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人类的妖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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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携着酷暑一同降临在妖界。
这个暑假牧逸额外忙碌，他从牧梁那学了几招基本功，又讨来了一本学习妖法的教材，誓要在父母面前展示个一招一式。
长笙嘴里含着冰棍坐在院子里陪着他，翻动着教材不觉入迷。
“冰天冻地”，这听着很凉快，适合夏天。
“疾速如风”，牧逸本身就擅长跑步，也许会修炼起来比较轻松。
……
牧逸练着功，耳边静得慌，扭头见长笙整个人都快陷书里去，嘴里喃喃着：“要是我也有妖力就好了。”
“笙笙想学什么呢？”牧逸问。
长笙讪讪地将书合上，“我随便说说的。”
真有机会的话，他倒是每一个都想学。
他反问：“你决定好要先学哪招了吗？”
学得多不如学得精，他建议牧逸如果想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现的话，就专门挑一招学透，这样效果明显一点。
牧逸妖力爆发力强，学习那些具有攻势的妖法可能会更适合些。牧逸却道：“想学一些热热闹闹，给人感觉舒服的。”
这和长笙想的大不一样，他翻了半天没瞅见符合牧逸要求的，“为什么想学这个？”
牧逸一脸认真道：“能保护大家的招数我肯定是要学的，可在那之前我想学点能让大家开心的招数，快乐的东西更能让大家记住吧。”目前家里最弱的就是他了，整个牧家还没有到需要他去保护什么的地步。
他看着闪动的纸张，目光一闪，冒出一些念头。
长笙问他想到了什么，他笑而不语，说这次要保密。
临近牧将军和先生归家的日子，厨房里逐渐忙碌。妖怪的时间刻度比人类长，没有固定的过年时间。牧将军和先生的旅行还未结束，只是途经A市，短暂聚一下，妖怪们就决定在这个暑假过个团团圆圆的春节。
于是在这个热浪翻滚的季节，牧家门上贴上了红红火火的“夏联”。
长笙很是新奇，甚至抛下暑假作业和牧逸过来帮忙。
孔婶和老朱一边包饺子一边就人类过春节到底是杀猪还是杀鸡吵了起来，最后让长笙来评理。
长笙咧了咧嘴，“不好意思，我们家只有人，过年不主张打打杀杀。”
鳄管家抱着一箩筐的小螃蟹进来维持和平，“要吃猪肉现宰就好，要吃鸡肉，它的亲戚就在这，吵什么吵，我们家不是应有尽有吗？”
长笙在七月天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看着抱进来的东西问：“这是要养还是要吃啊？”
“当然是吃，一整只放饺子里。”鳄管家搓搓手兴奋道，“一口一个，再配着酒，别提多香了。”
长笙的下巴没来得及掉，孔婶插进来道：“不能都顺着你们的口味，除了猪肉馅的，我还要包白蚁和蚯蚓馅的。”
老朱提溜着眼珠子较劲道：“那我要包一整个的活珠子。”
误闯高端局的长笙想要撤，众妖格格笑起来。
老朱道：“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爱吃的。”
长笙心里琢磨着，看着他们也忍不住加入笑声里面。
被长笙冷落了半个小时的牧逸幽怨地飘过来，像一个被关在冷宫多年的妃子不懂外边的热闹，这会儿只想将他的皇上勾走。
在他满是哀怨的勾引下，“皇上”起驾了。
牧逸让长笙骑着自己往山后面去。
在越过几片树林后，视野豁然开朗，只见一望无垠的碧绿上点缀着遍野的彩霞。
长笙跟着牧逸顺着簇上膝头的花海逆流而上，来到一座隆起的小山丘上。
一只小刺球从草里蹦了出来，“你好呀，人类！”
长笙局促地跟它打了声招呼，小刺猬挥动着比牙签还短的胳膊道：“嗯嗯，我知道，牧逸跟我介绍过了。我叫刺头。”
长笙看着周围的美景，一时恍惚：“我们来这做什么?”
