丝凑近她，压低声音，“就是那个，神秘人！他打败了神秘人。婴儿的时候，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
奥黛特看着那个男孩。他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黑头发乱翘，额头的伤疤被刘海遮住了一半。
“……天啊。”她说，“这是什么学校。”
艾莉丝轻轻笑了一声。
赫敏在旁边翻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长桌的喧哗像潮水，一波一波涌过来又退下去。
奥黛特放下南瓜汁杯。她的手指从杯沿滑落，垂在膝盖上。她抬起头。
赫奇帕奇长桌首端，格里菲斯还坐在那里。他面前的水杯已经喝完了，杯子放在桌边，边缘有一道细小的水痕。他没在吃东西，也没在说话，只是看着教师席的方向，像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兴趣。
塞德里克侧过头，对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格里菲斯没有回应，他始终没有转头看格兰芬多长桌。
——一次也没有。
奥黛特收回视线。
艾莉丝在和赫敏讨论变形术课要带什么教材。赫敏的声音很认真，艾莉丝的回应轻快又活泼，她们像认识了很久。
奥黛特听着她们说话，没有插嘴。
她的目光穿过满厅浮动的烛光，穿过红金色旗帜投下的阴影，穿过一张张陌生又兴奋的脸——
落在赫奇帕奇长桌首端那个浅金色的人影上。
他还是没有回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