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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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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岱延跃跃欲试的语气毫无疑问收获了观众们的问号大礼包。
【我就说人在封闭的空间里待久了会疯了,得,又疯一个】
【那这个主包很崩溃了】
纪砚声轻轻笑了一下。
陆岱延竟真的操纵主角来到窗边,点了一下窗户。
【白鸽:办公室开着空调,不需要通风。】
作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陆岱延抿着嘴不说话,看似很酷,实则没招了。
【小心身后,到底是哪个身后?】
【既然回头看不见,是不是说明那个东西是在主角背上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文档到底是谁留下的吧?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这句话到底是帮主角的,还是害主角的?】
【别搞好吗,越说越阴间了】
“应该不是午睡时候留下的。”陆岱延跟着分析起来,“白鸽一直睡在工位上,键盘在她手边,打字肯定会惊动她。”
【为什么你已经确定文档是人留下的了】
【666还是个唯物主义者】
“我觉得可以找个角落站着。”纪砚声幽幽开口。
【妈呀,差点忘了主包助理也在边上了】
【突然开口吓我一跳】
【不带这样吓人的,声音再好听我也要谴责你了,小Lino】
【小Lino是什么鬼称呼?】
【阿珀刚才不就是这么叫的吗】
弹幕乱成一锅粥了,并且重点全不在游戏上。
陆岱延立即付出行动,往最近的角落走去。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陆岱延准备挪走时,两道黑影从屏幕上闪过,附带两声尖叫。
-白鸽:我看到了什么?
突然的惊吓让陆岱延握着鼠标的手抖了一下。
【我嘞个豆,这游戏真有鬼啊?】
【瞎逛了半天,终于有点进展了】
“现在门应该能开了,我去看看。”
回到玻璃门边按下开关,门果然开了。
-白鸽:终于能出去了,我得赶紧去趟厕所。
陆岱延梗了一下,“这妹子也是够心大的,刚撞了鬼现在就要去厕所。”
【午睡醒来上个厕所很正常啦】
【而且也没规定厕所撞鬼的概率更大吧】
【无所谓啦,这游戏不是很吓人】
一直到主角上完厕所,都没发生诡异的事。
“那两个鬼帮咱们开门,看来是好鬼啊。还不来捣乱。”陆岱延摸了摸后颈,“不过感觉这俩都不太高,难道是小孩鬼?”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纵主角往厕所外走。
然而……女厕的门不知何时锁上了。
【哈哈哈哈哈秒打脸可还行。】
【看来都是好鬼啊~】
厕所的墙壁上应景地流出几个血字:第一章,隔间。
“好家伙,原来我们折腾了半天,才刚刚入门。我说刚才的解法怎么那么抽象,原来只是个开胃菜。”
厕所内,灯光一闪,色调又暗了一个度。
陆岱延的脑袋不是装饰,两次色调的转变不光是为了吓唬人,他按“E”键调出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已经变为了17:41。
-白鸽:奇怪,刚才不是还两点吗,难道手机坏了?
-白鸽:厕所门怎么会被锁上呢,是谁的恶作剧吗?
-白鸽:发消息问问大家吧。
屏幕上的图标真的能点,陆岱延故意没点微信,把各个App都玩了一遍后,才回到微信界面。在工作群里询问大家都去哪里了。
得到的回复却十分古怪,一个叫“李姐”的最先回应,说“下班了当然回家了”。
轮到白鸽回复时一个选项跳了出来。
A:我也回家了?
B:还有人在附近吗,我被锁在厕所了,能不能来救救我?
陆岱延摸着下巴分析起来,“A听起来太傻登了,到时候同事把我们当神经病了,还是B比较有用。”
这时候一个叫张姐的人说:“我就在厕所,没见到你啊,而且门也没上锁。小白,你别吓人啊。”
-白鸽:既然张姐也在厕所,没理由看不到啊?右手边第一个隔间有人,会是张姐吗?
这段话很明显是在暗示玩家去那个隔间找人。
陆岱延的冷酷面具快要保持不住了:“这姑娘也太虎了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很诚实地往隔间那边点了。
-白鸽:张姐,是你在里面吗?