“做我们喜欢做的事。”刺头推着他来到一处已经被压平的草地上，那里摆着一些水果。
长笙正犹豫着，牧逸二话不说就把人压了下去，接着自己也和刺头砸下去。
“晒太阳呀，就在这里，这是我们最喜欢的事。”
刺头软软道：“现在也喜欢，但是以前更喜欢。”
长笙只吸了一口气，漫山遍野的味道都涌了进来：青草的清新、花朵的柔软、微风的吟唱。
他从未觉得天这么高，这么远，这么大。太阳如此明亮，却一点也不热。
浑身的血液都变成小溪，随着山色一路流淌。
牧逸看着他沉浸在草丛中茸茸地闪着光的脸，微微一笑。
刺透随意地摊开四肢，慵懒道：“太好了，你也喜欢。陪我们一起晒太阳的又多一了个！”
“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们两个在这里晒太阳吗？”长笙问。
刺透淡淡道：“以前也有，但他们长大后就不来了，牧逸去上学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长笙听出它话语中的孤独，刺头又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妖怪们都要长大，长大以后要扛的东西变多，他们就爬不上山丘了。”
长笙垂眸，睫毛洒下一叶阴影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牧逸转过身问：“笙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吗？”
长笙想了想，觉得还是让牧逸自己说出来比较好，“为什么呢？”
牧逸道：“哥哥说，时间是一条很长很长永不回头的河，我们要长大就一定会忘记过去。可如果在上面放上一个浮标，那就不一样了，它会把长长的河流变得有距离，告诉我们都经过了哪里。”
长笙微笑道：“所以我是浮标。”
他摇摇头，“不止，这样笙笙的河流就和我流过一个地方，我想起笙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最喜欢的事，我想起我最喜欢的事时，也就会想到笙笙啦！”
长笙的心头微微一动，柔和的笑意推开草叶落在他脸上的阴影。
“嗯，以后我想到牧逸，我就会想起这一天。”
想起在一个晴朗的日子，他无所事事地躺在草丛中与清风拥抱，无论阳光多么刺眼，他总能看见一张脸。
“瞧，天上的云！”刺头喊道，“你觉得这些云都像什么呢？”
长笙看见了一朵“凸”字形的云在天空中慢吞吞地挪动，照在脸上的光暗了些。
“一座山，但是这座山把太阳遮住了，不过等会儿风会把它送走的。”
牧逸道：“我觉得它像一只小乌龟，爬得很慢很慢。”
长笙接着问：“那这只小乌龟要去干什么呢？”
“摘苹果。”
苹果？他瞧着红彤彤的太阳，原来这是苹果呀。
牧逸解释道：“它可想摘苹果了，虽然爬得慢，但总有一天能够摘到。”
剃头说：“可是牧逸，你的小乌龟走了，它没有吃到苹果。”
牧逸又道：“因为它只想先摘下来看看，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吃苹果后就放下完整的苹果离开了。
刺头说：”这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牧逸有着自己的理解：“可它尝试过，并且知道自己不喜欢的事物，这就足够了。”
闻言，长笙莞尔一笑。
小刺猬则有着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那片云就是我，我喜欢暖烘烘的窝，睡起来可舒服了。”它说着打了个懒懒的呵欠。
接下来的时间都围绕着这片湛蓝的画布度过。
有时候是一只松鼠在和大象打架；有时候是一只醉醺醺的边牧；还有的时候它就是一片云，只不过上面躺着一只二哈、一只刺猬，还有一个人类。
长笙又一次进入了二哈的世界。
他知道二哈喜欢画画，但他的画不需要画笔，只有蓝天还有云。
他只画他自己想象中的画。
阴影罩了上来，这一次不是云。
刺猬软软的肚子充当了眼罩，“猜猜我是谁呀？”
长笙：“是刺头！”
刺头：“猜对啦！现在难度升级，请问这座山丘上的花朵都是什么颜色的？”
长笙犯了难，这一路走来什么颜色的花都有。“五颜六色？”
“不对不对，只能有一种颜色，你想想，你希望它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
“好，现在，睁开眼吧！”
眼上的压力被撤开，长笙坐起身睁开眼，看见绿色的幕布间被织进了蓝色的花海，一闪一闪的蓝色小脑袋正朝他频频点头。
呼吸骤然停顿，人类无法用言语描述眼前的场景。
刺头拉拉他的裤脚，“现在再闭上眼，换一种颜色，说出来。”
长笙顺从地闭上眼睛，“黄色。”
“好，睁开眼吧！”
太阳好像落在了地上，像是一个太阳被摔得粉碎，又像是从草地里升起无数个小太阳，将大地照得闪亮亮。
陶醉间他想起身旁还少了一条狗，“牧逸呢？”
“这呢！”小狗脑袋从花丛中冒了出来，一眨眼，花海又重新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二哈沾满浑身的花瓣向人类飞扑过来，长笙像是被花香撞了个满怀。
“这是你新学的妖法？”
二哈故作神秘道：“不完全是。”身后的尾巴却已经像螺旋桨一样摇晃了起来。
刺头道：“这是我们家族特殊的障眼法，不过他只学了一点皮毛，至于要用来干什么，他也没告诉我。”
长笙似笑非笑地睨了二哈一眼，“你有秘密哦。”
牧逸变回人形，拉住他的手道：“可以先告诉你一个。”
“我虽然没办法让你拥有妖力，但是我可以学各种各样的妖法，到时候你让我用什么我就用什么，这样不就跟你自己使用差不多了吗？”他笑嘻嘻道，“我想不懂的事情常来问笙笙，笙笙是我的外置大脑；那笙笙想使用妖力的时候就来找我，我就是笙笙外置的妖丹。”
长笙看着他这幅仍旧傻兮兮的模样，三魂六魄飘荡起来，软溶溶的周流填满胸膛，热烈地沸腾着。
他注视着牧逸的嘴唇，不自觉地向前凑去，向下压去。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喊叫：“牧逸！”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人类的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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