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国家需要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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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风瑟瑟，室内灯光照映着屋内高挑的少年身影。
墙上的挂钟的时针已经走到了“10”，分针秒针不断交错。身着白衣外套的少年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关上桌上文物旁的鉴赏灯，脱下手上的隔离手套，虚掩门走出了鉴赏室。少年在楼梯口顿了一下，抬脚走向了天台。
已经立秋好久了，天台上的风呼呼的刮着，在灯火通明的首都背景中，少年的身影显得单薄极了。
少年把手伸进口袋里，想摸出烟抽一抽。
昨天考古队又挖出一堆文物送来，从早上五点开始少年就对着文物鉴赏，一直到现在。他真的累死了，想抽根烟缓解缓解。
天台的门在少年摸出打火机和烟的前一秒被人推开了，吓得那少年急匆匆将那烟揣了回去，转身去看。
“教授我……哎，你怎么来了？”
少年脸色从惊慌到惊讶又到了兴奋。
“又抽烟？”来人的身影与黑夜重合，待走近才能在万家灯火下看清男人的身形，“段唯安，你肺抽黑了怎么办？”
来人身着棕咖色风衣，风衣下摆自然垂落在少年的小腿。在黑夜的朦胧中也不难看出他容貌姣好，帅气。
段唯安小跑到来人身边，灯光月光将他的身形晕上了一层温柔的轮廓，他从看到来人开始就不自觉挂上了笑。
“你怎么来了？”他似是能量不支，轻轻把下巴搁到对方肩上，又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
段唯安眨眨眼，又低声喃喃：“程衿，我好累啊……”
霍程衿一手虚抱着他，一手轻柔他的后脑勺。
“就是知道你累才来的啊！”霍程衿轻笑，“我专门来看你的。今天我的效率可高了，在十点前就完成前辈给我的工作，是不是很厉害？寻思你肯定还没弄好，就跑来接你啊！”
霍程衿像一条邀宠的小狗，段唯安感觉对方要是有尾巴早就转成直升机了。
他忍俊不禁，奖励般摸了摸对方的头。
“真棒！”
他们就着这个姿势聊天聊地，浑然不知旁边有人监视许久了。
那人的脸映在黑暗中，在这个场景中违和的咳了一声。
正相拥的两人一愣，同步去找声音的来源。
“还找呢？我都站这好久了。”
那人从黑暗中走出，在灯光下露出一张莫约五六十来岁，极其严肃的脸。
段唯安在看清那人的脸后立马撒开了霍程衿，拘谨的站在离对方一臂的距离旁。
“教授……”
这次是真教授了……
“我出来了你们就不抱了？小段，你的小男朋友来接你啦？”教授说话时脸上带笑，使严肃的脸显出和蔼之色，“那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段唯安看看教授又看看霍程衿，嘴角上扬：“谢谢教授！”
教授背着手，笑着看着他们往外走，刹那间似是想起什么，又叫住了他们：“等一下，你们的王老师说明天的讲座附中想请你们俩个一起回趟母校给你们学妹学弟动动员。”
两人齐齐转身，又齐齐道：“明天？我们？”
“就是演个讲，你们就即兴发挥，讲讲你们高中，必要时吹吹当年你们努力成什么样……”
“我们好像也没怎么努力啊……”
霍程衿在一旁若有似无的十分不经意般晃到段唯安耳边嘟囔一声。
“我知道，都说了吹吹。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教授耳聪目明，还是听到了这一声，“反正去随便讲讲就成，还是小段主讲吧！霍程衿这小子吊儿郎当的，不知道能讲个什么b样……”
段唯安笑笑，伸手去牵霍程衿，手心轻拍他的手背安抚。
“好的教授。我们明天一定去。”
段唯安将一只手揣到口袋，另一只手牵着霍程衿与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他面上的疲惫，也稍稍冷却了他因霍程衿出现而沸腾的心跳。
“霍程衿，我感觉……”
段唯安低着头走在人行道，晚风吹着他不自觉把脖子缩了缩。
“怎么了？”
霍程衿转头看向他，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似是有能包容一切的耐心。
段唯安也转过头，对上对方的眼睛，眼眸带着忙累的迷离但又十分郑重坚定，他笑着说：“感觉今天异常的喜欢你。”
霍程衿不自觉停了脚步，诧异的看着段唯安，随后轻笑：“你说的？明天可还要去母校呢。”
“嗯。”段唯安抿着嘴，轻轻点点头，“我说的。”
两人在明月的光晕下走过人行道、走过校园、走过他们曾走过的一切，一直并肩走回家。
回到家，只有他们的家。
早上八点整，首都早就在鸟儿叽叽喳喳声和早点的叫卖声中苏醒。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穿过，直直照在段唯安的脸上。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翻了个身想再陷入梦境。在他身旁的是霍程衿，他似是起很久了，正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书。霍程衿在听到对方不满的声音后，马上放下书扭头去看。