-???:……
隔间的门上有奇怪的符号,并且每扇都有。
……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里,纪砚声一边盯着数据和弹幕,一边看陆岱延解锁了电梯、地下车库等场景,并根据线索解开了大大小小数十个谜题,偶尔出声帮个忙,终于迎来了《通景大厦》第一部的结局。
主角白鸽在医院病房内醒来,她被困在大厦里一个晚上,警方根据她的描述在13层女厕的墙里发现了两具儿童尸体。DNA正对上十年前失踪的两个孩子,他们俩究竟撞破了什么秘密惨遭灭口,可能就是下一部的剧情了。
从他的角度看,这游戏说不上吓人,甚至有几分温馨。大厦里鬼不少,但每次突脸都是为了警告主角远离危险。简直良心好鬼。
不知是不是连夜补恐怖片起了作用,陆岱延直播时总体表现得很镇定,除了被突脸外一直带着冷酷面具。
直播结束差不多三点,两人都有些饿了。陆岱延提议去楼下的汉堡店凑合一顿,纪砚声自然没意见。
工作、吃饭、工作、回家,本该是多么完美的一天。
可惜只是“本该”。
纪砚声觉得自己一定是不小心笑了一下被老天看到了,不然怎么会光速给他设了道坎。
他和陆岱延从汉堡店出来沿街往世纪城走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陈嘉学。
对方穿着短袖衬衫配西装裤,身边走着一位举止优雅的白裙女性,有说有笑,迎面过来。
虽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两个人光是站在一起就是大写的“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纪砚声不想胡乱揣测对面两人的关系,便低下头,默默祈祷避开这次相会。
陆岱延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瞄了他一眼,虽然不明就里,还是加快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保持竞走的速度和另外两人擦肩而过,总算躲开了可能发生的尴尬场面。
纪砚声放松的同时,脚步也慢了下来。
陆岱延快速向前的长腿顿住了,侧脸看他。
“你怎么了?”
“砚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和陈嘉学低沉的音色比起来,陆岱延的声音要更清爽利落。
陆岱延率先反应过来,斜着身子往后瞟了一眼,“你认识?”
纪砚声往前看是面无表情的陆岱延,往后看是笑眯眯的陈嘉学和陌生女人。尴不尴尬的只能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杵在人行道上妨碍无辜路人。
“原来你们是老同学啊。难得遇到,是该叙叙旧。”胡乱介绍一通后,白裙女子——也就是庄静,笑容得体地说,“既然我家已经到了,就不用多送了。各位再见。”
说完,她摆摆手,潇洒地走了。
“看来你确实过得不错,”陈嘉学目送庄静离开,收回视线望向纪砚声,嘴角含笑,“这次又是不一样的朋友。”
纪砚声专注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想着要是自己能钻进影子里溜走就好了。
“嗯,其实他也是朝阳中学的。”纪砚声僵硬地转移话题,“庄静是你女朋友?”
“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今天是第一次见面。”陈嘉学公式化地扯动嘴角。
“相亲对象?那这样让她走了,真的好吗?”纪砚声真诚地问。
“没关系,今天就是一起吃个饭,她住在附近的公寓。第一次见面就直接上女方的家门,反而不妥。这样就好。”
相亲还能这样?这是纪砚声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他虽然没相过亲,不懂流程步骤,也不知道该如何散场,但因为街上偶遇两个男人而分开未免太随便了吧?
他忍不住问:“你今天除了相亲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理论上没有,不过明天上午有一个案子的二审要开庭,事务所的一个前辈是控方律师。我准备去旁听,所以今天得把相关案卷翻一翻。”
陈嘉学大学毕业后也读了三年研究生,和席颂一样今年刚毕业,目前在春华事务所实习。实习生有上进心想学习实战技巧,倒也没什么毛病。
纪砚声脸上的尴尬消了大半,对陈嘉学的观感又好了不少。
“你这么努力一定可以顺利转正的。”他搜肠刮肚,终于找出来两句适合告别的话,“加油,再见。”
见陆岱延还站在原地垂着眼若有所思,纪砚声一把捞起他的袖子,大步朝他迈去。
“我想起来了,”陈嘉学突然开口,这次是对着陆岱延说的,“陆岱延,7班的班草。你在当时很出名。”
“是吗?”陆岱延大方地回望,眉头微拢,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班评过班草?”
“这种东西不需要评吧?你是全校公认的帅哥,说是校草也不为过。”陈嘉学的表情并不谄媚,说出来的话却十足奉承,“还有砚声,虽然他——”
“他似乎不想提起以前的事。”