“不舒服吗？”他轻轻揉了揉段唯安的头发，视线交错看见了对方胸口直至脖子上的点点红印，心中一颤，嘴角勾起，“是疼吗？”
段唯安还想当听不见他的声音继续深度睡眠，听到霍程衿最后一句话猛然睁开眼。
“你……”
他半坐起来，刚开了一个字就觉得自己似乎还真疼。他睁大眼看霍程衿，后者正对着他挑眉。段唯安强颜欢笑、口是心非：“你放/屁，怎么可能。就是被阳光刺了一下。”
他说完又躺了回去：“我再睡会。”
霍程衿看着他想笑，顾及段唯安的面子只好憋着。在心里偷偷笑了会儿又去拍段唯安。
“起来啦，王老师说九点半讲座开始。我们第一个讲，九点就要到。”
段唯安忽得从床上拱起，在疼痛的驱使下不由得抖了两下。他闭上眼缓了会，又睁开眼凶巴巴去瞪霍程衿。
“怎么不早说？！”
然后霍程衿就一直观赏凶巴巴的段唯安凶巴巴地换衣服，凶巴巴地去洗漱，凶巴巴地牵起他往附中走。
“前几届那两位学长要来。”
“哪两位？哪两位？”
“还能哪两位？前几届的两位天才呗！”
“附中不都是天才？”
“那不一样！他们是，嗯……天才中的天才！”
附中——清华附中，清华附属中学，他们的母校。清华附中本就是一个充满天才的学校，但是近几年，各位学生老师的认知都出现了共鸣——学校来了两个天才中的天才。
段唯安，霍程衿——两个大家公认的天才。一个文科天才，一个理科天才。即使他们都毕业好多年了，他们在各位学弟学妹眼里也是敬佩加不可磨灭无法超越的存在。两位天才的家底也是十分雄厚，再加上两位颜值也算是顶峰级别，使很多很多人都认为他们一生都可能是扶摇直上。
也使很多很多人对他们尽撒泪水：
上帝你是不是没给他们关窗？！！
段唯安轻敲话筒，听见喇叭传来的敲打声后转头向正在找PPT的霍程衿点头，示意对方开始。
“大家好，我是前几届毕业生段唯安，选科历史方向，大学就读于清华大学，现是清华研究生；旁边那位是跟我同届毕业生霍程衿，选科物理方向，与我同样就读于清华大学，现是清华研究生。”
段唯安缓缓走上台，硕大的室内体育馆顿时鸦雀无声，一时间台下所有学弟学妹都被他所吸引。段唯安静静介绍两人，全身上下带着学弟学妹所认为属于天才的从容和自信。
霍程衿站在他身旁，静静注视着对方。恍惚间，他感觉他们像是又回到了校园生活，巧合的、不悦的、欢乐的、幼稚的、装满他们青春的校园生活。
他看着他身旁的少年，少年从容不迫，落落大方全程随机应变，演讲内容一丝不苟，有理有条——霍程衿知道他大纲稿子什么都没写。
他的少年，他的青春都发着光，闪闪烁烁，把别人甩在后面，让别人追也追不到。
思绪飘散间，段唯安已经落下结束语。按照以往惯例，每一位演讲完都有回答问题环节。待段唯安落下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台下学弟学妹顿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举手问问题。
“请问段学长，你有什么学习方法可以分享吗？”一个小眼镜抢到了最先寻问权，段唯安看着他厚成啤酒瓶底的眼镜片，不禁在心里感叹佩服。
“学习方法？”段唯安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方法还是要看自己适不适用。比如有些人适合题海战术，有些人适合专攻战术。我个人不太喜欢题海战术，这样太累了。有很多知识只需要理解那个知识点，然后举一反三，答题时随机应变就可以了。建议你把不太熟练的知识点整理整理，多做一做同类型的题。”
“学长学长！”一个大嗓门的小学妹成功吸引了霍程衿的注意，这个小学妹也成功的被点了起来，“你讲的很好，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两位学长能给我签！名！吗！”
整个场馆安静刹那，然后哄堂大笑。
段唯安和霍程衿也没见过这种仗势，转头对着对方眼瞪眼瞪了好久，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可以，签！”
底下的学生看见两位天才学长真的签了名，那位女学生幸哉哉跑回来炫耀，顿时也坐不住了。
“我也要！”
“凭什么她有？我也要签名！”
“我们也要！”
……
两人就在台上签签签，台下的学生仍像洪水般涌来，一直持续到他们王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出面阻止。
“你们两位学长时间很宝贵的，一会还要回去工作，请把时间给需要问问题的人好吗同学们？”
学生在各班老师组织下，又推推嚷嚷的回去了，台上两人顿觉耳边清静许多。
“最后一个问题，大家问完我们就走啦。”霍程衿看了眼时间，对着台下微笑，眼尾带出好看的弧度。
“学长，我有问题：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呢？文理科又怎么抉择呢？”
一个斯斯文文的小女孩在吵闹中站起，眼里像是海洋，澄澈平静。
段唯安转头看霍程衿，像是回忆起什么下意识回答道：
“文化传承需要文科生。”
“国家发展需要理科生。”
对方与他心有灵犀，像是与他一样回忆起了什么，下意识接了上来，转头与自己对视。
随后，两人眼里闪过别样的情绪，唇角勾起，笑意映照在对方眼底，异口同声回答道：
“国家需要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国家需要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